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說:「本王為什麼不為你出氣,因為江流詩不佔理,此番江家欠你一個人情;本王為什麼不在當場安慰你,因為你是本王的王妃,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做給外人看。」
所以在她走後,蕭蒼衍斷了江流詩的鐲子,意思就是告訴江家——此事本王的王妃作罷,但本王不作罷,若有下一次,江家便會如同此玉鐲。
至於其他的,他會懲罰還是安慰雲疏月,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沒必要做給別人看。
這便是蕭蒼衍所想的。
雲疏月咬著唇,半晌都沒有回應。
溫熱的唇壓著她的額頭,雲疏月只覺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她臉色微微漲紅,就在窘迫到不能更窘迫的時候,蕭蒼衍的唇離開了幾寸。
「聽話,不生氣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玉鐲不準摘下來。」他又說。
雲疏月低頭:「哦。」
「往後都不準生悶氣了,不準不回府。」
雲疏月終於忍不下去了:「蒼王殿下,你怎麼這麼多事啊?」什麼都要管,正當他是她監護人嗎?
被點名的蒼王殿下絲毫沒有惱怒之意,他道:「明日要處理的文案很多,本王可能要在書房待到晚上。」
雲疏月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後呢?」
「王妃記得給本王送晚膳。」他添了一句。
雲疏月:……
見蕭蒼衍已經負手轉身走遠,雲疏月還懵逼在原地,什麼鬼,蒼王府里的人還能餓著他?要自己給他送晚膳?
他走到院子門口,卻見小蠢豹子沒有跟上來,不禁蹙眉。
這麼蠢的嗎?難道她看不出來,自己是要接她回府?
雲疏月現在還在糾結晚膳的事呢,哪裡會想那麼多!
最後還是被蕭蒼衍渾身冰冷的氣勢一驚,才反應過來,他的目的好像是來接自己回去。
既然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了,她也不能這麼矯情了。
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懷裡的小貓睡醒,抱著毛球在馬車裡翻滾,用爪子揉揉眼睛,「喵~」
蕭蒼衍見到自家小豹子的眼睛,果然又黏在那個毛球上了。
他低笑一聲,從袖中取出那個大毛球拋給她,而後道:「它叫什麼名字?」
「還沒想好,你說叫什麼好?」雲疏月隨口問。
蕭蒼衍毫不猶豫,淡漠開口:「隨本王姓吧,蕭祁,如何?」
嗯……
她原本是想取個類似大毛二狗這樣的名字的,蕭蒼衍居然這麼證據的……讓一隻貓,和他姓!
蕭祁?這都可以做人的名字了。
「怎麼,覺得不好聽?」他問。
雲疏月心裡感覺好彆扭,她咽了咽口水:「沒有人這樣給貓取名的。」
蕭蒼衍蹙眉。
別人家的貓,他自然見過,名字都十分的……幼稚。
他的貓如何能叫那種名字?
於是冷麵梟王淡定如初的道:「沒有人?本王便做第一個,你的貓,自然要冠上本王的姓。」
雲疏月心尖一顫,冠上他的姓嗎……
「可是殿下,這個名字真的太正式了,不太適合貓,不如,我給它起個小名怎麼樣?」
話音剛落,馬車便停下,原來是蒼王府到了。
蕭蒼衍扶著雲疏月下車,思索了片刻:「既然你覺得蕭祁這個名字太過正式……隨你,你想喊什麼便喊什麼,至於本王那裡,便定了這個名字。」
「嗯,多謝殿下。」雲疏月知道,蕭蒼衍給她的貓賜名,在這個年代是無上的榮耀,而且他也是一片好心,她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嘛,還是不能這麼喊它的,不然蕭祁蕭祁,總感覺……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就好像……是人的名字。
「打算給它的小名起什麼?」
「唔……」雲疏月想了想:「叫肉包吧,肉包多可愛。「
蕭蒼衍看著那軟乎乎的一團,還真的……挺像肉包的。
於是他嗯了一聲,一錘定音:「好,大名蕭祁,小名肉包。」
懷裡的肉包:「喵~」
一路偷聽的玄卿,此時的腦袋裡糾結萬千。
玄卿:???他們在給孩子商量名字?
蕭祁?聽起來很不錯,難道是未來小世子的名字?
為什麼這麼早就開始商量孩子的名字了,這兩人莫非已經……!!
玄卿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嚶嚶嚶,王爺和王妃開始給孩子想名字啦,普天同慶!!
只不過……那個肉包是什麼鬼?小世子的小名叫肉包?
啊啊不行,這怎麼可以!他下回一定要告訴殿下,不能讓王妃胡鬧!他們蒼王府的世子,就算是小名,也要取得霸氣!
……
晚膳后,蕭蒼衍送她回到丹芷院,他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開口:「明日本王有些忙,沒時間陪你,記得晚膳給本王送到書房。」
他明天一早便要上朝,四更天便要起了,一般來說,若是男主人要上朝,妻子理應同時間起身,共同用早膳。
——其他官員都是這樣的,也只有嫡妻,才有這樣的『福分』。
但蕭蒼衍卻不願意她起的這麼早,冬日的四更天起身,是一件多麼折磨人的事情。
他嗓音沙啞:「好了,本王走了。」
雲疏月點點頭,見他一步一步離開,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莫名其妙的衝動,行動快過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已經抱住了男人的腰。
雙手從背後環繞住,雲疏月將臉帖在他的背上,低聲道:「謝謝你,蕭蒼衍。」
他很高大,顯得雲疏月越發嬌小,連雙手抱著他都顯得格外吃力。
蕭蒼衍低笑一聲,看著這個彆扭的女人的手,他的心情居然越發的好了,「本王應該做的。」
……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他的。
第二日一早,蕭蒼衍果然進宮了,雲疏月便在蒼王府吃喝玩樂。
之後蕭蒼衍回來,又聽說他直接進了書房,到底有什麼難事?從昨日開始就一直愁眉苦臉的,是宮裡有人為難他了?
雲疏月不明所以,但在晚膳時,還是聽了他的話,給他送去了晚膳。
「王妃,殿下在裡面談事情,您能否稍等一會兒?」暗衛說。
雲疏月哦了一聲,在一旁坐下。
一炷香后,書房的門從裡面推開,然後走出來了兩個人……江流詩與江流景?!
不等雲疏月反應過來,江流詩便狠狠的沖了上來,一杯熱茶直直的潑在了雲疏月頭頂!
「雲疏月!你還有臉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