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刷新出來的數字。
3收藏……
靈平安砸吧了一下嘴巴。
一次更新，漲兩個收藏嗎？
現在新書這麼難混了？
他撓撓頭，默默的關閉網頁。
然後回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存稿，感覺沒有問題後，他繼續開始碼字。
現在，開始寫與異形們的戰爭篇幅了。
按照他的構想，他開始在文檔上開始寫起來。
古老的外星遺蹟……
直接拿着金字塔頂數！
古埃及，古殷商還有古高棉風格的金字塔，默默的矗立於南極冰蓋下。
好奇的科學家，誤入了這個遺蹟。
以爲發現了歷史，結果發現的是夢魘。
古代的外星人，在地球上留下的一個可怕生化兵器，沉睡於此。
人類的到來，驚擾了這些史前的生化兵器，激活了它們的作戰程序。
於是災難降臨……
靈平安一個字一個字的打着。
鍵盤在噼裏啪啦的響着。
靜謐的書店中，小貓輕輕的趴在櫃檯裏。
主人敲擊鍵盤的聲音，宛如一場盛大的華麗音樂會。
彷彿置身於那古老的時代。
那時，還沒有時間，也不存在空間。
連熵都不存在。
一切都歸於寂無。
有的只是，在宇宙的中心，在那一切的起源。
華麗而瘋狂的音樂，時時刻刻都在演奏。
那是大爆炸之前的音樂。
也是聲音這個概念存在以前的音樂。
所以，幾乎沒有人可以理解。
所以，任何存在，哪怕只是聽到一個音符，都可能直接瘋掉。
因爲，他/祂無法接受和理解這種事情。
“主人的甦醒度，又高了很多啊……”小貓有些憂鬱。
……………………………………
司徒賀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他走進來，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司徒將軍！”戴着獬豸帽的法官站了起來。
一個非常年輕的法官！
最多三十歲！
看上去很稚嫩——在法官這個行業，五十歲，都可以說是‘年富力強’，一般到了八十歲以後，法官們纔會考慮退休。
而且，法官在聯邦帝國是很神聖的職業。
這從法官職業的頂點——帝國大護法的頭銜就可以看出來。
大護法！
憲法的看門人，帝國體制的捍衛者和保護者。
被媒體和人民稱讚爲‘集一切美德與品行於一身’的在世聖人。
而大護法之下，就是那些聯邦帝國巡回法庭的主法官。
每一位都是未來的大護法種子。
而眼前這位，便是聯邦帝國最年輕的巡回法庭主法官。
第三巡回法庭主法官秦安民。
看着他，饒是司徒賀也是有點頭大。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法官。
因爲，和他們講道理是講不清楚的。
法官們眼中，只有法典。
舍此之外，別無其他！
“明公ꓹ 請坐……”司徒賀勉強露出笑容，對秦安民說道。
明公ꓹ 是法律規定的對法官們的正式稱呼。
這是太祖定下的規定。
所謂明公，明者照臨四方，公者立志及衆。
同時在傳統上ꓹ 這又是一種尊重。
對法律的尊重，蘊含着法律乃是萬民之願ꓹ 而法官則是解釋或者判斷這些條令的人。
他們受託於萬民的正義化身。
亦是執掌着國家仁義道德的最後底線的人。
已故的大護法張毅曾經說過一句名言：不要問正義能爲我們帶來什麼，應該問我們能爲正義做什麼？
所以ꓹ 法官們是大多數帝國機構最討厭ꓹ 卻不得不尊重的人。
秦安民看着司徒賀，坐了下來，他從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司徒賀：“司徒將軍，我代表帝國第三巡回法庭及特殊事務裁判所，正式通知您ꓹ 有關敖賢及馬保保一案，閣下及黑衣衛的指控ꓹ 我們不能接受！”
“在法律上ꓹ 組織邪惡組織罪ꓹ 必須滿足三個必要條件……”
“而ꓹ 敖賢及馬保保，連半個條件也不能滿足！”
司徒賀聽着ꓹ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ꓹ 他點了點頭：“法庭的意見ꓹ 我們知道了……”
控訴雙方，也是一種貓鼠遊戲。
過去兩百年ꓹ 黑衣衛一直致力於將他們起訴的每一個異類/超凡者的罪名坐實。
而法庭方面，則致力於分析每一個指控，然後儘可能的駁回。
這並非法官們傾向於保護那些異類/超凡者。
而是他們知道，黑衣衛的高壓控制，必須有一個宣泄口。
這同時，也是對法律的捍衛。
在某種意義上，若黑衣衛是一個高壓鍋，那法官就是一個調節閥。
壓力不能太大。
每一個法官，都心知肚明。
不然，聯邦帝國境內，成千上萬的異類和超凡者，學起陳勝吳廣，那麼必然造成社會動亂。
他們對平民的殺傷，是比軍隊還恐怖和高效的。
司徒賀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看了看後，在上面簽字，然後說道：“明公，我們會盡快重新組織起訴！”
秦安民點點頭，然後嚴肅的說道：“黑衣衛近期的壓力有點大啊……特別是廣南地區，你們起訴的人太多……”
