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日真的是雲王妃的忌日啊……名動天下的月傾歌,已經過世十年了啊……」
「月傾歌是我們那一輩的神話,既然是她的忌日,我們怎麼也得去上一炷香……」
「是啊……不知雲王妃的牌位在何處?我們去上香祭拜吧……」
這群人見到蕭蒼衍的衣服就明白了,蕭蒼衍的絕對站邊雲疏月的。
那麼他們在蒼王殿下和雲王府之間選擇,自然是選擇蒼王。
而且雲疏月說的沒錯,如果她修書一封寄去滄州,那她們這些人若是也被記恨了……後果不堪設想!
月家終有一日能重返京城,京城的格局又將重新洗牌!
雲疏月漫不經心的掃過眾人的臉,盛京中的貴婦小姐都不是傻子,她無權無勢,所以即使她們知道今日是母妃的忌日,也會選擇給陳氏面子,過她的生辰。
然而說出了『月家』兩個字,並且蕭蒼衍強勢表明態度之後,這些人立馬轉變了風向,真是見風使舵……
聽著眾人話語間全都是月傾歌,陳芸恨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雲疏月!
她才是雲王妃啊!她哪裡不如月傾歌了?她都死了十年了,為什麼她還是那樣備受關注!!
「諸位夫人,小姐。」雲疏月眼眶紅了,語氣有些疲憊,「既然……既然今日是母……雲王妃的生辰,大家還是別討論我的母妃的,向雲王妃賀壽吧。」
雲疏月這樣說,那些人哪裡還敢真的賀壽,紛紛表明自己的立場,說要去祭拜月傾歌。
其中幾位貴婦還看了陳芸一眼,陰陽怪氣道:「也不知道雲王妃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選在今日舉辦壽宴。」
她一個妾室,忘記原配的忌日也就算了,偏偏還為自己舉辦生辰宴?
而且被雲疏月揭穿后,還妄圖作假,把罪過推到雲疏月身上去,真是可惡!
陳芸胸口一悶,喉頭一陣腥甜,目光陰森,身子踉踉蹌蹌的站不穩,她好好的一個生辰宴,居然毀在了雲疏月這個草包身上!
雲疏月聳聳肩,這樣就受不了了?
她眯著眼睛,決定加大力度。
一身喪服的白衣少女從袖子里取出一隻白玉手鐲,聲音低沉,可憐又無助:
「方才是我太激動了,您畢竟是現在的雲王妃,是我的嫡母,我實在沒想到今日會破壞您的生辰宴,這是母妃的遺物,送給王妃做壽禮吧……」
她淚眼朦朧,那隻白玉鐲子在她掌心,雲疏月似乎不舍,捏的很緊,最後卻還是咬著牙流著淚,將鐲子交到了陳芸手上。
無論何時,輿論的壓力都是巨大的,就算輿論壓不倒陳芸這個王妃,也足以讓她氣的吐血。
這一幕在旁人看來,就是陳芸用眼神威脅了雲疏月,導致雲疏月不得不將錯誤全部攔在自己身上,還被迫送出了母妃的鐲子。
看看人家雲三小姐,剛剛她眼眸含淚,手指顫抖,分明是捨不得那隻手鐲,人家都說了那是母妃的遺物,陳芸居然也要搶,實在是沒教養!
「死者為大!今日無論如何也該是雲王妃月傾歌的忌日,全府上下該為她禱告,而並非是你的生辰宴!」
「沒錯,在原配王妃的忌日大辦生辰宴,果然是個妾室受不得誥命,自私自利!」
聽著那些『好姐妹』的一言一語,陳芸臉色蒼白,一口血涌到喉頭,「雲疏月……」
然後陳芸的一句話還未說完,後花園內突然衝進來一道影子,雲王憤怒至極,狠狠抬起手,朝著陳芸就是一個巴掌!
「賤人!」
「啊!」陳芸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她臉上浮現出驚恐的顏色,震驚的望著雲王,「王爺,王爺您……」居然為了那對賤人母女打她!
「住口!你這個毒婦!」雲王又狠狠抽了陳氏兩巴掌,現在還多嘴,是找死么!
雲疏月勾了勾唇,看著陳芸和雲落雪眼中的恨意,雲王現在做的一切可是為了她們好,否則整個雲王府的名聲都壞了,那豈不是更慘?
然而雲王的計劃註定是要失敗的,因為雲疏月還有后招。
她擦掉了眼淚,語氣依舊哽咽:「父王……雲王妃說是您同意她在母妃的忌日大辦宴會,女兒還以為是真的呢……大姐二姐還說是我記錯了日子,故意誣衊我,父王若是不想認母妃這個王妃,不想認我這個女兒,直說便是,何必讓大姐二姐來傳話!」
……
小櫃默默望天,主人這麼一說,雲王能做什麼?只能撇清關係啊!
果不其然,雲王聞言后,又狠狠的抽了陳芸幾個巴掌,然後用了大力分別打了雲淺霜雲落雪一人一個巴掌。
三個女人的臉頰都高高腫起后,雲王才收手,故作悲憤:「疏月!父王怎麼會忘記她的忌日?!傾歌是父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雲疏月暗暗翻了個白眼,知道他在說假話,但她並不准備揭穿,而是可憐兮兮道:「可……可若父王真的覺得母妃重要,又為什麼同意雲王妃在今日……這樣羞辱母妃呢!」
是啊,一個妾室,在人家原配的忌日辦生辰宴,不就是在羞辱月傾歌?
還有,也不知道陳芸私下裡是怎麼對待雲疏月的,讓雲疏月這般害怕,都到了現在了,雲疏月還一口一個『雲王妃』,那賤人哪裡值得雲王府嫡女喊她王妃?
雲王被雲疏月的話,氣的差點心肌梗塞,他平息了好久,才裝作憤怒道:「這個毒婦!她與本王說是要在傾歌忌日這天,請諸位夫人小姐上門,祭拜傾歌。卻沒想到她背著本王辦了壽宴!」
眾人鄙夷的目光頓時射向了陳芸。
呵,果然啊,應了一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件事明明是雲王默認的,卻全部推給了陳芸。
陳芸的眼睛頓時暗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嗤笑幾聲,猛地吐出一口血!
雲疏月冷笑,以為這就完了么?沒有!
蕭蒼衍的眸子輕輕掃過她的臉,下一瞬,他皺起了眉頭,「月夫人的牌位在何處?」
聽到蕭蒼衍的話,眾人一愣,倒抽一口涼氣。
蒼王殿下像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