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雲疏月不敢去看蕭蒼衍的眼睛。
男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淡笑,「空間。」
雲疏月頭皮發麻,「那個……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的。」
貿貿然將他帶了進來,一般人一定會驚訝萬分,而蕭蒼衍卻是這樣意味深長的笑,雲疏月百分之百肯定,他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一直在等待她的坦誠而已。
所以這會兒她特別心虛,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但轉念一想,等會……她瞞著蕭蒼衍一件事怎麼了???蕭蒼衍瞞著她多少事?
於是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小豹子委屈道:「我騙你了嗎?我本來是想找個良辰吉日告訴你的!誰知道今天出了意外呀,再說了,再說了……」
她硬著頭皮嗷嗚一聲,「你不也有那麼多事情瞞著我嗎!我瞞著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這是愛你的表現,而你呢,你只會嫌我蠢什麼都不告訴我!」
蕭蒼衍:……
他不過就是笑了一下,說了連個字而已。
這麼激動做什麼?
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男人敏銳的捕捉到兩個字,眉頭一挑,「嗯,你愛我?」
…………
雲疏月絕望了。
這什麼狗屁理解能力。
她深深的覺得在這方面和蕭蒼衍探討下去沒有好結果,於是岔開話題,「呵呵,空間變大了這麼多啊……」
男人抬眸望去。
這是一個較為豪華的大院子,大約有四分之一個蒼王府那麼大。
雲疏月走了幾步,見到自己種的草藥還在,鬆了口氣,百無聊賴的坐在鞦韆上,「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不急。」他沙啞的嗓音自唇間流出,「過來。」
「嗯?」雲疏月愣了下,走到他們方才入口的地方,見到那裡有一絲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能看到陵墓。」
「嗯,不想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看,一定要看!」雲疏月頓時來了勁,目光追著雲淺霜,有些好奇,「方才那具不死屍就在那個暗間里,而雲淺霜也去了,你說她和不死屍是什麼關係,她養在這裡的?」
應該不可能吧……
「她與不死屍的什麼關係,本王不得而知,不過……」
蕭蒼衍故意頓了頓,「本王調查過雲淺霜,她在十年前有一段過往,像是消失了一般,查不到。」
「十年前?」雲疏月一愣,「等一下,小櫃不是說這些屍體就是十年前的么,對了……」
她拍拍腦袋,「我的戰氣也是十年前消失的,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時候因為母妃去世,所以雲王府幾乎換掉了所有傭人,包括雲淺霜院子里的,而且,她院子里的侍女、侍衛、嬤嬤,換的最徹底。」
確切的說,是整個雲王府的老人,一個不剩。
而剩下的那些,都是非常下等的僕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小姐一面的那種。
「這麼說來,被換掉的僕人全都是見過雲淺霜的哎,雖然說是因為母妃的死才換的,可我總覺得不是。」
雲疏月喃喃自語,「而也是十年前,雲淺霜被紫嵐尊者看中,帶上了天玄門……之後回來,她已經長大了。」
其實她覺得雲淺霜和小時候長得不像。
在原主非常非常模糊的記憶里,小時候的雲淺霜不漂亮,不自信。
雖然原主的記憶很模糊,最清晰的只有她穿越過來之前兩年的記憶,但好歹能想起來一些。
有一種……十年前的雲淺霜,與十年後的雲淺霜,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哎哎哎,雲王進來了。」雲疏月突然晃了晃蕭蒼衍的手,將雲淺霜暫時拋到腦後。
蕭蒼衍眉目微擰,這件事情他必須要查清楚。
那具不死屍的年齡,萬一與那人對的上……
然而此刻不是說這話的好時機,他的目光也隨著雲疏月所指,看向雲王。
只見那群人火急火燎的趕到一間較為輝煌的墓室,雲王深吸一口氣,「挪開!」
「是!」下人乒乒乓乓的將棺材上的釘子敲開,這裡面睡著雲王第一任王妃月傾歌。
眾人一陣唏噓,當年名動天下的女子,死後只能躺在這陰暗的角落,等待棺材蓋子打開,還不知道是何等模樣。
是化成了白骨,還是腐爛的面目全非?
總是,絕不可能是十年前那傾國傾城的樣子了。
即使雲王厭惡月傾歌,但她怎麼也是王妃,故而棺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但十五年過去,再好的木材也會腐爛。
棺材蓋子打開一點,一股惡臭隨之而來。
眾人捂著鼻子,合力將那重重的棺材蓋子一推——
雲疏月瞪大眼睛,急切地朝里看去——
空的。
棺材是空的。
裡面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她頓時一愣,扯了扯蕭蒼衍的袖子,「怎麼回事?」
男人並未答話,而是看向同樣緊張的雲王。
所有人全都噤了聲,幸好今日來此的全是雲王心腹,在見到棺材是空的,便默默退到一旁。
雲淺霜走上前檢查。
雲王忙問:「淺霜,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她的屍骨被人偷走了?」
月家突然提出要看月傾歌的屍骨,是不是他們偷偷將屍骨運走,然後故意為難他?
沒了屍骨,不僅有個『虐待髮妻』的罪名,連下毒一事也脫不了關係了。
雲王冷汗涔涔,沒有屍骨是比他下毒更大的罪名!
雲王妃死後,他沒有將髮妻好好安葬,不入祖墳是要成為孤魂野鬼的。
到時候月丞相更能揪住這個把柄,把他打入死無葬身之地的境界。
「父王。」雲淺霜檢查后冷冷開口,「不是偷走的。」
「那,那是怎麼沒有的?難道是自己消失的?不可能不可能,衣服都沒了……」
「她根本就沒有葬進來過。」雲淺霜一句話淡淡打斷了雲王的焦躁。
……
雲王猛地愣了。
空間里的雲疏月也愣了。
而蕭蒼衍面色不變,似乎早就意料到這件事,看向雲小豹,「稍安勿躁。」
……
雲王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冷汗不止,面色慘白,一把抓住雲淺霜的手,聲音都帶上了緊張的哭腔,「霜兒,到底怎麼回事,你看出什麼來了?快告訴父王,若是找不到月傾歌的屍體,我們怕是都要完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