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三小姐,殺無赦!」
「零一你看你,動不動就把殺字掛在嘴邊,那好歹是我的庶母,我這麼大度,自然不會要了她性命。」
雲疏月繞著陳芸走了兩圈:「苛待嫡女、奪取原配嫁妝,本來是死罪。只是我心地善良不忍看著姨娘就這樣死了,那便打一百大板吧,零一,動手。」
話音剛落,幾名暗衛便按著陳芸,不知道從哪兒取來了棍子,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打了下來。
蒼王府暗衛的手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陳芸頓時被打的皮開肉綻。
「住手!住手!雲疏月,你好狠的心啊!」
「狠心?」雲疏月欣賞著陳芸痛苦的恨意,嗤笑一聲,懶散道:
「哪有父王狠心呀,為了二姐,可是讓我去死呢,我這個嫡女雖然心地善良,卻也被父王傷透了心,決定與雲王府斷絕關係,零一,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正在奮力打人的零一露出幾顆白牙:「對!三小姐說的對!這就和雲王府斷絕關係!以後雲落雪是死是活,與三小姐沒有關係!」
嗯,三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呢,這樣都還不殺了陳芸!他都看不下去了!
聽到零一的話,雲王終於慌了:「什麼叫落雪的死活與你無關,你不是答應你去換她嗎?!」
雲疏月走到門口,露出詫異的神色:「父王,我什麼時候答應了?你讓我替雲落雪去死我就要去?你的自信是哪裡批發來的?」
「你——」雲王這才發現自己被雲疏月耍了!
「零一,記住了,一百大板。」雲疏月勾起唇角,心情很是愉悅:「當然,如果你還想多打一會,那也隨你,畢竟陳姨娘苛待嫡女已經是死罪了。」
「好的三小姐!」
「父王記得早日送上嫁妝,就這樣吧,祝父王霉運當頭早日上西天,女兒告辭了。」她掃了一眼氣的吐血的陳氏,揚長而去。
雲王府,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她要親手送這群人,下、地、獄!
--
蒼王府。
雲疏月心情顯然十分愉悅,她在小閣前見到蕭蒼衍對著一塊丑不拉幾的石頭凝視、劃線。
她突然起了好奇心,悄悄的走上前去,從他背後湊近,卻在還沒碰到他時,那人便淡淡出聲,聲音懶散:「雲疏月。」
正在接近的小豹子頓時嚇了一跳,差點摔下去,她瞪大眼睛:「你幹嘛突然嚇我!」
蕭蒼衍清冷高貴,不予理會。
「王爺,這是什麼啊?」雲疏月懶得計較,她今天處理了陳芸,心情特別好,她見周圍沒有椅子,於是嗖的一下坐上了那張桌子,她看見了蕭蒼衍手中的石頭。
「賭石。」
蕭蒼衍是天下最好的賭石師,他選中的賭石,所解的賭石,沒有一塊不出晶石的。
那個權傾天下的男人摘取了面具,換上一襲白衣,雲疏月覺得有點恍惚。
他無論在哪,都是最為耀眼的存在,可是她卻覺得這種耀眼不屬於她。
強忍壓下心底的心酸,見蕭蒼衍放下了那塊石頭,她突然好奇:「你不解石嗎?」
「你若對賭石有興趣,過些日子本王帶你去城中最大的賭石會所。」蕭蒼衍狹長的黑眸微眯,隨手一揮,他的掌中便出現了一顆的接近透明的珠子。
「本王答應你的月影。」
這便是月影啊……近乎透明,閃爍著低調的藍光,一股清潤的靈力瞬間充滿了雲疏月的全身。
蕭蒼衍不動聲色。
玄卿問他,為何要對雲疏月這麼好,月影和蒼雪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靈器,他卻眼睛都不眨的就送給雲疏月了。
……她是他命定的妻,他要對她負責。
蕭蒼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從未有一個女子能夠撥亂他的心神,雲疏月自然也不能。
但她既然會嫁給他,他要做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雲疏月。」蕭蒼衍沉聲道:「本王再給你看一次手相。」
雖然他算不出雲疏月的未來,但他的修為高她太多,藉助『疏影』看她的未來,不算太難。
他突然很想知道,日後他們是如何生活的。
也很好奇,有了雲疏月的日子,會是什麼樣。
小蠢豹子不疑有他,將白嫩的爪子再一次送到了蕭蒼衍面前。
這回他沒有看手相,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屏息凝神。
片刻后,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很多畫面,如同走馬觀花一般,終於,畫面定格住,蕭蒼衍認出這是他的寢殿。
他的神色依舊高冷衿貴,冰冷,沉著,就像一把閃著寒光的利箭。
雲疏月在他這樣的眼神中瑟瑟發抖,他到底算到了什麼啊……
蕭蒼衍在神識中看到,未來的他將一個脫得精光的女人抱在懷裡肆意啃咬,那女人情迷至極,將腦袋擱在他肩上微微喘息。
「王爺?」就在他呼吸微顫之時,聽見了一道聲音。
雲疏月見蕭蒼衍的臉色越來越怪異,下意識的戳了戳他,「你算到什麼了?」
「嗯。」蒼王殿下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冷眸一沉,「沒什麼。」
「我看你的臉有點紅。」小豹子奇怪的嘟囔一句:「難道是太熱了?可是不是在下雪么?」
就在這時,蕭蒼衍腦海中的畫面正好進行到兩人脫了衣服滾在一起,未來的雲疏月似乎被弄的難受了,發出低低的啜泣,優雅的脖頸如同天鵝一般。
而未來的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樂趣,居然無聊的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逗弄他。
蕭蒼衍猛地閉眼,小腹突然竄起一股熱流,他深吸一口氣,儘力保持著自己的清冷。
然而沒人知道他內心已經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未來的他們有了夫妻之實……
但他突然不想等到未來,他現在就想抱她親她,把她按在牆上狠狠撕咬。
雲疏月看著蕭蒼衍有些異常的反應,小心翼翼啟口:「王爺,你是不是算出什麼來了?」
「……沒有。」無法啟口。
接下來畫面又開始不停變化。突然,畫面中出現一個男人,將雲疏月從背後抱住,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蕭蒼衍面色猛地一沉!
——那個男人不是他,至少他不長那樣!
雲疏月清楚的感覺到了蕭蒼衍神色的變化,她不解,然而她還未啟口之時,蕭蒼衍便已經甩開了她的手,瞬間又變成了那個冷漠無常,彷彿地獄歸來的蒼王殿下。
「雲疏月,沒有本王的命令,禁止離開蒼王府半步!」他早已習慣不顯山不露水,但不能否認的是,他見到那個陌生男人抱住雲疏月的一剎那,他想殺人。
氣的想殺人。
小豹子敏感的感覺到了蕭蒼衍的不對勁,卻不明白是為什麼,她獨自在小閣前站了半晌,才氣鼓鼓的一跺腳。
「卧槽!脾氣說來就來,我惹他了么我!蕭蒼衍屬煤氣罐的啊,就愛自燃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