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徐茫看着面前的這些研究生們，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其實一點都不年輕，起碼比自己大很多，然而這羣人竟然覺得項目需要三年起步才能完成，他們是怎麼想的？
“你！”
“你說一下量子材料的基本特徵。”徐茫的表情很嚴肅，言語中帶着一絲正兒八經的味道。
“呃...”
“這...這好像是材料專業的內容。”這位研究生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只是知道一點點而已，量子材料是以半導體晶體爲基礎的，每一個粒子都是單晶，尺寸似乎在一到一百納米之間。”
“嗯！”
“很不錯...竟然知道這些內容。”徐茫滿意地點點頭，微笑着地說道：“話說你們小組中兩位是有材料學本科學位的，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半個月？
這...這是要瘋了啊！
這時研究生說道：“徐教授...這...這真的辦不到了，之前一個月就已經不可能了，但突然又減少半個月的時間，這...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實在做不到...”
“不需要你們研究出來，你們給我一個理論框架就行。”徐茫淡然地說道：“在這裏的時間比較緊張，我們要摒棄之前覺得時間很長的錯誤觀念，我們的時間根本就所剩無幾，眼前還有很多課題要解決。”
話落，
徐茫轉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五人小組，認真地說道：“你們...你們的工作地點在魔都天文臺，從這裏到天文臺的車程是四十分鐘，天文臺到復大大概是一個小時，住宿和吃飯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吧，這裏報銷制度...你們這個級別一天五百。”
“十天！”
“十天給我一個思路。”徐茫淡定地說道：“我已經和計算機系的說了，你們隨時可以用超級計算機來計算黑洞，總之不管用什麼辦法，十天必須有基本思路。”
“走吧走吧...”
“自己去工作吧。”徐茫揮了揮手。
看着兩個小組的成員帶着一絲無奈和緊張，逐個離開會議室，徐茫不由伸了一個懶腰，臉上帶着一絲淡定的表情，其實內心已經慌成一條狗，很有可能時間到了，兩個小組的進度依舊零。
離開會議室，
徐茫前往川笑兄的辦公室，把自己的憂慮告訴了他，然而川笑兄只是笑着說了一個詞兒...活該。
“讓你這麼心急...你去看看其他研究所的項目，基本上都是半年起步，你這樣的...一個月，怎麼可能有進度。”川笑兄說道：“相反...會有反面效果，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速度與正確成爲正比。”
“哦...”
“到時候再說吧。”徐茫聳了聳肩：“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就這樣了...話說我是不是需要一位會計啊？現在徐楊研究所已經正式掛牌，雖然沒有剪綵，但是我們已經正常運行中，好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錢，而涉及到錢...就要請會計。”
“要不...”
“我聯繫一下復大經濟系的主任，讓他派遣一位優秀的會計專業學生，到我們地方來實習，我們都不需要付錢了！”徐茫笑呵呵地說道：“我這個主意不錯吧？”
孫川笑：？？？
這...
這傢伙真的是一毛不拔啊！
“咳咳！”
“我說徐茫...這點錢就別省了，該花還是要花的。”川笑兄苦笑道：“話說你成立兩個研究小組，那你怎麼辦？不會整天東遊西逛吧？”
“先看看這些人的實力。”
“如果不太理想的話...只能我出手了。”徐茫聳了聳肩：“哎呦...走一步看一步唄，還能怎麼辦...”
...
幾天後，
徐茫看到了一篇文章，雖然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從批評CRISPR-C2c1基因編輯系統的態度上可以看到，這位作者對基因編輯很反感，甚至感覺到一絲恐懼，而他很巧妙的利用了恐懼效應，獲得了很大的呼聲。
對於這些反對的聲音，徐茫直接忽略了它們的存在，還是那個觀點...技術是不存在所謂的罪惡，罪惡只存在於人類自己身上，當使用的人罪惡，那麼這項技術會變得很可怕。
與核物理差不多，它是可怕的原子彈，然而有時候它又是不可缺少的發電手段之一。
突然，
手機響了，
徐茫看了一眼號碼，表情微微有些驚訝，這電話竟然是自己大伯打來的。
一般情況他很少打自己電話，除非遇到了什麼問題，或者是別人遇到了什麼問題，否則不可能打電話過來的，頂多讓自己的老丈人帶句話。
“喂？”
“大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徐茫問道。
“有！”
“我剛剛開完會，遇到了一位你們的物理學家，他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然後談起了關於某一項重點項目的事情，小徐...你應該懂核物理吧？”大伯問道。
“懂！”
“只要是和物理搭邊的，我都懂。”徐茫笑道：“是不是可控核聚變啊？”
大伯愣了一下，詫異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的？提前給你打過電話了？”
還真是可控核聚變？
徐茫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瞎猜的...總不能讓我去造原子彈吧...之前我在南大解決過可控核聚變裝置的某個部件材料，所以我就覺得可能和這個有關，到底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
“他只告訴我...和這個有關，其他的我並不瞭解。”大伯說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和他聯繫一下。”
“哦...”
