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星光燦爛。
空蕩蕩的街道瀰漫著霧氣,街邊巨大的垃圾箱或角落偶然傳出幾聲貓叫,閃過一道瘮人的綠光,一個單薄的人影從昏暗的遠處漸漸走進。
她一身酒氣,身軀晃晃悠悠,似乎隨時都要跌倒一般。
嗖!
一直黑貓,從她腳邊掠過,驚的她險些大叫起來。
「該死!」
她咒罵了一聲,緊跟著體內一陣翻騰,五臟六腑彷彿要燃燒了一般,她連忙走到角落嘔吐起來。她踉踉蹌蹌走進了附近的小區。
這小區燈光已熄。
就連路燈都沒有光亮,黑暗中,陰森的有些嚇人。
她嘀咕著走進一棟樓,片刻后,漆黑的小區有了一絲光亮。一間房亮起了微弱的光,她隨手扔掉包,趴在床上,好久好久,她慢慢爬起,坐在梳妝台上,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那是一張絕美的容顏,任何男人看了,都會為此深深著迷。
她目光一陣迷醉,手指緩緩觸摸臉龐,撫摸著彈指可破的肌膚,嘴角揚起了自信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鏡子畫面突然扭曲起來。
鏡子里絕色的容貌開始脫落,臉龐開始扭曲,漸漸的化為猙獰而醜陋的臉。
「啊。」
她嚇的險些跳起來。
再看去,鏡子依舊是絕色的容貌,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呼了口氣。
「你想變美嗎?你想變美嗎?想變美就回應我吧。」
一個蒼白、空洞且充滿誘惑力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在整個房間久久回蕩,又彷彿出現在她腦海,她的心底深處。她臉色一瞬間白了,彷彿尾巴被踩到般跳了起來,蹦了起來,退了兩步。
「誰?是誰?」
「你想變美嗎?你對這張臉還滿意嗎?」
聲音再度響起。
她如入冰窖,酒意頓然消失。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忽然!
鏡子內出現一張臉,這是一個古代女子的臉,因為綰起的頭髮是古代的頭飾,這女子盯著她,嘴角揚起了笑意,慢慢放大,逐漸放大。
「啊啊。」她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次日清晨,她收拾東西,且遞交了辭職,買了機票,離開了這個熟悉的城市。
……
這幾天,我們一直很忙。
齊飛幫忙找了清潔公司、裝潢公司等等。我與林瓊每天出門,去傢具市場,想要買些傢具,可去了幾次,便拉上了齊飛,對付鬼還可以,讓我與這些商人打交道,絕對是被坑的份。
好在齊飛有熟人,得到了一些折扣價的傢具。
這天,我與林瓊正在看電器,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巫天蝶打來的,說實話,沒有這個電話,我早就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
我走到一邊,接電話,說:「什麼事?」
「還記得一個叫白蘭的女學生嗎?那天我們在後山遇到的。」
「嗯,有點印象。」
「她似乎拜託了你點事,你會不會忘記了?」
我茫然:「什麼事?」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據女學生說,她一個朋友消失在橙色廢墟,你答應幫她找人…記起來了嗎?」
我恍然:「的確有這事。」
上次在橙色廢墟我還記著,可是,後來因為九元忠、苦太清、李松三人的加入,又有強大的殭屍,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忘記了,再後來也挺忙的,就沒有時間。
不過想想,那時確實沒人才對。
巫天蝶聲音傳來:「喂,你在聽?我把你地址告訴了她,她自己會去找你,好了,就這樣吧,再見。」
啪!
那邊掛了電話。
我慢慢收起手機,沉吟起來,白蘭?這個女學生牽扯紅色高跟鞋一事,又與橙色廢墟搞到一起。
橙色廢墟!?
殭屍已經死了,老鼠被消滅,應該結束了才對。
奇怪!
如果當時有人,我不可能發現不了。
「怎麼了?」林瓊走了過來,抱住了我的身軀,蹭了蹭我的臉頰,溫柔的說。這段時間,我們走得很近,除了最後一步我不敢逾越,其他都接觸過了。
我拍了拍她腦袋,說:「我們先回家吧,有客人在等我們。」
「那好吧。」
我們返回家中,門口蹲著一個少女,不是白蘭還會是誰。
「你們回來了。」白蘭見我們兩人,連忙站了起來。
「先進來吧。」
我打開了門。
「我來是為了……」
「我已經知道了。」我揮了揮手,林瓊明白去煮咖啡了,「巫天蝶給我打過電話了,只是,我有點奇怪,到底是什麼人讓你那麼在意?」
白蘭低聲說:「是我一個朋友,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們一起來上學的。」
「原來如此。」
我雙手絞在一起,低著頭沉思,這種話我該不該相信?按照常理,白蘭確實沒有靈力,應該是普通人才對,那麼,紅色高跟鞋是意外?橙色廢墟亦是巧合?
白蘭微微抬起眼皮,偷偷看了我一眼,說:「我、我沒錢……」
「呃?」
「聽說你要錢……」
「我去!」我一拍額頭,老子要錢不假,但也要看人啊,我吸了口氣,說:「好吧,好吧,跟你說實話,橙色廢墟我去了,但是那地方我沒看見有人……啊,聽我說完,這樣好了,你把你朋友的照片給我,我會幫你留意,你看怎麼樣?我會幫你,而且是免費的。」
我心裡暗暗說:「這是看著同學的份上。」
「咖啡!」
林瓊將咖啡放在白蘭面前。
「謝謝!」白蘭一邊道謝一邊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我。
我接過,這是一張男生的照片,樣子頗為俊朗,我點頭:「好,我會再去一趟,但無法保證能找到。」
整個鍊鋼廠近乎夷為平地,我無法想象一個普通人在那種情況怎麼能活下來,不過,這不能說,應該給白蘭一個希望。
白蘭逗留了片刻,把號碼留給了我,起身告辭。
林瓊問:「怎樣?」
「什麼怎樣?」我疑惑。
「當然是白蘭這件事啦,別人找你,都要出錢,人家找你,分文不收,哼哼,我看你是對人家有企圖。」
「哎呀呀。」我深吸了一口氣,眨眨眼,說:「好大一股醋味啊。」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