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著眼前了無生氣的慕蓮和白傾城,慕蓮母親眼神中有些慌亂,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開始以為殺害自己女兒的是雲疏月,但是事情經輾轉多次,最後嫌疑人竟變成了白傾城,現如今,這白傾城又莫名其妙的死掉,難道自己女兒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嗎?
不,她覺不允許!
「老爺,女兒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慕蓮母親淚眼摩挲,神情決絕,「我要去見皇帝,讓皇上替蓮兒討回公道!」
說罷,慕蓮母親提起裙擺飛奔離開。
對於慕蓮母親這一舉動,慕大人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吩咐下人跟著慕蓮母親,保護她的安全。
「蒼王,現在雖不能完全說是蒼王妃殺害的蓮兒,但是現如今傾城死的莫名其妙。」慕大人拱手說道,看似恭敬,「作為父親,老夫必須得給蓮兒一個交代,如今蒼王妃和傾城都有嫌疑,所以……」
「所以什麼?」蕭蒼衍冷聲。
「所以,老夫還需得有勞蒼王妃委屈一下。」慕大人道,「需等皇上明察秋毫。」
要蕭蒼衍說,他才懶得管慕蓮有沒有公道可得。
他只在乎他家王妃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覺得心裡有疙瘩。
接收到蕭蒼衍詢問的眼神,雲疏月安慰似的握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無礙。」
原本稀拉散去的圍觀眾人在聽到雲疏月說這二字時,忽的覺得似乎還有更好看的故事,於是又紛紛駐足留下。
雲疏月見此,好笑的搖搖頭。
沒想到這些人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竟還有如此濃厚好奇八卦的心思。
看慕大人這陣勢,似乎是打算等夜國皇帝過來這個現場主持公道了,也不知道他那裡來的這個自信,覺得慕夫人能請的動一國之主。
然而事實證明,慕蓮母親最後還真的讓皇帝來到了現場主持。
白天在外面兜了不少時間,此時雲疏月困意來襲,不管現場眾人如何表情,自顧自的邁著慵懶的步伐回屋睡個傍晚覺。
蕭蒼衍也跟著他離開。
「你們自便。」葉潯道,語氣中似有得意跳脫之感。
……
一個時辰之後,慕蓮母親帶著夜國皇帝一行五人出現在雲疏月住宿的地方。
待到皇帝正坐之後——
「皇上,這就是蓮兒和傾城屍首放置的地方。」慕蓮母親走到慕大人身旁,示意皇帝看向大廳地上躺著的慕蓮、白傾城二人。
路上慕蓮母親已經將事情的發生經過一五一十的向皇帝敘述了一遍。
拋開慕蓮之死,慕蓮母親與雲疏月沒有任何矛盾,所以她也沒有必要添油加醋,她求得只是替自己女兒討回以公道!
「你和白傾城是最後見到慕蓮的人是嗎?」皇帝問雲疏月。
「事實上,最後見到慕蓮的人應該是白傾城。」這件事情雲疏月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同樣的話在皇帝的詢問之下,她又得在敘述一遍,是個人都會有些抵觸。
當然,畢竟眼前這個人是夜國之主,即便心中無奈,但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你離開之前,慕蓮就已經處於非正常狀態。」皇帝面色嚴肅,「蒼王妃,這個你又作何解釋?」
很明顯,皇帝已經開始用他九五之位的氣魄在壓制雲疏月了,要不是忌憚蕭蒼衍在場,估計這個皇帝問話應該不止目前這樣。
「相信慕夫人已經跟您說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慕蓮是在我離開之後才有失血的癥狀,且殺害慕蓮的匕首是白傾城在我房間裡面找到的。」
雲疏月刻意加重了說後面半句話的語氣,「即便假設殺害慕蓮的人是我,那麼大一把匕首沒入胸口,又怎可能絲毫沒有發覺。」
「……」皇帝仔細聽著雲疏月辯解,也未出聲回應。
「我想皇上也非常清楚慕蓮之所以失去雙臂,就是因為聽了白傾城的挑唆。」雲疏月道。
皇帝自然知道,當初慕蓮失去雙臂的事情倒是鬧得滿城風雨。
雖說是蒼王下的手,但也是因為慕蓮聽信了白傾城的話污衊雲疏月導致的,說到底,若真要追究,慕蓮這也是自作自受,而雲疏月倒是個被害者罷了!
「萬事開頭難,這句話用在哪裡都不過分。」雲疏月捋了捋耳鬢邊的碎發,「白傾城能污衊我一次,誰能保證這一次慕蓮的死不是她做的文章?」
「現如今白傾城已暴斃,任憑蒼王妃如何說,也難保不是你的一面之詞。」皇帝皺眉,似是在思考著權衡之策。
對於雲疏月要接受皇帝的問話和盤問,蕭蒼衍原本就很不開心,在聽到皇帝如今還有其他想法時,頓時爆發:「那你想如何?」
面對夜國的這個蒼王殿下,皇帝還真是束手無策,語氣中充滿無奈:「朕不想如何。只是慕大人之女需要一個公道,嫌疑人有二,如今白傾城暴斃,便只能先委屈蒼王妃今日留在房中休養,待到回宮后再做打算。」
很明顯,對於皇帝這個決定,蕭蒼衍非常不滿意,只見他緊促雙眉,周身氣息驟降十度不止,淡笑:「疏月,本王陪你一起。」
一直都知道蕭蒼衍非常護著自家小王妃,平時周圍沒有外人也就由他去了,如今有臣子在,蕭蒼衍卻仍然沒有給他這個夜國皇帝留一些面子的打算,頓時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蒼王!」皇帝壓低嗓音怒斥。
「雲疏月是本王的王妃,如今卻要為一個殺人兇手承受禁足之罪。」蕭蒼衍沒有理會皇帝是否怒意橫生,倒是他森冷的話語著實讓皇帝心有餘悸,「皇兄,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
「……」皇帝沉默半晌,吩咐道,「來人,將慕蓮和白傾城的屍首好生運回都城,不得有任何差錯!」
言罷,皇帝重重拂袖,負手而去。
慕大人緊盯著皇帝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也不好再繼續糾纏。
皇帝的意思很明確,慕蓮之死眼前不再做任何討論,一切等離開海底、完成祭祀后再說!
既如此,在皇帝離開后,慕大人夫婦也隨即離開,圍觀眾人見無戲可看,也都稀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