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麼凄凄慘慘的跪在這裡,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放她和蕭蒼衍一條生路?
雲疏月勾起唇角,「如果我不離開,你就跪死在這裡?」
江流詩哭的弱柳扶風。
小豹子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她嘲諷道:「詩郡主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你願意跪死就跪唄,你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
話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靜。
誰都沒想到雲疏月居然會這麼說。
江流詩哭泣的面部都僵硬住了,她原本都做好再哭一場的準備了,誰知道雲疏月……
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說她死不死,和她沒有關係?!
江流詩怒火攻心,眸中閃過一絲陰冷,隨即哭泣:「雲三小姐……你……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般狠心!」
旁人也都驚住了!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呀,雲疏月居然對著詩郡主說『你愛死就死唄』這樣的話,像什麼樣子,惡毒到這個地步,居然想要詩郡主去死嗎?
「雲三小姐,你就同意吧。」
「是呀,你配不上蒼王殿下,自己離開蒼王府吧,不然遲早會被休棄的。」
「你難道忍心看著詩郡主跪死在這裡嗎?」
……
雲疏月冷笑,捕捉到江流詩眼底的一絲得意,她是不是以為到了這個局面,自己就沒辦法化解了?
錯!
這個局面,才是最有利的!
她的聲音很冷:「跪死在蒼王府門口?詩郡主,有人逼你跪么?有人逼你死么?你口口聲聲的說不要蒼王妃的位置,現在為何卻要逼我去死?!」
她的話音一落,旁人三三兩兩的更加憤怒了:「雲疏月,現在分明是你在逼迫詩郡主,你不離開蒼王府,她就要跪死在這裡,是你惡毒!」
「對呀,明明是你在逼她,她什麼時候逼死過你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這些人有些是江流詩的人,有些是白傾城的人,有些是不明真相的群眾。
他們句句戳心,恨不得雲疏月現在就去死。
口口聲聲說著江流詩善良,說她惡毒,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她離開蒼王府,就是抗旨嗎?!
雲疏月看向江流詩:「詩郡主也是這樣想的嗎?」
「不,我怎麼會這樣想呢……我只是……我只是為了蒼王殿下……」
蕭蒼衍眸子一動,正準備出聲,卻被雲疏月按住了手腕。
她眉目張揚,微微勾唇:「詩郡主想要我自己離開蒼王府,可我不願意,所以詩郡主就跪在這裡,用輿論壓迫我,讓我離開——」
江流詩臉色一白,是這樣沒錯,但她不能承認!「我……我沒有……」
「郡主沒有嗎?方才是誰說再也不覬覦蒼王妃的位置,結果轉頭就要逼死我這個真正的蒼王妃呢?」
話音剛落,天空又猛地劈開一道雷!
正好劈在江流詩的身旁!
「啊!!」她猛地大驚,驚慌失措的往前爬了兩步,儀態全無:「雷……!」
「是呢,方才郡主可發了誓,說若你覬覦蒼王妃之位,便天打雷劈。」雲疏月幽幽的聲音響起,灌入眾人的耳朵:
「若郡主只是覬覦蒼王妃之位便算了,現在卻企圖用輿論逼迫我離開,郡主不會不清楚聖旨賜婚是什麼意思吧?若我離開,我就是抗旨,我是要死的!」
她的聲音突然悲戚起來:「江流詩,你把你說的這麼慘,可是你慘在哪裡?!我逼你下跪了?我逼你死了?沒有!可你卻在逼我——聖旨賜婚,我這個王妃卻離開了,我是什麼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
江流詩抖如糠篩,臉色慘白,冷汗一滴一滴落下。
蕭蒼衍內心微顫,將他的小豹子抱緊了一些。
雲疏月擲地有聲的,一字一句道:「我離開蒼王府,會被賜死。我不想死,而你這個劊子手卻說我不死,就是惡毒!只有我死了,才是善良!那麼這樣的善良……我不要!」
江流詩猛地跌倒在地。
雲疏月好可怕……她好可怕……
內心的恐懼如潮水一般湧來,江流詩下意識的去看蕭蒼衍。
卻見蒼王殿下十分耐心的抹去雲疏月眼底的水霧,神色雖然依舊冷漠,動作卻很溫柔。
……這個賤人不是草包嗎?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不……
這時候普通群眾也反應過來了,雲疏月這麼一說,他們還能不明白嗎?!
他們忘記雲疏月是聖旨賜婚,她主動離開就是抗旨,是要被賜死的。
但江流詩是郡主啊,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她還能不知道?她還能忘記?
她跪在這裡,要的就是逼迫雲疏月,逼雲疏月自己去死!
正如雲三小姐所說,江流詩的凄凄慘慘,都是她自找的,從沒有人逼過她,反而是她一直逼著雲疏月去死……
原來詩郡主的心思是這般狠毒,居然要雲疏月自己去死,那才叫善良,如果雲疏月不死,她就是惡毒!
世界上怎麼會有江流詩這樣的人!
「天啊,看錯她了,還以為她心地善良呢!」
「千方百計想要入住蒼王府,還想害了蒼王妃的性命!」
「真以為她弱她有理?她都要雲三小姐去死了,雲三小姐憑什麼還要對她好言好語,這種人真噁心!」
「我們走吧,這種女人有什麼好看的,惡毒到這種地步,走了走了……」
人群散開,那些幫著江流詩說話的人,也只能隨著大部隊離開。
一時之間,她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江流詩渾身顫抖,彷彿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似的,拚命搖頭:「別走,別走啊!你們不是要為我主持公道的嗎?!你們別走啊!」
其他人走了就算了,那些她花了錢請來的人,居然也走了!不是說好拿了錢,就會幫她一起弄死雲疏月的嗎?!
「誰要為你主持公道了,你這個劊子手,想讓我們和你一起逼死雲三小姐嗎……」有人匆匆逃散。
「就是呀,我們快走,免得惹禍上身……」
「是我們誤會雲三小姐了,沒想到惡毒的人是你,我們才不會幫你呢,走了走了……」
江流詩內心浮起一股恐懼:「不!!不要走!」
他們走了,還有誰能幫她,還有誰能傳播輿論,弄死雲疏月啊?
雲疏月站在蒼王府大門的台階上,高高在上的看著一臉狼狽的江流詩。
以為這就完了么?
……沒有!
江流詩想要她死?她也想要……江流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