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一頓操作猛如虎的分析,在蕭蒼衍眼裡就彷彿智障?
雲疏月噎了好半晌:「那你說!」
「確實有毒。」蕭蒼衍走到她身邊,摸了摸那掉落的朱漆,聞了聞指尖,「只是這種毒已經散去了,所以你覺察不到。」
雲疏月疑惑的嗯了一聲,走上前:「既然有毒,那我猜這裡被人下了毒,有什麼不對?」
「自然不對,以為這毒並非別人下的,而是本王有意為之。」
雲疏月愣了愣,「毒是你下的?」
在自己的寢宮下毒,是什麼操作?
雲疏月看了眼院子,不等蕭蒼衍開口,她自顧自的往寢宮裡走去。
在正廳忽的看見一張畫像。
所有東西全都結了灰塵,唯有這張畫像恍若嶄新似的,畫上的女人她沒見過,看畫法與筆墨,這幅畫應當存在的時間不短。
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猜到了,「這是你的……母妃?」
「母妃與皇后姨母一母同胞,卻長得不像,她是長姐。」
雲疏月腦海里浮現皇后那張臉,皇后和這張畫像……確實差距挺大的。
皇后的母族早已落寞,甚至就算是在落寞之前,也不過是小小的侍郎,在二十多年前,蕭蒼衍母妃入宮的時候,甚至連侍郎之位都沒有。
「母妃入宮后因為身份地位,備受排擠,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雲疏月不知道上一輩的事情,更不知道先皇還在世的時候,宮裡妃嬪爭鬥……
「母妃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人束手束腳,她並未死於後宮鬥爭。」
不是死於後宮鬥爭,那就是前朝鬥爭了……
「都是些陳年舊事,母妃故去后,那位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心有愧疚,一直沒有將這座宮殿收回去,而是任其荒廢。」
這麼好的位置,處於後宮中心段,居然有一座廢棄的宮殿,甚至蕭蒼衍以前還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你下毒是為了保留這座寢宮?」雲疏月奇怪。
「是為了掩蓋一些東西。」他正準備解釋,忽然寢宮的院子里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隨後響起了敲門聲。
「蒼王殿下,蒼王殿下!您在裡面嗎?」
雲疏月認出來這是皇帝身邊方公公的聲音,這位方公公不是蕭蒼衍的人,她眉目一擰,「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宮裡耳目眾多,我們來時未曾刻意隱藏,找過來不奇怪。」
他打開門,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方公公見狀,面帶討好:「蒼王殿下,皇上請您在過去一趟呢。」
蕭蒼衍負手踏出冷宮大門,炙熱的陽光打在臉上,雲疏月忽然感覺那股陰寒之氣瞬間消失。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跟上蕭蒼衍的腳步。
來的真不是時候,她還沒問完呢!!
「回去再說給你聽。」見她好奇,蕭蒼衍停下步子等她。
雲疏月嗯了一聲,「其實要說好奇也沒多大的好奇,不過我對那種毒還是挺奇怪的,一點痕迹都不留下,殿下,最近已經出現了很多種,我聞所未聞的毒了,不會你這裡,還有一種吧?」
「很多毒消失了也不是怪事,就好像大到一個王朝,小到一棵樹,年月久了,都會消失的。」
「可毒這種東西可不是樹,一棵樹就算有一百年的壽命,那百年以後依舊不復存在,但是這個大陸用毒的門派家族非常多,還有鬼城那樣的地方,到底經歷了多久的歲月,才會讓一種毒徹徹底底的消失?」
雲疏月低笑一聲:「這個問題,你能回答么?」
蕭蒼衍呼吸一滯,還挺聰明。
他確實回答不了,或者說不知道如何回答。
「算了,懶得問你。」雲疏月走在前面,皇帝這時候把他們叫回去,是出什麼事了?
雲疏月剛才沒問,不代表她沒發現,冷宮裡整個氣氛就不對,雖然是一樣的空氣,一樣的太陽,可那裡卻硬生生的,給人一種陰冷深沉的感覺。
怎麼描述呢?
大概就是和在一座墓宮裡差不多的感覺。
雲疏月晃了晃腦袋,蕭蒼衍曾經的寢宮裡,除了已經散去的毒,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
他們離開后,冷宮的門口,漸漸浮現出了一個影子。
影子目送兩人離開的方向,稍稍看了一會,便又消失了。
……
「蒼王,若是紫嵐不說,朕都忘了今日是七夕,晚間還有七夕宴,蒼王就別走了,留在宮裡吧。」
皇帝說完,蕭蒼衍和雲疏月皆是一愣。
葉潯與顧北辰也懵在當場。
可其餘的人,面色卻並沒有變。
雲疏月咽了下口水,皇帝不會老年痴獃了吧……今天哪是七夕啊?
原主的生日雖然不是現在,可那個世界的雲疏月,就是七夕生日的。
她自己生辰還能忘了?
更何況……蕭蒼衍說他的真實生辰,也是今日,難道他也忘了?
葉潯與顧北辰對望一眼,十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啥,啥情況?
他們離開京城不過大半個月,就統統記錯時間了嗎?
雲疏月忽然想起來有點不對勁。
今日一早,白箋上蒼王府來找她。
她在和白箋去雲王府的路上,見到街邊的攤子擺滿了花。
她並未細想,那時候滿腦子都是白箋到底想做什麼,根本沒注意還有人在賣河燈。
何況七夕的氛圍要到晚上才會體現,白天沒注意很正常。
葉奉歸先生又是個中年大男人,更不會在意乞巧節這種東西。
其他的人不知道蕭蒼衍真實生辰,自然也不會說。
但顧北辰和葉潯不會不知道啊,雲疏月發現這兩個人現在一臉懵逼,說明他們的認知和自己一樣——
今天真的是七夕??
葉潯咽了下口水:「這,這樣啊,今日就是七夕了?」
「看來你們幾個都不記得了,也罷也罷,今日眾多貴女都會入宮,葉潯年紀也到了,不如看看有沒有合乎心意的。」
皇帝樂呵呵的笑著,若是不知道這個人本性如何,雲疏月還真以為他是位慈愛的長輩。
她歪著腦袋算了下日子。
不對啊,七月初七,她明明記得現在還是七月出頭,距離初七怎麼還有四五天的。
如果說是她記錯了日子,那麼蕭蒼衍顧北辰葉潯都記錯了?
是他們四個人弄錯了呢,還是……
還是整個皇帝的人,弄錯了日子。
雲疏月似笑非笑的看向紫嵐,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充滿詭異,她彎唇笑了笑,「七夕?臣女記得前幾年七夕,宮裡似乎並未舉辦宴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