“很多人都只是小罪……”
“警告和教育就可以了……”
司徒賀聽着，苦笑一聲，他也想啊。
但是……
這裏蹲着一個古神呢。
他能怎麼辦？
只能是繼續增壓，讓那些平時散漫慣了的傢伙知道在廣南，是不可以像其他地方一樣隨隨便便的破壞規矩的。
誰壞了規矩，誰就等着制裁！
但這個事情，他沒法說。
此事目前是絕密！
除了知情者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被告知。
這是紀律！
“請法庭方面，理解一下吧……”司徒賀只能說道：“工作是辛苦了一點，但這也是爲了公衆！”
秦安民搖搖頭，說道：“黑衣衛有黑衣衛的規矩，法庭有法庭的堅持！”
“我們雖然是法律的守護者……”
“但，也是捍衛公序良俗和仁義道德的人……”
“請黑衣衛理解我們……”
“大多數案件，我們都不會受理！”
“這是我們的態度！”
這也是大多數法官們的態度！
法律是死的，若都按照法律的規定來，那太刻板了。
特別是黑衣衛的案子，都是超凡者/異類的案子。
在法官們眼裏，超凡者/異類們，首先是一個公民，是一個人。
不能假定他們有罪！
而黑衣衛眼裏，所有黑衣衛控制之外的超凡者/異類都可能是罪犯。
這就是兩者最大的矛盾所在。
所以，黑衣衛經常性的喜歡拿着雞毛當令箭。
而法官們，要做的就是否決他們的這個行爲。
因他們的職業開始，就被告知了——我們不僅僅是法律的看門人，也是公序良俗與仁義道德的守護者！
法律是可能會有錯的。
但公序良俗和仁義道德是不會有錯的。
這些基於人民最樸素的美好願望和最基本的倫理道德出發的情感，不會有錯。
法律錯了，他們應該要糾正。
特別是聯邦帝國已經有三百年曆史了。
很多法律都已經過時了。
但因爲種種原因，這些法律未能得到及時的修正。
所以，法官們實際上承擔着修正和糾正的責任。
司徒賀看着這個頑固的法官，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會盡量在可能的範圍內，減少類似事情……”
“但是……”他看着那個獬豸冠下的年輕人：“有些事情，黑衣衛不會讓步！”
秦安民笑了：“我理解！”
他已經習慣了。
黑衣衛總是懷疑一切。
但必須承認，國家不能沒有他們的懷疑。
否則，早就亂套了。
但……明白歸明白，秦安民同樣知道，他是必須堅決頂住來自黑衣衛的壓力的。
因爲，他的職責，就是防止黑衣衛犯錯。
這也是高宗在設立黑衣衛的同時，建立起獨立於黑衣衛之外的特殊事務裁判所的本意。
若力量的使用不受限制，那麼一定會導致強者對弱者的壓迫與剝削。
這裏的弱者，既指那些掌握了超凡能力的超凡者/異類。
也是這些超凡者/異類本身。
因爲相比黑衣衛，他們是弱者。
若黑衣衛無所顧忌，這些人怎麼辦？
他們也是人民啊！
…………………………
送走秦安民，司徒賀揉了揉自己已經發酸的太陽穴。
和法官打交道，每次都讓他頭疼。
但這就是規矩！
黑衣衛是執法者，負責抓人。
但審判與定罪是法官的事情。
“唉……”他嘆道：“法庭的態度是這樣的話……恐怕，高壓控制得鬆一鬆了……”
若抓起來的人，都被釋放。
那這本身會削弱其他人對黑衣衛的恐懼與害怕。
從而導致那些超凡者/異類，變得活躍。
這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張弛有度很重要。
特別是在法庭已經表明態度後。
“但……若是放鬆控制的話，恐怕，江城市和廣南的那些人又會固態萌發……”
從前，廣南地區的超凡者與異類是什麼樣？
和聯邦帝國其他地方差不多。
他們會打法律的擦邊球。
以魔術啊、戲法一類的名義，組織聚會。
甚至有些傢伙，還喜歡到處逛。
黑衣衛一般情況下，對這樣的事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但問題在於，現在江城市蹲着一尊大佛。
若有不開眼的傢伙，招惹到祂頭上。
再來一次今天上午的驚嚇嗎？
司徒賀只是想想，都是有些發抖。
沒辦法了！
他只好拿起電話，打給夏平，囑咐他加強對工業園一帶的管控力度。
力求讓那些作死的傢伙們，遠離當地。
至少也要限制他們在當地出現的頻率。
而辦法其實很簡單。
並不需要明說！
只需要增派當地的黑衣衛警力就可以了。
若該地區存在大批黑衣衛，而且時不時的能讓人知道這裏有黑衣衛，而且很多。
那麼，大多數人都會明智的遠離。
畢竟，沒有人傻到會直接撞到黑衣衛面前。
哪怕只是盤查和檢查，也夠那些天性自由的傢伙們喝一壺的了。
只是，這樣一來也不可避免的告訴了其他人——這裏有問題。
這就是之前司徒賀爲什麼不這麼做的緣故。
好奇心，人皆有之。
總有不怕死的人，喜歡窺探。
但現在……
他也是沒辦法了。
只能這樣做，只能寄希望於，這個信號能被人接收到。
讓其他人知道，那邊是龍潭虎穴。
都給我好好夾着尾巴做人。
放下電話，司徒賀嘆着氣。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目標現在在做什麼呢？
