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天氣變幻莫測,真是一點不假,季節還未入冬,第一場大雪就迫不及待疾馳而來。
黑色的蒼穹散下片片花瓣,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清香。雪悠悠地飄著,將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柳絮一般的雪,蘆花一般的雪,輕煙一般的雪,流轉,追逐,來時纖塵不染,落時點塵不驚。一朵朵六角小花,玲瓏剔透,無一重樣。粉雕玉琢,可是,哪一位藝術家能設計出如此精巧的紋路?哪一位雕刻著能雕出如此細緻的工藝品?與其說是大自然的傑作,我寧願相信是天宮裡某位仙子的眼淚!
轉眼間,冷杉蒼松都變成了瓊枝玉珂。榆楊換去了穿了一秋的樸素的中山裝,楓林則褪下了炫耀了小半年的火紅的長裙。玉蝶兒樣的雪花漫天飛舞,大地將剛披上的綾紗換成了毛衣。
林瓊穿著一件厚厚的羊毛衫,抱著書本,走在校園內,望著半空。
她轉入景瑞高中已經有些時間,經過北賢高中一事,她轉變的極為低調,除了學習上的事其他從不關心,與每一個學生都保持著距離,話變的極少。
雪花落在她身上。她呼了口氣,露出輕鬆的笑意。
她喜歡普通人的生活。
「林瓊,林瓊,你在幹嘛,發什麼呆啊,回宿舍了。」前面一個女生高喊。
「來了。」
林瓊回過身來,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瞥向一個方向,一個打扮的妖嬈的女子,與一個俊朗的男孩兒,擁抱著、親吻著向後山而去。
這裡是貴族高校,但這種事一點都不離奇。換了是平時,林瓊對此見怪不怪,因為她常見,亦被許多男學生邀請,當然都被拒絕。
「奇怪……」林瓊不知為何,感覺怪怪的,卻說不出來。
「怎麼了?」那女生見林瓊還在發獃,走了過來問。
林瓊搖了搖頭,說:「沒事。」
女學生眨了眨眼,疑惑的順著林瓊目光看去,鄙視:「袁潔啊,她就是那樣,隔幾天就換一個男朋友,啊,對了,你看到沒,她穿的紅色高跟鞋,看著漂亮,其實是網上買的,也不知道是幾手的。」
「紅色……高跟鞋……」林瓊嘀咕。
這時,男女學生走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我們走吧。」
「哦。」
林瓊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與女學生向宿舍走去。
男女學生相伴來到學校後山,在雪夜下,瘋狂親吻、觸摸進入樹林中,男學生將女學生按在一棵大樹上,剝掉了女學生衣服。
女學生悶哼一聲,配合著。
「不要……不要……」
男學生按住女學生的手,順勢去解女學生皮裙腰帶,女學生欲拒還迎,忽然間,她睜開了雙眼,瞳孔逐漸睜大,她見樹林深處,一個身穿旗袍、長發、滿臉鮮血的女子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她。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女學生猛地推開了男學生,然而,再看去,那裡什麼都沒有。
男學生生氣問:「你怎麼回事啊?」
「有鬼、有鬼……」
「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有什麼鬼啊。」男學生再次將她按在樹榦上。
她想了想,只當自己眼花看錯,為了安慰男學生,討好般迎合著,閉上了雙眼,動情的配合著男學生。可是,她閉上眼,眼前浮現的是一雙高跟鞋,彷彿被鮮血染紅了般艷麗。
她尖叫,睜開了眼,她又看到了那個穿旗袍的女子,只不過,現在很近很近,就站在男學生身後,露著瘮人的笑意,張開了嘴,說:「還給我,還給我……」
這聲音似乎只有她才能聽到。
她全身都顫抖起來,猛地推開了男學生,大叫著往回跑。
或許是因為高跟鞋,或許是因為下雪,又或許是因為天黑,她摔倒在地,神色恐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有鬼,有鬼啊……」
「啊。」男學生似乎也看到了,嚇的癱軟在地上。
「還給我……」
「什麼啊!」
「鞋……」
「啊!」
……
「阿嚏!」宿舍里,林瓊看著窗外的大雪,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身子。
「這麼冷開什麼窗戶,快關上。」
「嗯。」
林瓊點頭,關上了窗戶,坐回自己床鋪上,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嘀咕:「奇怪,剛剛那兩個人……我跟餘暉已經學會了怎麼控制靈力,為什麼會……」
「林瓊,你在嘀咕什麼?」
「啊,沒,什麼也沒。」林瓊回過神來,訕訕一笑,看向外面。
