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月於他來說,到底有何特別?不過是一枚棋子,卻為何所有思緒都受她影響。
想到今晚那兩個夢,他突然感覺身上一陣燥熱,蕭蒼衍垂眸,凝視著身下的人。
丹芷院內有侍女,也有暗衛。
但他想來,無人能覺察,所以現在他站在雲疏月面前,整個丹芷院卻還是一片寂靜。
雲疏月睡的很平穩,呼吸綿長,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他忍不住掀開床簾,粗糲的指腹觸及她的唇,蕭蒼衍的喉結微微滾動。
他上下掃了一眼,最後蹙著眉,這丫頭也太小了,雲王府那幾個庶女都比她高,雲王府是沒給她吃的還是怎樣?
月光灑在她臉上,他小腹一熱,下意識的俯身。
男人的薄唇緊抿,離她柔嫩的唇只有一寸的距離,呼吸之間,似乎在猶豫。
小櫃腦中警鈴大作:嚶嚶嚶主人,快醒來!寶寶救不了你啦!蕭蒼衍要親你啊!
然而雲疏月毫無知覺,那個男人沉思許久,終於在月色之下,第一次真正的吻了她。
曾經締結生死契約的時候他也吻了她,但那個吻不帶絲毫感情,只是為了讓她聽話。
後來給她塗口脂的時候吻了她,帶了的情緒大多是逗弄。
而現在不同,他此時不是她的主子,而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去吻她。
因為喜歡這個女人,所以想要撬開她的唇舌,佔據她的一切美好。
小櫃:啊啊啊親上來了!哦哦哦我好害羞!嚶嚶嚶別伸進來!舌頭出去!出去!!主人,寶寶儘力了!
蕭蒼衍看著她在睡夢中下意識蹙眉,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像剛出生的小奶豹子。
反正她是他的,多看一眼……也無妨。
女孩子軟軟小小的,雲疏月這具身體發育的時候有些營養不良,導致她現在的身高還沒到二十一世紀的一米六。
雖然她覺得無所謂,但對於一米九的蒼王殿下來說……
她簡直就是個袖珍娃娃!
為此雲疏月曾經想過不少辦法,最後安慰自己,她還小,她還能長高的。
但蕭蒼衍卻毫不介意,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她,還……蠻可愛的。
唇下的觸感太好,一時半會捨不得離開,他喟嘆一聲,不知怎麼想的,和衣躺在她身邊,神情依舊清冷,卻難得溫柔的替她蓋好了被子。
蒼王殿下覺得自己這兩個月來的變化太大,生命中為的變數便是雲疏月。
似乎太寵著她了?玄卿曾說,他這般的人不需要情愛,那隻會是他的累贅,何況他這樣寵一個女子,不符合他的身份。
正想著,不知道雲疏月夢到了什麼,氣鼓鼓的掀開被子,手舞足蹈,一個巴掌朝蕭蒼衍甩來。
他穩穩的握住她的手,「夢裡都能氣成這樣,小氣包。」
看著她身上散亂的被褥,蒼王殿下下意識的為她蓋好。
……寵就寵吧,不管愛不愛,她都是要嫁給自己的。
……
今日沒有早朝,蕭蒼衍便睡到了自然醒。
雲疏月平時過的隨性,所以沒有侍女來喊她起床,在蒼王府里一般蕭蒼衍什麼都順著她,她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
他睜眼時,便見到那隻小豹子縮成一團,呼吸綿長。
……真能睡。
他等了一會兒,直到日上三竿,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還沒醒?!
剛才有一個侍女不小心甩了罐子,在門口弄出很大的響聲,按理說雲疏月早就該醒了,可是她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不對勁。
蕭蒼衍屏息凝神,卻並未看出她的異常。
等到午膳時,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雲疏月就算貪睡,也不可能睡到中午,並且零一說了她昨日睡的很早,現在她已經睡了差不多八九個時辰,莫非……
蕭蒼衍眉頭一擰,莫非有什麼人敢對他的王妃出手!?
「爺,怎麼樣,王妃醒了嗎?」
接近晚膳時,玄卿焦急的在門外走來走去,他咬著下唇:「若是沒有中毒,她怎麼會昏睡?若是中了毒,還有什麼毒是天醫谷都無法解決的?」
蕭蒼衍的眉目一片冰冷。
明明昨日她還生龍活虎,今日卻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裡。
而他……卻無能為力!
「此事不可讓他人知曉,那人既然能瞞過本王對雲疏月出手,說明功夫不差,想必還在府內。你準備一下,本王要去別莊小樓一段時日。」
玄卿不敢怠慢,只是嘆了口氣。
王妃突然陷入昏迷,這個說著不關心王妃的男人,卻寸步不離的守了一天。
有時候晉階由於太累,會睡上幾天,昏睡四五天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但云疏月沒有晉階,她為什麼突然昏睡了?
讓他……不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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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王帶著王妃連夜出府?可否屬實?」皇帝猛地拍案而起。
「回皇上,是屬下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皇帝陷入了沉思,蕭蒼衍這麼晚了帶雲疏月出去做什麼?
就算是去別莊遊玩,也不必在深更半夜出門吧?
就在這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一臉若有所思,低聲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一聽到太子殿下這四個字,皇帝就一陣煩躁,昨日仙女可是告訴他,蕭長墨是災星,於是他想也沒想:「不見!」
「可是太子殿下說……」大太監猶豫了一下:「說他知道蒼王與國師的秘密……」
……蒼王與國師?!
半柱香后,蕭長墨跪在殿前,神情悲痛,不像作假:「父皇!兒臣今日思索了一晚上,想必是有人託夢給兒臣,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啊!」
皇帝揮手讓他退下,然後整個人跌在了龍椅上。
雲初是雲疏月……雲凌很可能是蕭蒼衍……
這個猜測在很多年以前就有人提起過,只不過前幾日,被蕭菱打消了。
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被埋下,除非親眼所見,否則無法拔除啊。
蕭蒼衍這個名字,是他多年的夢魘。
若是和國師聯繫在一起了,那……
「派人,分別去蒼王府和國師府一探究竟。
「是!」那人轉身欲走,卻突然被皇帝喊住了——
「回來!過些日子,朕親自拜訪兩府!若他真的是雲凌,朕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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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寒聲樓。
雲疏月早已經恢復了意識,但她就是沒辦法睜眼。
一雙大手停留在她的臉頰之上,柔情的撫過她的眉眼和唇,才聽那個男人對下屬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