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讓你閉嘴,閉嘴!」
北陽王早就受不了,衝上來狠狠的就想把雲疏月掐死。
可雲疏月站在皇帝身邊,北陽王還沒撲上來,就被侍衛攔住了。
「父王,您這樣子真是事情敗露的驚恐樣。」雲疏月笑眯眯的,「皇上,不管那次刺殺與我父王有沒有關係,我母妃都是為了救您而死的,現在他們居然說,我母妃的死是活該,是『落得那樣的下場』,到底是怎麼樣的下場呢?救了皇上……」
雲疏月忽然恍然大悟:「難道母妃救了皇上,所以父王不高興了?!」
「月南枝!」
「皇上,您說,這些人能做我的親人嗎?雖然我知道父王很不喜歡母妃,也很不喜歡我,可我一直都把父王當成父親的,只是我畢竟離家久了。」
雲疏月眼眶一紅:「剛剛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打了二姐一巴掌,讓她不要胡言亂語,可是父王在知道因果的情況下,卻要我跪下給二姐道歉。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還是我的推測都是對的,父王就是覺得母妃不該救您,所以……」
「月南枝,你給本王閉嘴!」北陽王真的嚇死了,「本王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雲疏月冷笑:「父王沒有那個意思,帶這麼多府兵幹什麼?」
皇帝這才發現,北陽王帶的府兵數量,遠遠超過了臣子應該帶的府兵數量的十倍。
「我……本王……我……」
雲疏月立馬轉頭,眼淚汪汪:「皇上,如果有一天北陽王謀反了,您千萬不要株連我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回北陽王府,我什麼都不知道。」
北陽王剛才氣的扭曲的一張臉,現在已經慘白慘白:「我沒有……」
「沒有你帶那麼多府兵幹什麼?」雲疏月冷哼,「不是造反嗎?」
「皇上!」北陽王嚇的連忙磕頭,「微臣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那種事的皇上!」
皇帝臉色很不好看,就算他不喜歡月南枝,也不得不承認月南枝提醒了他。
北陽王如果沒有那個心,帶這麼多府兵幹什麼!
雲疏月小聲嘀咕:「哼,帶這麼多府兵,剛剛還讓府兵圍住我,不是謀反,難道是想殺我?」
北陽王:……
不是謀反就是殺一品郡主,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兒!
雲疏月滿意的看著北陽王一會青一會白的臉色,等看夠了,才慢悠悠道:「不過今天是祭祀大典的日子,我相信父王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在今日謀反,畢竟穆王殿下駐守在此,還有幾位大將軍也在,這點府兵根本不夠看的。」
北陽王隨即放鬆了下來,沒想到月南枝會替自己說話。
然而下一刻他就覺得自己真是天真。
雲疏月微笑,意味深長:「可能父王只是看不慣我這個嫡女,想讓他的兩位庶女上位吧,畢竟當初他想讓他的庶妃代替我母妃的位置,可是煞費苦心呢。」
說完不等幾人反應,便對著皇帝道:「皇上,臣女受驚了,還請允許臣女先行離開。」
皇帝陰森著臉:「你去吧。」
等雲疏月離開后,北陽王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頓時臉色煞白——
月南枝說他沒膽子在今日謀反,那就是說他有膽子在別的時候謀反?!
月南枝還說他費盡心思想讓庶妃代替月南枝的母妃,結果月南枝的母妃就因為救駕而亡?!
旁人顯然也想明白了,頓時看北陽王的眼神都不對了。
——說不定當年那場刺殺,就是北陽王為了殺掉王妃而做的呢!
——畢竟北陽王不喜歡王妃,每天都在找理由想廢了王妃,讓如今的繼王妃上位。
——越想越覺得這是真相!
雲疏月才不管她那一番話留下了什麼腥風血雨,她哼著小調離開了。
白寂眯起眼睛,這到底是什麼人……
經過剛才,已經沒人敢得罪雲疏月了,她頂著月南枝的身份走到人群中,世家千金都紛紛散開。
誰心裡不明白呢,別看皇帝剛剛那麼心疼她,其實心裡厭惡的很呢。
要是皇帝心疼她,怎麼會看著她穿著這麼破爛的衣服,首飾都沒兩件,而不聞不問呢?
宋國可是以繁複為美!
何況她現在還得罪了北陽王,總之月南枝現在是得意了,估計以後……
這麼一想,眾人紛紛散開。
而雲疏月現在正在想兩個問題。
一:她剛剛找了一口井,借用水面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臉,她再三確定自己的臉還是雲疏月的容貌,那麼為什麼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月南枝。
這一點可以用『夢境』一詞解釋,既然是夢,那什麼都有可能,他們說不定此時此刻心裡覺得,月南枝就是長這樣。
至於第二點,就更很奇怪了。
穆北蒼沒來。
剛剛在小閣里,雲疏月聞到了血腥味。
她不知道是月南枝受了傷,還是穆北蒼受了傷,但可以肯定的是,兩人只要有一人受了傷,他們都不會過來。
月南枝有自己代替,那麼穆北蒼呢?
這個夢境雖然是夢境,可夢境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比如夢境里穆北蒼與月南枝不曾出現,就說明歷史上,真實的情況是,他們兩人的確沒出現!
那麼是誰填補了這兩個縫隙?
如果沒猜錯的話,月南枝是她,那麼穆北蒼呢?
但是……這只是一個夢啊。
如果是夢,有必要管這麼多嗎?
反正這件事情是發生了的,那麼當年那兩人是怎麼隱瞞的,雲疏月也沒必要關心啊。
可她心裡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
白寂抿著唇,殿下不會來了。
南枝受傷,所有人都勸他來,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在這時候和皇帝撕破臉。
可殿下是那個固執的人,月南枝就是他的一切,這個男人有野心有抱負,卻也絕對不會辜負他想保護的人。
而月南枝就是他要保護的人。
她受了傷,才醒過來,穆北蒼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只是若殿下不出現,難免……
白寂搖了搖頭,他必須想個辦法。
男人微微抿唇,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準備往後山走去,卻在抬步的那瞬間,看到有人朝他走來。
一襲黑衣蟒袍,步履輕緩,白寂聽見那男人低笑一聲。
「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