雪越來越大。
……
第二天清晨,就在老師與學生們趕早起來掃雪,有人在後山發現了兩具屍體。
正是昨晚的那兩個男女。
他們瞪著雙眼,全身到處是血,大片大片的鮮血灑在雪地上,猙獰而恐怖,詭異的是,死的女學生沒有穿鞋,一米開外,一隻彷彿鮮血染紅的高跟鞋躺在那。
學校的老師報了案,警察勘查現場,很快進入調查。
林瓊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一幕,全身冒涼氣。她不斷退後,飛快遠離了這裡,暗暗告誡自己:「林瓊,林瓊,你絕不能管,絕對不要理會這件事。」
她對於北賢高中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她不知道再涉及靈異事件會不會再度趕出學校,她與她的家庭已經再也無法承擔學費,何況,沒有一家學校要她。
可惜,有些事偏偏不如意。
林瓊每天上課下課,不理會任何事,對於這件事更是躲閃。
但警察卻偏偏找上了她。
警察通過學校的攝像頭髮現林瓊最後看著死者進入後山,且林瓊神態有異,所以懷疑到了她的頭上。當警察找上門那一刻,林瓊無奈苦笑。
「有時間嗎?」詢問的是一個女警察,這女警察身材高挑,面容透著威嚴。
「我能拒絕?」林瓊反問,讓開了身子,讓警察進了宿舍。
警察掃了宿舍一眼,問:「聽說你是轉校生,你在北賢高中涉及命案……」
「案子已經了結。」林瓊冷冷打斷。
「她說的沒錯。」
宿舍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沖林瓊笑了笑,然後看向其他警察。
「聶融!」
來人不是聶融還會有誰。
「你來做什麼?」
「英雄救美!」聶融打了個響指,一指林瓊,「抱歉,我不負責這個區,不過,我聽到這件事,怕你被影響,所以趕來看看……不用以身相許哦。」
林瓊翻起了白眼。由於我的關係,她與聶融和齊飛結識,雖然算不上朋友,卻也能有些事可以幫點忙。
「聶融,如果你不離開,小心我告你妨礙警察辦案。」
「切!」聶融撇撇嘴,「這種話嚇不到我的,好了,巫天蝶是吧,她對此事一無所知,不用問了,你們走吧。」
這位女警察,淡淡一笑:「案子還沒查,你怎麼知道與她無關?」
聶融說:「因為我相信她,再說,我看過錄像了,錄像上她只是看到背影,那個時候,看到死者背影的不止她一個人吧,你們僅憑這點就斷定,是不是太武斷了。」
女警察巫天蝶瞪眼了:「誰告訴你我們已經斷定,現在不過是查案,問個話而已。」
「哦。」聶融拉長了音,湊到林瓊耳邊,說:「聽說這傢伙譜很大,為了不讓她告我狀,你就敷衍她一下吧。」
「你說什麼?」
「沒。」
林瓊一陣無力,這傢伙跑過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半個小時后,他們問完了話。
聶融說:「行了,餘暉讓我把這個給你。」他從兜里掏出一枚掌心大的印章,塞到林瓊手裡,「這兩天他有點事要處理。」
林瓊看了一眼,吃驚:「五雷斬鬼印!」
聶融疑惑:「很厲害?」
「豈止厲害,簡直就是惡鬼的剋星。」
「該死的傢伙,給你就是寶物,給我的卻是五帝錢,還是一枚,看我回去不收拾他,哼哼!」聶融艷羨的看了林瓊手中印章一眼,憤憤的說。
以前不知道有鬼就算了,這時好容易碰到一位大師,不要點護身法寶怎麼行。
「切,裝神弄鬼。」
一些警察見到這東西,一臉的不屑與嘲諷,什麼年代了還玩這東西。
巫天蝶笑:「還是多回去看看刑偵的書吧,我們走。」
聶融不理她,對林瓊說了兩句,東西送到了,局裡還有事,跟著離開了。
林瓊拿著印章發獃。
……
這幾天單位突然忙了起來,據說上頭領導來檢查,讓我多注意一點,這讓單位里的人天天緊張個半死,每天一來裝模作樣在辦公桌上瞎忙。
我收拾了很久,才將檔案室整理好,同時,我決定將小倩帶回家裡去,小倩猶豫了兩天便同意了,就這樣,除了林菲,我家又多了一個女鬼,還是古代的女鬼。
其實,這讓我很不適應。
比如,那天我半夜迷迷糊糊上廁所,剛剛上了一半,忽然睜開眼發現小倩在眼前,睜著眼看著我,那時差點沒把我嚇死。
還有,在小倩沒進來時,林菲大半夜非常喜歡飄蕩,不時的飄進我卧室,看著我睡覺,恐怖的是,那天我睡覺忽然感覺身邊涼颼颼的,起來一看,林菲就躺在我身邊。
最重要的是,小倩生於古代,從來沒有見過電視機,來到家裡后,每天纏著林菲看電視。
我對以後的生活已經絕望了。
「餘暉,餘暉……」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同事站在門前,「餘暉,你的快遞!」
「哦。」我下意識點頭,一想突然不對,我沒有買東西啊,怎麼會有給我寄東西?奇怪。但我還是站起身走了出去,簽收快遞。
看著不算大的快遞箱,我身軀一震。
因為,寄快遞人寫著方青。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