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在大殿之中,不必管本王。」那人隱身站在雲疏月身邊,對蕭菱的語氣疏離而漠然:「幫她。」
「…!」蕭菱猛地抬頭,主子居然主動提出,要自己幫一名女子?她不敢多問,忙答道:「是。」
「從今往後她便是你的女主人,今日她要做的任何事,你都必須無條件幫她。」
……蕭菱一愣,雲疏月是女主人?!
然而不等她多想,多年的本能已經迫使她答應:「……是,蕭菱明白,請主人放心。」
蕭蒼衍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看著自家從容不迫的小豹子,伸出兩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優雅的嗓音傳入雲疏月的腦海:
「蕭菱是你的下屬,永遠不必對她低頭,即使在大殿之上,也不必。」
他不喜歡看自家蠢豹子,對別人卑躬屈膝的模樣。
雲疏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麼多人看著,她又不是蕭蒼衍,哪有權利在大殿不跪?
沒有權利么……蕭蒼衍眯起眼睛,就算是為了她,也該將某些東西提上日程了。
而另一邊,蕭菱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雲疏月。
她並非真正的長公主,她是蕭蒼衍的暗衛。
真正的蕭菱公主在二十二年前便已經暴斃,而她也在二十二年前,成了公主。
那時候她被同樣只有四歲的蕭蒼衍送入宮裡,親自教導,指點她如何得到皇帝的寵愛,然後在長公主這個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二年。
她在深宮裡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人性有多虛偽,人人當她是公主,從不敢對她大聲說話。
雲疏月敢在大殿上與皇帝叫板,從容不迫,毫不懼怕,這份勇氣和膽量還真是難能可貴。
更令她驚訝的是,皇后一直討厭雲疏月,可今日卻出言幫了她,這個被主子選中的女子,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主子說要幫她,蕭菱深吸一口氣:「也罷,打開給本宮瞧瞧吧。」
皇帝聽到蕭菱的話,臉色才好了一些:「既然皇妹想看,那便打開呈上來吧!」
雲疏月眯了眯眼睛,皇帝的暴怒因為蕭菱的一句話就改變了,看來傳言不假,皇帝或許對誰的感情都是假的,但對這個妹妹,真是疼到骨子裡。
「三妹,你在猶豫什麼?」雲落雪的眼神柔軟又不舍:「公主想看,三妹快打開吧……」
雲落雪本以為盒子裡面什麼都沒有,但她剛剛聽到了主子滾動的聲音,不過這麼破的盒子,裡面裝著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雲疏月出醜了!
宴會中央站著的少女點了點頭,「是,臣女這就打開。」
她伸手,勾起一個莫名的笑意,指尖扣在木盒子上,找到機關鎖輕輕按了下去,『啪嗒』一聲,木盒緩緩開啟。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集在那個盒子上。
然而……
那裡面的珠子……這種貨色的珍珠,雲疏月也好意思送上來?!
「雲疏月!」皇帝猛地一拍座位,氣急的站起身:「這便是你的『大禮』?!居然送上這種貨色的珍珠,你到底有沒有把公主放在眼裡?!」
是啊,要麼不送,要送的話,也別拿這種貨色充數呀。
看到那枚珍珠,連雲落雪都愣了一下,她本以為雲疏月送的再差,也至少會送那種過得去眼的。
這是這顆珍珠……成色極差,真是不堪入目……
雲疏月到底是多看不起公主,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態把它送上來的……
蕭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送的禮物還看得過去,她隨便一句話就能替雲疏月解圍,可是這……這要她如何開口?
在眾人不解的抨擊下,雲疏月並未解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讓蕭菱和眾人都能夠看清楚她的禮物。
蕭菱長公主很是為難,主子說要幫她,她是一定要幫的。
但云疏月送的這禮物,她實在是不能表達出『喜愛』的感受,長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麼可能看得上這樣一枚珍珠?
要怎樣才能讓雲疏月下的來台?若是王妃丟了臉,主子一定會罵自己的……
就在蕭菱焦急之時,她目光突然一閃,頓時蹙起了眉頭,那個盒子上,好像有暗紋。
看的不太清楚,但確實是有凹凸的雕刻紋路。
那暗紋很是眼熟……在哪裡見過……似乎主子曾經……
「雲疏月,你別丟人了,快下去吧,雲王府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就是啊三妹,你的寶貝那麼多,怎麼能給公主成色這麼差的珍珠,三妹你有沒有把公主放在眼裡!」
「到底怎麼搞的啊……雲王府的當家主母是誰啊,也不給雲疏月準備好禮物的嗎?丟臉都丟到御前了。」
準備?陳芸當然不會給她準備了。
於是雲疏月忽然一笑,「公主殿下,這是臣女自己準備的禮物,臣女知道這禮物入不得公主的眼,公主千萬不要怪罪父親和陳姨娘。」
蕭菱:……
話音一落,便有人愣了愣,不解的朝雲王看過去。
而後開始竊竊私語:「禮物都應該是主母準備的,雖然……雲王府沒有女主人,但是有人都可以來御前參加宴會了,怎麼也得替雲疏月準備呀!」
「雲王府的那些破事不是都傳遍了么,但我以為至少會給雲疏月準備禮物的,沒想到……」
「他們怎麼會給雲疏月準備禮物,估計就是想看著雲疏月丟臉……」
蕭菱恍然大悟,雲疏月送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下等珍珠。
她故意這麼一說,如果等一下公主滿意,就算陳姨娘和雲王想要邀功也不行了。
因為這禮物是雲疏月自己準備的,和雲王府沒有任何關係呀。
想到這裡,蕭菱更加仔細看了看那個盒子,將雕刻的花紋在腦中過了一遍,突然一愣,猛地大驚!
「雲三小姐,快將東西呈上來本宮瞧瞧,如果本公主沒有猜錯,這珍珠……」
……公主殿下怎麼了?這種成色的珍珠也要看?還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連皇帝也懵了,沒想到蕭菱卻說,「三小姐,這是國師的避水珠吧?!本宮曾經在國師那兒見過一個差不多的……」
國、國師……
眾人倒抽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