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靈平安又吃下一串羊肉。
身上已經變得無比暖和。
更緊要的是……
這羊肉真香！
太香了！
這是祕製的香料水加上上好的羊肉，以及他本人優秀的廚藝，共同創造的美味！
“太值了！”靈平安感嘆起來：“那位客人的祕製香料，真的是好！”
司徒賀和孫盡義，此刻，已經沒有精力和多餘的心思，再去聽和想靈平安話裏流露出來的意思了。
他們已經被撐到了！
坐在小小的凳子上，孫盡義感覺自己渾身，都彷彿是一個熔爐。
皮肉和筋骨，都滾燙的，叫他發暈。
要不是身體很舒服，他都以爲自己已經高燒了。
而且……
他開始感覺到了……
毛孔中……
經脈裏……
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有一扇無比堅固的門，正在被一種強大的力量，緩慢的推動着。
他知道，自己此刻若立刻開始修煉。
十之八九，可以馬上打開天門，覺醒成爲一位超凡者！
可是……
他現在連動不想動。
只想就這樣坐着。
肚子裏的滿滿的都是滾燙的肉汁。
熱量不斷的從四肢百骸中產生。
“這是機緣啊……”
“傳說中的機緣……”
孫盡義想着，他再傻都知道了，自己撞大運了。
這一頓羊肉，確實是頂尖的靈食！
不！
應該是仙宴！
這哪裏是什麼羊肉？
龍肝鳳膽，也不過如此！
而在孫盡義旁邊，司徒賀也沒好到那裏去。
這位黑衣衛少將，現在早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了。
他風衣已經被脫下來，掛在凳子上，內衣的襯衫釦子也被解開來。
冷風吹在身上。
還沒靠近，就已經變成了熱風。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皮膚上的溫度，估計是可以用去鍊鋼了！
渾身上下，所有經絡中的靈能，都已經充盈到不能再充盈！
更讓他驚奇或者說震驚的是……
這些多餘的靈能，正在慢慢的一點一滴的浸入他四肢百骸與經絡肌膚之內。
就像蛋白質一樣，它們正在變成他身體內的儲備！
這些靈能，正在他體內生成一種全新的組織。
類似於脂肪！
可以在必要時，成爲他的能量儲備！
這讓司徒賀忍不住暢想起來。
因爲他已經明白了，僅僅是這頓飯，就足可讓他的前路，變得更寬廣！
相當於給他綁了幾個火箭發動機。
在他突破時，給他提供助力！
所以，他知道了，自己將來說不定可以直追都督！
“這樣的厚遇……”司徒賀忍不住想了起來：“我該如何報答？！”
這很關鍵！
因爲，對聯邦帝國而言。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是幾千年的文化傳統。
而黑衣衛，能夠迥於其他外邦國家的超凡者ꓹ 願意給國家和人民效忠。
也是因爲這個傳統！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人民養育了他們ꓹ 他們就必須向人民和國家效忠！
於是，問題來了。
這一頓飯下肚，對司徒賀而言ꓹ 等於是建立了一種契約。
吃了別人的，不說給他賣命ꓹ 起碼也得給他做事！
這就是爲什麼，伯夷、叔齊寧肯去山裏吃野菜ꓹ 寧肯活活餓死ꓹ 也不吃周武王送到面前的食物。
可問題是……
“我又能爲祂做什麼？”
司徒賀想來想去，發現自己啥也做不了。
因爲，在祂面前，司徒賀知道，自己不過是早上的露水，水裏面的蟲子。
朝生暮死之輩，又有什麼底氣去說‘報恩’‘報答’這樣的大話？
這就很難受了。
想到這裏ꓹ 司徒賀就站起來，對那位正在拿着羊肉ꓹ 喂着自己的寵物ꓹ 那位貓女神的古神道：“閣下ꓹ 今夜的盛情款待ꓹ 真是叫我不知道如何報答啊！”
說着，他就很鄭重的深深一揖。
孫盡義也不傻ꓹ 立刻跟着長長作揖：“在下亦然！”
這頓飯之後ꓹ 孫盡義也發現了問題。
他雖然不太懂超凡者的世界。
但也聽說過一些。
在超凡者的世界ꓹ 越是往上走，所需要的東西和所需求的東西ꓹ 就越珍貴！