他拿起遙控，打開監控，多角度的街巷出現在屏幕上。
一切都很正常。
目標在書店裏，一直沒有出門。
書店裏的燈依然亮着。
路燈下，靜悄悄的街巷，沒有任何行人。
“唔……”司徒賀終於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他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了看，是技術科的電話。
他拿起來，接通。
“嗯……”
“知道了……”
放下電話，司徒賀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因爲，技術科報告，目標在一個小說網站上，註冊了全新的筆名，然後上傳了一本新書。
“關公戰秦瓊？”
司徒賀皺起眉來。
技術科能找到這樣的事情是很簡單的，因爲目標在網絡上註冊的信息，是會在技術科報警的。
而目標沒有遮掩自身，祂直接實名註冊。
所以……
“祂想表達些什麼？”
“我就是蟲羣造物者？”司徒賀回味着這個書名和簡介：“蟲羣只是我創造的玩具，但它們在無數世界掀起了滅世的災難！”
他知道，目標從來不做無用功。
至少，在祂被發現以來，每次對外釋放的信號和信息，都是有明確指向和目的的。
所以……
司徒賀不得不去想，祂想通過這個事情，告訴世人，特別是黑衣衛什麼呢？
“表露祂的力量和實力嗎？”
司徒賀想着。
造物主，意味着祂可以創造物種？
而那個簡介是在告訴人們，祂可以做什麼？
還是祂曾經做過什麼？
司徒賀疑惑着，於是打開網站，搜索了那個書名。
點進去看，孤零零的頁面，光溜溜的書評區。
他看了看字數，已經有八千多字了。
司徒賀點擊閱讀，開始看起來。
八千多字，他看的很慢。
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表面上，這似乎只是一篇很常見的網文。
開頭兩章就是說了主角的背景和他得到的所謂的系統和系統的基本能力。
但是……
司徒賀知道，這裏面有玄機！
一定有玄機！
他想了想，正要點擊收藏的按鈕。
但，他的靈魂忽然告警。
似乎收藏這個行爲本身就會帶來災厄！
於是他放棄了。
但，這更讓他堅定了這個事情本身是有問題的想法。
……………………………………
靈平安擡起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
已經十點半了。
他停了下來。
活動了一下脖子後，他拿起遙控，打開電視機。
電視上，正在播放着有關高考的新聞。
“本臺記者訊，西宋王國考區，將於本土時間，晚上十一點半，結束本次高考……”
“本臺記者，已經守候在西宋王國首都新開封的各個考場……”
靈平安聽着，愣了愣神：“這麼快嗎？”
西宋王國的高考，居然要結束了。
這也意味着，整個高考季的結束。
接下來一個星期，成績會陸續公佈。
按照高考法，各個大學也將陸續公佈自己的錄取分數線。
“也不知道，今年的江城市，能有多少人考上重點大學……”靈平安不禁思慮起來。
江城市的高考成績，已經連續十年被隔壁寶安市壓的死死的。
以至於在論壇上，寶安人嘲笑了江城十年。
而江城人只能無能狂怒。
沒辦法，這種事情，只能躺平認嘲。
高考是最公平的！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無話可說！
看着新聞，一直看到十一點。
靈平安才關掉電視機，然後站起來，將卷閘門拉下，熄掉燈，走上樓去。
一邊走他一邊搖着頭：“看來，那些練習冊是虧定了！”
高考已經結束，意味着那些書，再也不會有人買了。
所以……
“捐了吧！”靈平安說道：“捐給一個教育機構好了……”
所以，從前的舊書，靈平安的選擇都是捐獻。
畢竟，它們拿在手裏，已經不可能有價值了。
但當廢書賣又太浪費。
還是捐了好，捐給有需要的羣體，既彰顯了君子本色，又可以造福孩子！
而那些書，最終都流向了那些貧困的國家。
譬如暹羅、高棉，甚至是崑崙州。
隨着他的話，樓下的書架中，開始震盪。
一些書籍，開始蠕動起來，像有生命一般。
從這些書裏面，爬出了一隻只怪物。
這些怪物慢慢的慢慢的，爬向其他書架。
鑽入一本本書內。
但是有些書中，是有主的。
於是，不可避免得，迎來了一場場激烈的爭奪與打鬥。
數不清的光暈，在書架之間綻放。
那是知識在歌唱，也是力量在拼殺！
小貓貝斯特看着，立刻將頭埋下去。
這樣的爭鬥，對祂而言，太過激烈了一些！
但靈平安卻是走上了樓梯。
嘎吱嘎吱，樓梯搖搖晃晃着。
一雙雙猩紅的眼球，從書店的牆紙內亮起來。
祂們審視着那些在拼殺的怪物，沒有任何表示。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弱肉強食！
而弱者，不配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