江瑩雪俏臉浮現一抹緋紅,但心頭又有些甜滋滋,與相熟中年妖嬈女人一打招呼:“麗姐我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繫!”

傅麗極爲識趣一擺手,卻促狹笑道:“去吧去吧,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江瑩雪俏臉滾燙,蘇齊卻毫不在意,拉着這個姐姐就走,消失在人流之中。

直到坐進超級威龍裏,江瑩雪才徹底平靜下來,有些嗔怪道:“小齊以後在外人面前,能不能別拉姐姐的手,這樣容易讓人誤會,也讓姐很不好意思。”

蘇齊一把抓起那隻白生生小手,霸氣無比道:“誤會什麼,你是我姐、誰敢說什麼、讓他來找我、看我怎麼教教他們,多嘴影響別人姐弟感情是不對的!”

“你啊什麼時間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白了這個弟弟一眼,任憑小手被大手抓着,江瑩雪腦袋一歪靠在其肩頭、烏黑秀髮瀑布一樣垂下:“小齊,知不知道自從有了你之後,姐感覺什麼事情突然變得好簡單,幾乎不用自己動什麼腦子,什麼事情都解決了,姐擔心這樣下去久了姐會變笨的。”

不自覺撫摸着那柔順長髮,嗅着髮絲上的清香,蘇齊隨口一語:“傻白甜的女人才最可愛!”

江瑩雪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鵝蛋臉浮上一抹紅暈:“那姐姐以後再笨一點好不好!”

“呃!”

聽到話裏隱晦之意,蘇齊微微怔神,偷瞄那羞紅的俏臉,不自覺心跳加速、扭頭打哈哈道:“那我就趁機把你賣了,還讓你自己把錢拎過來給我。”

江瑩雪抿着嘴脣,卻是好不動怒:“只要你願意,無論讓姐姐做什麼,姐姐都願意!”

蘇齊心臟狂跳,身子僵硬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靜默無語,就這樣呆在車裏,靜靜聽着彼此心跳、呼吸,卻是誰也沒說什麼。

良久之後,蘇齊訕訕開口:“雪姐咱們去哪裏,接甜甜吧!”

“不要,早上剛把她送到姥姥哪裏去,這會兒就接回來,我媽又該說不讓她看外甥女了。等她學校毒跑道剷除了之後,再接她回來上學吧。”江瑩雪低聲囈語,長長睫毛顫抖道:“小齊,你今天有事嗎?”

原本想回去練功,感覺雪姐話裏有事,蘇齊頓時道:“沒啊,雪姐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江瑩雪鵝蛋臉有些緋紅,透着一股羞澀:“我、我好多年沒逛過街了,你能不能陪街逛一次街!”

丈夫去世、女兒出生、又一直想着賺錢養家、照顧送走公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輕鬆過,更別提逛街了;更何況逛街逛的是一種心情,要看身邊有誰陪。

感應到話裏的期盼,蘇齊心頭一軟,板臉抱拳:“公主有命、騎士焉敢不從、公主想往何方、但請吩咐。”

“撲哧!”

江瑩雪莞爾一笑,揚起尖尖下巴、天鵝一樣脖頸,美麗高貴如公主:“那就先去吃午飯,到時再想去哪裏逛!”

……

皮膚古銅色、面目剛毅魁梧中年人,抱拳恭敬無比道:“常前輩,家師在世時一直都說你老乃華夏武術界的傳奇,自創‘天狼七絕殺’糅合內外拳法之精華、還參雜了道家內丹超凡入聖之法,小子一直視你老爲楷模,想不到今日竟能見你老尊容,還得蒙你提攜給小子一碗飯吃、小子感激不盡。”

錢半城身邊的老常微微點頭,木然面孔面無表情道:“莫要道謝太早,我現在只是給你指一條明路,能不能被錢董看中,且要看你的能力如何。”

皮膚古銅色、面目剛毅魁梧中年人立刻抱拳道:“常前輩你且說,除了一些作奸犯科之事,無論錢董讓我做什麼,即便當子彈做肉盾、赴湯蹈火,我越絕對不皺一下眉頭、絕不辱沒八極門人的尊嚴。”

“你們八極門的氣節,錢董和我都很敬重,所以才決定收留你!”

老常微微點頭,面色平靜道:“這一次錢董交給你的任務很簡單,有一個小子天賦異稟、雖然是暗勁高手、但卻可媲美化勁大高手,我需要你去試試他的身手、探探他的招式底細,回來後把這些詳細告訴我。只要你辦好這件事情,錢董必然會十分滿意,到時你就是錢董的人了。”

“天賦異稟的暗勁高手,可以媲美化勁大高手!”

皮膚古銅色面目剛毅中年人微微一怔,想起曾今遇到某個天賦異稟雖是明勁高手卻媲美化勁大高手的妖孽,卻也不覺得這任務算什麼,當即道:“什麼時候!”

老常眸子微眯、一縷精光射出:“今天夜裏,地點我們會通知你、儘量多摸一些底細出來!”

皮膚古銅色、面目剛毅中年人一拍胸脯、聲如悶雷:“常前輩你放心,我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大成,若論捱打功夫可以說天下第一,即便我打不過他也絕對不怕被他打,一定給你將他底細摸的透透的。”

……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簡直像是做夢一樣,從來都沒這麼輕鬆過!”

