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我閉嘴了,我知道林菲會明白我的意思。
林菲手一揮,宿舍門「吱呀」一聲關上了,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他已經不再是我的爸爸了。」
「什麼意思?」林瓊問。
「當年我死後媽媽精神恍惚,一次出門不慎出了車禍,橫死當場。而我爸爸辦完媽媽喪事後不知所蹤,直到一個月前爸爸突然出現在學校內。」
轟隆隆!
外面忽然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劃破虛空。
林菲繼續說:「我有種感覺,如今的爸爸只是一個空殼,內在已經不再是……」
我:「我怎麼幫你?」
「現在有不少人想得到這件寶物,如果你得到,只會惹禍上身。」林菲轉過身來,全身陰氣忽然不斷增強,房間內頓時被鬼氣充斥。
我猶豫了一下,取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林菲仔細看了看,搖頭表示沒見過。
「那麼許芳與王麗的死是怎麼回事?」
「小玲的死和我爸爸脫不了關係,至於許芳與王麗,她們是被女生宿舍的陰氣所影響產生幻覺,才遭橫死……」
林瓊打斷大叫:「不對。」
我與林菲一同看她。確實不對,自從我進女生宿舍的那天起,就發覺有些不一樣。女生宿舍瀰漫的陰氣中,夾雜著一絲怪異的物質,這種物質可以直接影響人的意志。
林瓊:「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她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被影響而死……」
「停!」
我猛地擺手,打斷了她,凝神細聽,沉聲說:「他們來了。」
一人一鬼對視了一眼問:「誰?」
「你們在這裡不要出去。」我提起背包沖了出去,只見外面一個人影在黑暗中不斷跳躍,我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跟上。從身形來看,正是那晚遇到的男人。
「哪裡走!」沖入操場,我驀然止住身形,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捏出指訣,爆喝:「封鬼封妖,封印天地。」那面黑旗飛上半空,照射出片片神光,籠罩這片天地。
男人好似撞擊在無形屏幕上,被彈退了數步。
我掏出了匕首,冷酷說:「你逃不了的。」
男人慢慢轉過身,面目無比猙獰,取出了銅鼓。我一陣緊張,緊了緊手中匕首,再次回想那天的打鬥,我根本不是對手,不過,好在我今天有準備,不至於失敗到狼狽。
「咚!」
一聲鼓音響起。
如悶雷般重重擊打在我心中,我一個踉蹌,險些吐血。我感覺頭昏眼花。然,就在這時,我體內生出一股無邊涼意,遊走我全身,進入我奇經八脈。
身軀不適瞬間消失。
我驚異無比:「奇怪,怎麼回事?以前可沒有這種情況。」
「咚咚!」
鼓音再起。不過,已經影響不到現在的我,我壓下心中的疑問,聳了聳肩,微笑著上前說:「林強,你是為林菲而來?還是為了寶貝而來?」
男人身軀明顯抖了一下,眼光閃爍,且見我不懼鼓音便停止了拍鼓。
「你為什麼要殺小玲?為什麼要抽走他的三魂七魄?你與張德才是什麼關係?」我一步一問,手中匕首亮起了森然寒光。
男人突然扭頭,向女生宿舍看去。
「不好!」我陡然轉身,女生宿舍亮起了一道奇光,與一聲尖叫,我便要追去,卻想起身後之人,沉吟了一下,沉聲說:「看在你是林菲的爸爸,我就暫時饒你一次。」
我招手收了匕首與黑旗,向女生宿舍飛快衝去,心中咒罵,自己真是大意了,想不到來的不止一撥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調虎離山。
追到宿舍,我面色一變,林菲自暗中走出。
我:「林瓊呢?」
「被人抓走了。」林菲歉意說:「抱歉,我幫不上忙。」
我擺手說:「是誰?」
「他給你留了一封信。」林菲一指床鋪木板壓著一半的信,「如果我沒有看錯,就是剛剛你給我看照片上的人。」
我抽出信聽到林菲的話不由一驚,居然是張老頭,我下意識向外衝去。不過,走到門口,忽然意識到什麼,回頭看林菲說:「你在這裡十年了,已經過了投胎的時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我走。」
「等這件事結束再說吧。」
「好。」我冷靜下來,打開了信,上面只有一句話:明天晚上十二點拿著寶物來換人!我坐在了滿是厚土的木板上,一陣無力,這個時候,我根本沒有能力破開封印取出寶物。
林菲飄了過來,看了一眼信上寫的,然後問:「你想怎麼辦?」
我抬起頭,呼了口氣:「一切已經水落石出。小玲、許芳、王麗,還有以前死過的人……為了一件不知道有沒有的東西付出這麼大代價……該是讓事情結束的時候了。」
林菲試探問:「你要破開封印?」
「只能試試。」我站起身,將信塞入包中,背包放在一邊,抬起頭。「這件東西若還放在這裡,必然有更多的人前來,到時北賢高中註定永無寧日。」
「那你就不怕招惹麻煩?」
「我麻煩就沒少過。」我手大力一揮,門砰一聲被關上,我盤腿坐在宿舍中間,指訣牽引,全身泛起了詭異的青光。
林菲對這股光芒似乎相當害怕,退到了角落。
嗖嗖嗖!
指尖溢出青氣,我揮動手臂,點向四面八方。頃刻間,宿舍數個方位充斥著我的指力氣勁,橫穿交錯,密集的在宿舍跳動。
林菲驚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指法?」
「龍魄指!」我回答,這是師父成名絕技之一,威力極大。只是,現在的我只能使出三成威力,對付鬼手到擒來,若要破開封印,這還是我第一次。
這是我最強大的絕技,如果這都破不開,那麼我也只有認命。
果然不簡單!
我看著消散的指力,微微一嘆,頗為沮喪,扭頭對林菲說:「當初你用了什麼手法?怎麼會這麼難?十年前你才有多高的靈力?不對,就算你那時很厲害,十年時間封印之力應該早已退化才對。」
林菲搖頭:「當時我處於無意識狀態,所以,對於封印手法不得而知。」
「是乾元術!」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大驚:「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