普通的資本，手裏面那點錢，連給他們聽個響都不夠！
只有國家，強大的國家，纔有能力供養強大的超凡者！
黑衣衛的每一位將軍的成長，都是消耗了無數物資和資源的結果！
這就是爲什麼黑衣衛會忠於國家的緣故。
也是爲什麼外邦是被超凡者們控制和戲耍的緣故。
當，這些小國無法自己培養強大的超凡者時。
那麼，那些超凡者肯定會反過來操控國家。
靈平安卻是很詫異的看着這兩個人。
他撓撓頭，笑着道：“兩位何必如此客氣呢？”
“不過是一頓便飯而已……”
他大抵知道，這兩位如此鄭重的原因。
一個是老共和！
老共和的性格都是這樣。
他們深受傳統思想影響，禮義忠孝，推崇的就是一飯之恩，償以千金！
很古板的！
而另一位，則被生活毒打過，想來，性格也是不可避免的偏向了保守和傳統。
但問題在於……
靈平安感覺，哪怕是按照傳統的觀念來看，他請這兩位吃這一頓飯，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因爲，傳統的所謂‘一飯之恩，償以千金’是有條件的。
不是隨便一頓飯，就可以讓人捨生忘死的報答的。
其建立的基本條件是——要餓死了或者說這頓飯是在極爲艱苦的條件下得到的。
打個比方，在古代的饑荒時代，靈平安也沒吃的，但他看到兩個可憐人，便將家裏僅有的一點食物分給他們。
這樣，才構成傳統上的前置條件。
所以……
“應該只是我的廚藝太棒了，征服了他們……”靈平安想着：“當然，也不排除，只是他們性格使然，所以和我客套一下……”
想到這裏，靈平安就站起身來：“兩位真的不需要和我太客氣了……”
“一頓飯而已……”
他搓搓手，笑了起來：“真要報答的話，給我帶幾個客人來照顧照顧我的生意吧！”
年輕的書店老闆的臉，在炭火下，笑的無比真誠且燦爛。
但……
這些話聽在司徒賀和孫盡義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一頓飯而已……”
“對祂來說，或許真的只是如此……”
“可是，我能無視嗎？”司徒賀想着。
肯定不能！
一則，這過不了他的本心！
二則……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大人物們擺擺手說：我不計較，也不在乎。
下面的人卻是未必！
所謂主辱臣死，在古代，君王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他身邊的太監和近臣，卻沒有人敢忘記。
因爲，萬一陛下記住了，回頭問起來，卻沒做呢？
那可是大不敬！
要死全家的！
同樣的道理！
在這個書店裏那些可怕的怪物們，肯定會記住的。
所以，司徒賀明白，他必須帶幾個人來這裏‘照顧照顧’這位的生意了。
而孫盡義，則是另外一種心態。
“如此頂尖的神食……在他眼裏，不過是隨手可得的‘便飯’……”
“前輩高人的強大，真真是叫我高山仰止……”
“難怪連黑衣衛的將軍，也要巴結、討好……”
“若我將來能有成就，必定想方設法的報答！”
至於現在……
孫盡義知道自己的斤兩。
也明白自己的位置。
‘照顧’他生意？
便是將他賣了，恐怕也抵不了這頓‘便飯’得十一！
他又去那裏找那些買的起相同甚至更高等級的商品的人？
他只是一個資本家。
而在這個世界上，資本不過是給超凡者打工的打工仔。
想到這裏，孫盡義忽然想了起來。
他確實是沒有資本和能力……
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啊！
黑衣衛之外，那些遊離在黑衣衛體制之外的強者……
若是……
於是，孫盡義知道了，這纔是真正的機緣！
大機緣！
充當皮條客和中間人，向這位介紹其他強者，搭建橋樑……
想到這裏，孫家的天賦便在他體內覺醒。
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真正的大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