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祝你新年快樂。」

屋裡，燈火下，廉歌，顧小影，顧漢國，顧母還圍坐在桌邊，吃著飯，說著些話。

十二點過後，顧漢國不時接到些拜年的電話。

「……現在好些了呢，也還是多注意休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知道你這心裡邊著急，誰得了病，也都是不光是身上，心裡邊也難受……沒事兒，病人好了就好……你們呢，也別太著急了，看著周圍人著急，病人他心裡邊自己也會著急……好，你們也早點休息吧，也祝你們新年快樂……」

笑呵呵著，顧漢國同電話那頭說著。

……

「……吃飯吧，你老師這電話得打好一會兒呢。」

旁邊，顧母看了看顧漢國，笑著轉過頭，對著廉歌招呼了聲，

「今天這菜是小歌做得吧，味道挺好的。」

「……媽，這是我和廉歌一起做得！」

顧小影認真地說著。

顧母轉過頭，瞥了眼顧小影，顧小影緊隨著泄了氣，悶下頭，拿著筷子，吃著飯。

「……今天醫院有點忙，明天應該就有些空了。小歌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明天我給你做。」

轉回頭，顧母再對著廉歌出聲說道。

「師母做點什麼菜都行。」

看了眼那邊正打著電話的顧漢國，廉歌再轉過視線，先看了眼旁邊的顧小影，微微笑了笑，再對著顧母出聲說道。

「師母，我也去打個電話。」

頓了頓，廉歌再出聲說了句。

「……那我再做點紅燒肉，看再做個什麼湯……小歌你打你的電話吧，沒事兒。」

顧母笑著，應著。

廉歌點了點頭，摸出手機，撥了個視頻電話出去。

……

「……小歌啊。」

視頻電話畫面里，廉家二叔的身影出現。

「二叔，新年快樂。」

廉歌笑著，看著視頻電話道賀了聲。

「……快樂，快樂……」

視頻電話那頭，廉家二叔似乎是在院子里，院子地上是些燃過的鞭炮碎屑。

「也祝小歌你新年快樂。」

「二叔，太叔公睡了嗎？」

「……沒呢，剛才還才叫我起來十二點的鞭炮呢。小歌你想給你太叔公拜年啊，我去叫他一聲……」

「……老爺子，老爺子……」

電話那頭，廉二叔應了聲，便一邊喊著，一邊朝著屋裡再跑了進去。

「……吼什麼呢，大晚上的……」

屋裡，緊跟著，響起太叔公沒好氣地聲音。

「……老爺子，小歌打電話回來了，說要給你拜年。」

「那你還把手機拿過來……」

……

「……小歌啊。」

「太叔公，新年快樂。」

聽著視頻那頭的話語聲，廉歌臉上微微露出些笑容。

緊接著，太叔公的身影出現在視頻電話那頭，廉歌出聲道了聲賀喜。

「……太叔公，新年快樂。」

坐在廉歌旁邊的顧小影，緊跟著也探過身，問了聲好。

「……好，好……小歌，小影，你們也快樂，快樂……」

「……這會兒該給小歌小影你們拿紅包的……我先給你們準備上，等什麼時候，小歌和小影你們兩回來了，我再給你們補上啊。」

電話那頭，看著廉歌，和顧小影，太叔公笑呵呵著，應著，說著，

「……小歌啊，你這會兒是在小影家裡啊，今年過年還回來嗎？」

「等過兩天，會回來趟。」

「……那成，到時候我讓你二叔去車站接你……」

……

「……好，那小歌你們先接著吃飯吧，我啊，也得差不多去休息了。」

又再說了會兒話，廉歌結束了和太叔公，廉二叔的通話。

「……小歌，過幾天你是準備回去趟？」

「準備回去趟，再出去走走。」

桌旁，顧母聽到先前廉歌的話，問了句。

廉歌轉過視線，看了眼窗外遠處，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應了聲。

「……廉歌，等過兩天你回川蜀省的時候，我跟你一塊回去吧。那會兒我的假期估計還剩幾天。」

「好。」

旁邊，顧小影緊跟著搶著出聲說道，

廉歌笑著，出聲應了聲。

……

「……好，也祝你新年快樂。」

那邊，顧漢國也打完了電話，重新坐回到了桌旁。

「……打完了？」

「打完了，都是些以前病人的電話。」

顧母轉過頭，問了句，顧漢國應了聲。

「……就你能耐……」

顧母沒好氣著說了聲，臉上卻帶著些笑容，

「……打完了就吃飯吧。」

顧漢國笑呵呵著，也沒說話，拿起了筷子。

……

「……小歌，你還記得之前那得了病的小女孩嗎。」

「記得。」

「……剛才她和她父親啊，打電話過來了，那小女孩啊，恢復得挺好的……今晚上還和她爸爸外邊放煙花呢……」

餐桌旁，顧漢國和桌旁廉歌，顧小影，顧母講著，臉上掛著些笑容，沒喝酒，卻似乎有些醉了。

「……好了，吃飯……」

旁邊，顧母再笑著，出聲說了句。

……

「……明天小影你記得早點起啊，大年初一可別賴床啊。」

「……老顧，明下午有空，你陪我去趟超市吧，再買點菜回來……」

幾人吃著飯，說著些話，顧母提著些瑣碎的事情，顧小影不時搶著說上兩句。

旁邊，地上，小白鼠不時轉過腦袋朝著廉歌幾人張望張望，又飛快轉過頭，埋下腦袋，對著餐盤裡的食物飛快戰鬥著。

聽著屋裡的話語聲，看著餐桌旁幾人，廉歌微微笑著。

……

「……放煙花咯，放煙花咯……小心著點，別摔著了……」

「……嘩啦啦……」

窗外，漸深夜色下，也熱鬧著，一戶戶亮著燈火的人家屋裡，還沒睡的一戶戶人，或是還聚在一起，說著些說不完的團圓話，或是大人帶著小孩，小孩拽著大人，跑到屋外，放著煙花。

「……爸爸，煙花好漂亮啊……」

「……漂亮嗎？那爸爸幫你拿著，我們再放一個……」

夜幕中，不時還綻放著些煙火，一些歡笑聲，也隨著陣陣清風，在廉歌耳邊響起。

……

「……小歌，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吃了飯，收拾了碗筷，顧漢國和顧母回了屋，吃撐了的小白鼠肚子圓滾滾著就癱在一邊，

顧小影和廉歌坐在沙發上，屋裡，再安靜下來些。

「……廉歌，我們也去休息了吧。」

顧小影望著廉歌，出聲說道。

「好。」

望了眼窗外，漸深夜色下，遠處高樓間，還亮著的萬家燈火，廉歌停頓了下目光，轉過視線，再看著顧小影微微笑著，應了聲，

「……明天新年頭一天，廉歌，我們要出去嗎……」

「小影同學想去哪？」

「……嗯……去看場電影，然後再去……」

屋裡，響著些話語聲，屋外，夜色漸深。

吃撐了的小白鼠動了動，也在沙發上蜷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