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車前,與男人無聲對視。
終於,蕭蒼衍緩步下車,在一眾暗衛極其的震驚之下,將雲疏月橫抱起,上了馬車。
宮門打開,蒼王府的車融入夜色之中。
「親手報仇的感覺怎麼樣?」車內的夜明珠光線柔和,雲疏月在昏昏欲睡之時聽到了蕭蒼衍慵懶的一句話。
她也沒隱瞞:「很好,我終於報仇了,多謝王爺,我很開心。」
車外的零一和零二對望一眼,完鳥,主子算是栽在王妃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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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王府一事鬧的沸沸揚揚,雲落雪押入大牢。
刺殺太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但刺殺太子的人是未來的太子妃,雲落雪又是雲王府的人,雲王府也算皇族,如果要誅九族,那牽扯的人太多了。
可是即使雲王和陳氏依舊好好的待在府中,卻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雲疏月站在雲王府內,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疏月!疏月,娘求求你,救救落雪吧,只有你能救她!」陳芸哀叫了一聲撲到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彷彿雲疏月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人。
她突然笑了。
「落雪是被人陷害的,即使落雪再如何胡鬧,也不會去刺殺太子啊!落雪是被人陷害的,求求你了三小姐,你能救她的……」
陳芸磕著頭:「你們是姐妹,求三小姐高抬貴手,饒她一命吧!落雪已經夠可憐了,為何你還要不依不饒,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她狠心?
當初她被雲落雪作踐的時候,王府上上下下可沒有一個人出言幫她。
雲疏月勾起冷笑的弧度,她今日披著狐裘披風,高高在上的恍若神祇:「姨娘說笑了,二姐刺殺太子如此大罪,下令之人是皇上,並不是我。姨娘要求情也該和皇上去求情。」
「不要,三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這一切都不能怪雪兒啊,雪兒太可憐了,求三小姐饒她一命,不然……不然我就跪死在這裡!」
她最後一句話喊完,無力虛脫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吼聲突然而至:「吵吵鬧鬧的在幹什麼!」
雲疏月漫不經心的看著來人,雲王一臉神色頹廢,怒火攻心:「你做什麼要芸兒給你下跪!」
她懶懶散散的掃過因為疲憊的眼,隨手撥了撥樹枝上的雪,淡淡道:「父王請我回來必然是有事相求,也請父王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懂么?」
雲王臉色一黑。
是他讓雲疏月過來的不錯,只要雲疏月求求情,他們還是有機會活命的。
他以為這個逆女過來了,說明心裡還有雲王府,誰想到她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
「我是你父王!難道你救我不應該嗎?!」
陳芸哭哭啼啼的接話:「疏月,娘求你了,救救落雪吧……」
「陳姨娘,你搞清楚,我的生母名為月傾歌。」雲疏月臉色露出一絲譏諷的神色:「更何況我要如何救雲落雪,你是智障還是腦癱啊?」
「本王問過了,落雪只是一時間害怕所以著了惡人的道,她並非故意的!」雲王臉色陰沉,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話所感到臉紅:「你去告訴皇上,刺殺太子是你的主意,有蒼王殿下保你,你自然無恙!」
呵……
果然還是偏心吶。
雲王是懷著一種什麼心思說出這些話的?
讓她去替雲落雪頂罪,她欠了他們的?!
「父王說的好笑,莫非父王的意思是,要我去死代替二姐?」
「你去死又怎麼樣!你比得上落雪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嗯。
她點點頭,「說的沒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父王,你會上西天的。」
零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上西天……好像不是這樣用的吧!
雲疏月突然想到什麼,低低的笑了:「若是我將她救出,父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二姐就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么,她畢竟是刺殺了太子殿下的人,恐怕也無人敢娶。」
雲王神色里流出一絲不耐:「讓你去換落雪你就去,廢什麼話?!落雪出來后,本王自然會為她找個夫君,用十里嫁妝讓她出嫁,想必夫家也不會為難她!」
十里嫁妝?
啊,不說她都忘了呢,她母妃的嫁妝,她似乎還沒討回來。
「說起嫁妝,我突然想起,我母妃的嫁妝在何處,父王可以歸還了嗎?」
「你都要去替落雪死了,要那些嫁妝有什麼用?!」雲王臉色僵硬:「雲疏月,你別給臉不要臉!」
哈,她怎麼才發現雲王是這麼的無恥呢。
是因為在最後的生死關頭,所以臉都不要了嗎?
霸佔她的嫁妝,讓她替雲落雪去死,怎麼可以說的這麼輕巧?
以為她還是曾經那個雲疏月呢?
月傾歌那些嫁妝十分豐厚,原本是打算在落雪嫁給太子的時候,給落雪當嫁妝的,現在落雪出來后,雖然嫁不了太子,但有那些嫁妝,依舊能嫁個好人家。
「父王,別忘了,皇上和公主可都答應了,要將母妃的嫁妝討回來還給我的,父王既然想讓我代替二姐去死,總該做些表示吧?」
雲王聽雲疏月這麼說,下意識的覺得雲疏月還是從前那個好糊弄的雲疏月,她說要替雲落雪去死,依照她那個痴痴傻傻的模樣,是一定會去死的。
但一想到公主……萬一雲疏月去認罪的時候說了這件事怎麼辦,還有蒼王殿下……麻煩!
「這樣吧!嫁妝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留一半給你二姐,你二姐現在那麼可憐,若是沒有豐厚的嫁妝會被人嘲笑的,你們是姐妹,你母妃的嫁妝,分她一半也是應該的!」
雲王還點了點頭:「這樣最公平!」
雲疏月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沒遇到過和雲王一樣無恥的人。
「真奇怪,我母妃只有兩個孩子,一個叫雲辭,一個叫雲疏月,嫁妝憑什麼分給雲落雪呢?」
她的聲音幽幽:「雲落雪自己輕賤,她被人嘲笑與我何干?難道是我的錯不成?嫁妝之事我不會忍讓的,父王最好還是早些準備好,切莫將嫁妝變成了雲落雪的斷頭台。」
陳芸渾身一個哆嗦!
「至於陳姨娘……」雲疏月嘖了一聲:「霸佔我母妃的位置十年,我這個嫡女都無法容忍了。你不仁,我只好不義,陳姨娘是皇上認定的妾,卻對我這個嫡女如此苛待……」
雲疏月的身後瞬間出現了四名暗衛,她幽幽一笑,紅唇輕啟:「零一,夜國法律,庶母苛待嫡女,應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