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月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王爺,你吃錯藥了吧?」
她目光清澈,全無其他想法,蕭蒼衍沉思半晌,終於嗤笑一聲。
她不知道占卜空卦意味著什麼,但他明白。
這個人是他攜手一生的妻,他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對雲疏月不夠好,否則她怎麼會露出這種神情?
雲疏月將面前的茶換成了酒,輕抿一口,打斷了蕭蒼衍的思緒:「王爺,如果我去給太子敬酒,你會不高興嗎?」
男人眯了眯眼睛:「你覺得呢?」
雲疏月像只偷腥的小豹子:「你一定不會生氣噠,王爺最好了!」
「……」他仔細的看著雲疏月,嗯……適當的寵寵她,也是可以的。「是要本王幫你?」
「那到不用,只是我的好二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必然會討好太子。」
雲疏月眼睛里閃爍著光芒:「雖說她是庶女,可卻也明明白白的是太子妃了,所以她給太子敬酒,旁人能說什麼?」
蕭蒼衍微微抿了一口酒,語氣透著微微的不耐:「若是她不敬酒呢?」
「不敬酒啊。」雲疏月攤了攤手,笑的十分詭異:「沒人給太子殿下敬酒,多不應該啊,那就只好由我這個前未婚妻去給太子敬酒了。」
「哦?」他反問:「你去給太子敬酒,不怕會被認為要加害於他?」
「加害?」雲疏月眨眨眼睛,「我給太子殿下敬酒,太子殿下喝的可是自己的『酒水』呀,我怎麼能加害,無非就是不要臉想和太子舊情復燃而已,我不介意的。」
雲疏月端著酒杯給蕭長墨敬酒,那麼蕭長墨所喝的『酒』,其實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茶。
可是雲落雪看到雲疏月給太子敬酒,就如雲疏月所說的,會認為是他們『舊情復燃』,自然會按捺不住。
到時候嘛……准太子妃殿下,會為了顯示自己的特別,自己帶著酒過去給蕭長墨敬酒。
若是太子殿下喝了她的酒,那是無上的榮耀,也是認定了她的身份。
雲疏月心中有了計較,不再看他,而是專心致志的吃起面前的糕點來。
突然她的碗微微一晃,多了一隻去殼的蝦。
那個男人神色淡漠,雙手蒼白修長,剝蝦這種事在他手中,卻做得好看極了,彷彿他不是在剝蝦,是在打造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蕭蒼衍的眸子微垂。
他能看清世間千萬,卻唯獨看不清自己的人生。
呵……現在還多了一個雲疏月。
在這漫長而寂寞的人生路上,總算多了一點樂趣,寵寵她也無妨。
又一隻蝦沾了醬料,送到雲疏月面前,他微微蹙眉:「不喜歡?」
小蠢豹子瞪著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看向四周,果然,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在看他們。
蒼、蒼王殿下居然給一位女子剝蝦!
神色自然,好像沒有什麼不妥似的。
然而……蒼王殿下不是有潔癖嗎?
不是女人不能近身嗎?
不是從不碰魚蝦嗎?
為什麼為了雲疏月,卻什麼都可以破例!
「張嘴。」見她傻愣愣的,他眸子一凜,冷聲凜冽道。
雲疏月下意識的張開嘴巴。
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舌,蕭蒼衍渾身一個激靈,全身的血液都向小腹涌去!
「唔……你……好大啊……」偏偏那人微張小嘴,眼神迷離的說出了一句很容易令人想歪的話!
蕭蒼衍強忍著怒火,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她。
雲疏月被蝦嗆著了,這蝦好大啊,一口都吃不完。
終於等她咽下去,卻見蕭蒼衍的神情很不好,她一無所知:「王爺,你怎麼了,吃炸藥了啊?」
「……閉嘴!」
雲疏月莫名其妙被訓斥了,覺得自己好無辜,是他要給自己喂蝦吃的,現在生什麼氣……
下一刻,又一隻蝦送到了她碗里。
……完了,蕭蒼衍今天肯定不對勁。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的一半,因為宴會時間過長,所以中途有半個時辰,讓大家自有活動。
可以賞花也好,也可以游湖,或者隨意逛逛也行。
不過滿朝權貴都在這裡,大多數人不會離開,而是與權貴們攀交情。
雲疏月見時機差不多了,端著杯子,與蕭蒼衍說了一句話,便走到了蕭長墨身前。
……!
瞬間,整個會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像是見鬼一樣的看著雲疏月。
蒼王妃……在幹嘛?
站在太子身前,要給太子敬酒?
雲疏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尷尬嗎……這是給蒼王殿下戴綠帽還是咋地?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尷尬,作為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去給太子敬酒,如果太子喝了的話……
那……雲落雪一定會忍不住的。
「雲疏月,你來幹什麼?」蕭長墨不悅的蹙起眉頭。
雲疏月終於感受到了太子和蒼王殿下的差距。
若是此時坐在雲疏月對面的人是蕭蒼衍,他絕對不會看雲疏月一眼,自有一種讓雲疏月退縮的氣勢。
但面對的是蕭長墨,她毫無畏懼,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意:「我來給殿下敬酒。」
蕭長墨見到雲疏月手中的酒杯,厭惡的皺眉:「本殿不需要。」
「哦。」雲疏月十分惋惜,「可是是王爺讓我來敬酒的……」
說完,她轉身對蕭蒼衍聳了聳肩。
蕭蒼衍的指尖一頓,冷眸微抬。
蕭長墨頓時冷汗連連!他坐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還要仰仗蒼皇叔的支持,想到這裡,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等等!」
雲疏月在暗地裡勾了勾唇:「嗯?太子殿下有什麼事?」
「本殿喝!」他舉起手中的酒杯,雖然裡面是茶,但在外人看來他確實是喝了酒。
雲疏月滿意的笑了,與蕭長墨做了個碰杯的動作,「臣女先干為敬。」
蕭長墨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黏在自己身後的女人一瞬間成了皇嬸,還有模有樣的給自己敬酒。
敬酒完畢后,雲疏月轉身,隨即長眉一挑,對雲落雪投去一個挑釁的笑容。
轟——
雲落雪所有的怒火瞬間點燃!
雲疏月為什麼又來勾搭太子,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賤!
太子哥哥為什麼要喝了她的酒?難道因為雲疏月不傻了又看上她了?不行,太子哥哥是她的!
嫉妒讓她失去理智,雲落雪憤怒的拿起一壺酒,走到蕭長墨面前,笑的一臉柔媚,聲音嬌的滴出水:「太子哥哥,落雪給你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