一出電影院,剛纔還被愛情片感動的直抹眼淚的江瑩雪,立刻雙臂一伸、原地打轉、粉色圍巾、一頭長髮甩動,散發着小女孩般的青春氣息。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中午兩人吃過飯,蘇齊下午開始陪雪姐逛街、一逛就是四個小時、天一黑又趕了兩場電影、直到現在近乎深夜十一點,這才從電影院出來。

原本夜裏減肥很少吃東西的江瑩雪明白弟弟餓了,當即輕笑道:“你想吃什麼,姐陪你去!”

深夜十一二點,除了一些漢堡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店,最多的就是大排檔了。

兩人找了還算乾淨大排檔,蘇齊報了兩份炒粉、叫了兩瓶汽水、咬着吸管、四目相對、眼神交流、靜默無語。

人總歸是一種貪婪動物,原本各自劃好了界限;但感情總是微妙的東西,不自覺就想去觸碰摧毀那條界限,讓彼此之間能夠更進一步,獲得更多歡樂。

不遠處的攤位上,老闆正在忙活蘇齊兩份炒粉,突然一個有些猥瑣青年湊了上來。

那青年身材高大勻稱、五官也十分耐看、還留着一頭十分精神寸發;但他一身運動服破了幾個大洞、又有些髒兮兮、臉上也有一種底氣不足表情、於是便顯出了猥瑣。

老闆擡頭瞄了一眼,隨口道:“小夥子,要吃什麼!”

聞着炒粉香味,已經飢腸轆轆的葉天嚥了口口水,賠笑道:“老闆,炒粉多少錢一份!”

老闆頭也不擡:“十二!”

摸了摸兜裏五個硬幣、連半分炒粉都不夠,葉天又咽了一口口水,嘿嘿道:“老闆,我吃不了那麼多,幫我炒一小份不加蛋,五塊錢行不行!”

“我們這炒粉可以不加蛋,但不炒半份!”

老闆眼皮一翻、眸子透着輕蔑、聲音有些不耐煩道:“想吃五塊錢的炒粉、你去別處看看吧、我們這裏沒有、也不賣五塊錢的炒粉。”

那輕蔑的神情、不耐煩的語氣,頓令葉天勃然大怒、兩眼一瞪、咬牙切齒:“老子只是問問而已,不賣就不賣、你陰陽怪氣什麼、老子又不是吃不起。老子要一份炒粉、加蛋的炒粉、加一百個蛋,聽着、是一百個蛋!”

“呃!”

看着那目赤欲裂的青年、怒氣衝衝間,竟令人有種肝膽俱裂恐懼,老闆額頭唰的一下滲出一層冷汗,結結巴巴道:“小、小夥子你別誤會,我、我沒其他意思。一份炒粉、加一百個蛋是吧,行、行啊。只是小夥子、我這鍋太小、加、加不了那麼多蛋。”

剛剛裝過比的葉天摸着口袋五個硬幣,心頭有些直打退堂鼓,但想起這老闆輕蔑眼神,當即硬着脖子冷聲道:“那你這鍋能加幾個蛋!”

老闆擦了擦額頭冷汗,結結巴巴道:“十、十個!”

“那就要份加十個蛋的炒粉!”

冷冷丟下這一句話,葉天仰首挺胸走到一個空座子,完全無視周圍人看撒比眼神。

“媽蛋,牛壁吹大了,兜裏只有五塊錢,馬上如何付那份加十個蛋的粉錢;想我葉天天縱奇才,竟然落到現在連吃份加蛋粉,都付不起賬單;不行,我葉天絕不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一定要想辦法付了這份粉錢。”

濃眉緊縮沉思片刻,一擡頭見周圍人都躲避他的目光,葉天扭頭一看前方一道挺拔身影,立刻身子挪到對面,後仰着凳子湊過去,漲紅了臉低語道:“兄弟江湖救急,看在大家都是習武之人的份上,借我一百塊行不行,一年之內我還你一百萬。請相信我葉天的人品和操守,說還一百萬就一百萬、對天發誓絕無戲言。”

若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只怕誰都會以爲不是遇上了騙子、就是遇上了一個撒比精神病。

“人都有些難處,拿去用吧不必還了!”

蘇齊毫不猶豫掏出錢包裏十張小紅魚、又掏出江瑩雪皮夾裏五張小紅魚,從椅子下遞了過去。

“兄弟你簡直太仗義了,你放心我葉天說話算數,一年之內一定還你一千五百萬;還有,以後你就是我葉天的兄弟,誰敢動你一根汗毛、就是挖我葉天家裏祖墳,我葉天必定與他勢……兄弟我麻煩來了,咱們改日再見。”

椅子下伸來一沓小紅魚,不僅江湖救急還照顧了他的面子,葉天頓時有種熱淚盈眶找到知己感覺,一把抓住鈔票感激涕零,但感謝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立刻兔子一樣竄了起來拔腿就跑,路過竈臺摸出兩張小紅魚甩了出去,留下一串囂張聲音:“老闆,加十個蛋的粉錢,剩餘的是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