之後，
大伯告訴了徐茫一個號碼。
掛斷電話，
急忙打了過去，不久電話就通了。
“喂？”
“是周院士嗎？”徐茫好奇地問道：“我是徐茫，聽說您找我？”
“徐教授啊！”
“對對對...我的確在找你，本來想親自打你電話，不過正好遇到你的大伯。”對面傳來了一聲雄厚的聲音，中氣十足，“徐教授...我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哦...”
“話說是什麼項目？”徐茫問道。
“你知道環流一號裝置嗎？”周院士嚴肅地說道：“我們第一個大型託卡馬克實驗裝置，用於磁約束受控核聚變基礎研究，以及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計劃，這些你應該知道的吧？”
徐茫愣了一下，認真地說道：“知道...我記得自己還研究過某一個部件的材料。”
“對！”
“環氧基符合材料軸向絕緣子，當時的確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周院士笑呵呵地說道：“因爲你的這個部件，我們成功實現了輔助加熱工程的中性束注入系統在綜合測試平臺上成功實現100秒長脈衝氫中性束引出。”
徐茫知道周院士說的是什麼，等離子脈衝溫度達到了太陽核心溫度的五倍，那可是一億度的高溫。
“周院士？”
“到底什麼事情？”徐茫問道。
“今年我們新一代的可控核聚變研究裝置，環流二號要啓動...”周院士說道：“其實之前所謂的人造太陽，其核聚變產生的能量還是不可控的，如何讓核聚變產生的能量變的可控且便於使用就顯得非常重要。”
“我們的環流二號就可以模擬核聚變反應，該裝置以氫、氘氣體爲燃料，把它們注入裝置並擊穿、打碎產生近堆芯級別的等離子體，模擬核聚變反應。”周院士說到這裏，不由露出一絲無奈：“但是我們缺少一位在物理、計算機雙向領域的頂尖專家，正好...你就是這樣的專家，應該是權威。”
啊？
這...真正意義上的可控核聚變？
徐茫通過自己的渠道，早就知道了以前的裝置存在一些問題，但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科技阻止了人類的進步。
用氫和氘？
這氘可不便宜，上億美金才一千克而已，就這樣的價格有價無市的狀態，但是氘是一個滯留大戶，幾乎不可能把控住氘的含量，難道周院士解決了這個問題？
氚滯留問題也僅僅是一個小問題而已，中子輻照、等離子輻射、低活化材料怎麼解決？
還有很多問題，又該怎麼辦？
“咳咳！”
“周院士？”
“可控核聚變...應該不是真正實驗吧？”徐茫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在想...你們難道解決氚滯留問題？”
周院士說道：“差不多隻是到試驗性階段，當然它也可以達到上億度的離子溫度，不過我們希望可以控制這個溫度，並且在可控的情況下，儘量延遲時間。”
“哦...”
“那我的任務就是研發一款人工智能？”徐茫好奇地問道：“提前進行相關模擬實驗？”
“對！”
“我們希望你能夠提供相應的服務，根據我們的參數，來提前獲得一些有用的數據。”周院士說道：“這種設備每運行一次，就會損失大量的金錢，沒辦法...我們的經費寥寥無幾。”
徐茫苦笑了一下，這句話應該是假的，這可是重點項目，已經不是用錢可以形容的。
“我知道了...”
“不過我需要以前的資料和數據，不然...我無從下手。”徐茫認真地說道。
“嗯！”
“對了...需要籤相關合同，這一點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畢竟要走一個流程。”
“沒問題！”
之後，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徐茫便把電話給掛斷，仰頭看着天花板。
可控核聚變？
這個問題有些棘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