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蒼衍在馬車外間看書。
葉潯的馬車沒有夜明珠,用的蠟燭,他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睛疼,男人低聲詢問:「怎麼樣了?」
「受的傷挺嚴重的,我翻到她的牌子了,叫做白箋,天醫谷有這個人么?」
蕭蒼衍擰眉,他實在記不清了,天醫谷那麼多人,何況一個外門弟子,他怎麼會知道?
男人淡聲道:「把她丟到國師府去。」
雲疏月忽然反應過來,雖然國師和蕭蒼衍是一個人,但國師雲辭,世人皆知他出身天醫谷,這個天醫谷弟子丟去國師府,的確沒毛病。
雲疏月點頭;「好,那你順便查查。」
她覺得奇怪,為什麼正好那些人來埋伏他們,為什麼正好那些人又抓了一個天醫谷的弟子,若這個人不是天醫谷弟子,那可就麻煩了。
但云疏月檢查了女子的各處經脈,沒錯,她修鍊的的確是天醫谷的武功。
她腰間的葯囊,也是只有天醫谷之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女人身上的傷很嚴重,一時半會醒不來,雲疏月替她處理好傷口,順手把毒解了,確保她能活下來之後,馬車停在了國師府門口。
等到葉潯終於坐回了自己的馬車,他想哭。
車裡一股血腥味,那兩個人就這樣回到了蒼王府的馬車上,然後把爛攤子留給他。
可以說是很委屈了。
雲疏月抱著水杯喝了一口,「你怎麼不問我那個人傷的重不重?」
「我又不是沒眼睛。」
渾身是血,昏迷成那樣,還問他傷的重不重?
雲疏月嘴角一抽。
她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不問問我她傷了哪裡,是怎麼受傷的……」
蕭蒼衍忽然朝她看來,打斷她的話:「我為什麼要關心別的女人?你一個就夠讓本王操心的了。」
「……」
什麼叫她一個就夠讓他操心的了!
「好了,別想了,趕緊回府睡覺,嗯?」
溫柔的吻忽的落下,男人的動作很輕柔,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唇舌,蕭蒼衍眸子里滿是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她信前世今生……
可前世的她再也不會是她了……
蕭蒼衍琢磨著這兩句話,眼神忽然暴戾,再次狠狠的吻下去——
零一默默望天:王府是已經到了,可是兩位主子吻的難捨難分,他現在是該悄悄溜走還是出聲提醒?
悄悄溜走一定會被罵,但出聲提醒估計會被打死,要不……
就在零一十分糾結的時候,雲疏月已經氣喘吁吁的跳出來了。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惡劣!
那是馬車上,外面還有人,他居然,居然就……
越想越生氣,雲小豹狠狠跺了跺腳,飛速跑回院子,連個眼神都沒給身後的人。
零一看著像一隻豹子一樣飛速離開的王妃,沉默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莫非……是殿下滿足不了王妃?
殿下看起來強大的要命,沒想到那裡不行啊……
-
第二日一早,國師府。
蕭蒼衍和雲疏月一大早就悄悄來到了這裡,然後以雲凌和雲初的身份現身。
「國師大人,雲初姑娘,那女子醒了。」有侍者來報。
雲疏月挑挑眉,這麼快醒了?
她問:「傷怎麼樣了?」
「回雲初姑娘,她只是醒來了,能說話,但傷得太重,依舊無法起身。」
「我知道了。」雲疏月沉默了一會,「調查的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查過了,那女人的確是天醫谷外門弟子白箋,此次出行有任務在身,沒想到被那群毒蠱人抓住,幸好遇見了蒼王殿下。」
雲疏月和蕭蒼衍對望一眼。
男人穿著一襲白衣,沒有了蒼王殿下的面具的遮擋,他的臉實在太好看了,光風霽月。
他抿了口茶,淡聲道:「用膳。」
雲疏月沒理她,繼續問那個下屬:「她有沒有說自己是怎麼被抓住的?」
「回雲初姑娘,他……」
「雲初,我說了,用膳。」蕭蒼衍夾了一個蝦餃放進她的碗里,用雲凌的語氣不悅道:「能不能先用膳,自己身體怎麼樣自己不知道么?耽誤了早膳時間,你對自己的胃負責?」
雲疏月:………
啊啊啊真是太啰嗦了!
下屬見狀忙退了下去,抿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國師大人對雲初姑娘這麼關心,兩人又是師兄妹,感情很不一般。
只怕國師府,好事將近了呀。
雲疏月覺得好委屈,為什麼在蒼王府的時候,這個男人用蕭蒼衍的身份命令她這個那個,在國師府的時候,居然用雲凌的身份命令她。
而旁人還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雲疏月氣的咬下一口轎子,結果頓時嗆在氣管里。
「好了,說你一句,怎麼又生氣了?」
男人溫熱的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背,蕭蒼衍笑意淺淺:「雲疏月,我發現你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一不高興就給本王臉色看,嗯?」
「……哼!」
他暗暗低笑,卻還是動作溫柔的給她盛了粥,「乖,喝完先。」
雲疏月沒辦法,一口吃完,才鼓著腮幫子:「今天的不好吃,沒有蒼王府的好吃。」
蕭蒼衍知道她說的早膳,意味深長的眯起眼睛:「蒼王府的好吃?」
「是呀,不知道是哪個廚子做的,味道真的特別好,我吃了他做的,就再也吃不下別人的了。」
雲疏月湊過去:「你幫我問問給我做早飯的是哪個廚子呀?以後午膳晚膳都讓他做好不好?」
「……」蕭蒼衍淡淡抿了口茶。
他每天一大早起來給雲疏月準備早膳,如今終於得到她的一句誇獎,到不算是個小白眼狼。
不過這小丫頭很挑剔呀……
蕭蒼衍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這樣也好,把她胃口養刁了,以後也不怕她和別人跑了。
男人不動聲色的應下:「走吧,去看看那女人。」
————
「是……雲凌大人?還有雲初姑娘么?」白箋掙紮起身。
外門弟子是不可以稱呼雲凌雲初為『師兄師姐』的,因為外門弟子沒有那個資格。
蕭蒼衍一襲白衣光風霽月,只淡淡抬眸並未回話,反而是雲疏月走上前:「你怎麼樣了?」
白箋心道,果然和傳聞一樣,雲凌大人不近人情,雲初姑娘卻是醫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