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轉動,突然凝視在不遠處的珠寶上,「你和葉潯檢查過,這兒沒有毒么?」
其實她問了也是白問,因為她自己,都沒有感受到任何毒的氣味。
最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地下宮……墓穴,難道夜國皇室不知情?」
能夠建造這樣規模龐大的宮殿墓穴,一定是皇室建造的,如果夜國蒼王都不知情的話,那……
蕭蒼衍臉色鐵青:「不知。」
雲疏月沉默了,「所以,這並非夜國建造的,也並非北漠……那還能有誰?」
蕭蒼衍還是那句話:「不知。」
有人在夜國的土地之下,建造了一座規模龐大的墓宮,這裡葬著誰?或是等誰葬進來?眾人一概不知。
若他們只是路過借宿,自然可以不管,但蕭蒼衍作為蒼王,不能不管。
雲疏月渾身一個哆嗦,在墓穴里留宿,太詭異了。
「我從沒聽說過,將墓穴造的和居所皇宮一模一樣的,就算是儘力模仿,也不可能吧?墓穴的石壁上沒有雕刻,整個格局也與正常墓宮太不一樣了。」
在雲疏月的印象里,古代帝王陪葬品總是精美而且特殊的,這兒……看不出來,除了看得出有錢,什麼信息都得不到。
說完,她愣了一會,突然問:「殿下,你剛剛想找我做什麼?看這兒有沒有毒?」
終於扯回正題,蕭蒼衍點頭:「本王與葉潯四處查探,均未發現此處有毒,既然無毒,北漠為何不將墓穴里的財寶捲走。」
是啊,一個帝王規格的墓穴,沒有機關,沒有毒氣,不可能。
雲疏月當即道:「我要湊近看看。」
說完,她翻身下床,沒想到被那個男人按住。
他擰眉沒說話,雲疏月驚詫:「殿下,我要……」
話音剛落,她被蕭蒼衍一把抱起。
強硬霸道的將她帶入懷裡,不給雲疏月反悔的機會,蕭蒼衍大步邁向那堆金銀首飾,淡淡道:「本王抱著你。」
她此時身體虛弱,不宜走動。
不等她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到了那一堆金銀珠寶的旁邊。
蕭蒼衍擰眉,看著散亂一地,堆成山的財寶,將目光轉向雲疏月。
她蹲下身:「奇怪,你在別的地方,也看到這樣的金條了嗎?」
「很多。」
雲疏月示意蕭蒼衍抱她出去。
這些金條一看就是真金,這一堆估計就有五六千兩黃金了。
是黃金啊!
而且一眼看過去,這樣的金條堆積成山,數不勝數,即使是夜國國庫,都不一定這麼「豐盛富饒」吧?
何況是北漠那種窮苦小國,居然沒把這些金條帶走。
葉潯和零一正準備休息,一見到那兩人,頓時一口茶噴了出來!
瞎瞎瞎了嗎?蒼王殿下居然抱著蠢丫頭,視若無人的走來走去?
這兩人秀恩愛,也要考慮一下別人的吧!
雲疏月看到不遠處的機關開了一半,露出了一個口子,正好可以讓幾人飛出去。
秦暮辭抬眸望了一眼,在墓宮偏殿另一端繼續探索。
雲疏月擰眉,金條上沒有任何毒或是葯,至少肉眼看不出來,這個地宮這麼特別,況且距離皇都那麼近,蕭蒼衍要調查清楚也是應該的。
思及至此,雲疏月不再多想,既然自己檢測不出毒成分,那就讓醫療包試試。
她召喚小櫃,從空間里將醫療包啟動,驚奇的是,醫療包也不能檢測出有什麼毒?
難道真的無毒?!
也是奇了,無毒的金條成堆,北漠居然沒有拿走?
「怎麼樣?」蕭蒼衍問。
雲疏月搖頭:「檢測不出毒性,你再帶我去別處看看。」
蕭蒼衍沉默不語,垂眸將她抱起,在能活動的範圍內走了一圈。
這裡,太像某位公主的寢宮了,房間里有粉色的帳幔,有好看的帘子,有千年不朽的石雕花。
別的寢殿,她去不了,但是這兒,她很肯定,所有地方都沒有沾上毒,甚至連噴射毒氣的機關都沒有。
她正不解納悶呢,突然,零一驚恐的大叫一聲:「有老鼠!!」
雲疏月嘴角抽搐,堂堂蒼王府暗衛,還怕老鼠?丟不丟人。
正想回身看看那把零一嚇哭的老鼠長什麼樣,就見它吱吱吱的朝著金子跑來。
雲疏月翻了個白眼,這老鼠應該是順著機關出口下來的,沒想到也是個財迷。
她轉身,「帶我去別的地……」
話音剛落,雲疏月整個人愣在當場!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隻老鼠在碰到了金條堆后,突然痛苦的掙紮起來!
接著,在眾人的視線下,它就好像融化了一樣,從頭部開始,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消失,變成了一灘水……
……!
雲疏月倒抽一口氣,突然腦中蹦出一段相關資料,她來不及去思索她為什麼知道這些,猛地轉頭:「澄淩水!」
旁人還在老鼠被融化的恐懼中,卻聽雲疏月冷靜分析道:「澄淩水是一種失傳多年的腐蝕水,能夠腐蝕一切,就和致幻草大樹的樹皮作用類似,但不同的是,澄淩水不是毒,以至於,任何毒術師、醫者,對這種水,都毫無辦法!」
「把澄淩水澆在這些金條上,等到水漬幹了之後,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效果卻能維持千百年,只要有人起了貪念,想將金條拿走,就會和那隻老鼠,落得一樣的下場。」
也就是說,致幻草是腐蝕,是可以用解藥破壞其效果的,但這種名字好聽的澄淩水,則是遇上便死,全然無解。
這麼恐怖的東西,不是應該失傳了很多年嗎?
她思索完,才抬頭,見大家一臉懵逼,還是葉潯打破沉默:「蠢、蠢丫頭,這個東西,我們都沒有聽過,你……你怎麼知道?」
雲疏月一愣,對啊,她怎麼知道的?
不等雲疏月開口,蕭蒼衍便彎腰將她抱起,走回房間,冷冷道:「本王府上有古書記載。」
這算是解釋了,葉潯沒懷疑:「哦,你啥時候也借我看看,不能偏心啊。」
雲疏月卻是愣愣的看著他,其實……這些東西,好像是原主的記憶,可是原主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呢?
她解釋不清……也無法解釋。
蕭蒼衍,又為什麼替她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