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姑娘沒覺得有什麼意外:「殿下,口脂有許多種顏色,您看看王妃會喜歡哪種?」
他一眼掃過去。
有大紅的,橘紅的,朱紅的,粉紅的,還有很多他分不出來是什麼紅,總之各有千秋。
這些顏色覆到她的唇上,然後再被他一點點舔掉……
蕭蒼衍垂眸,突然有些明白了心中的悸動從何而來。
他喜歡雲疏月么?他不知道,但他想吻她,抱她,讓她開心。送她這些,她應該會開心吧?
本以為這顆冰冷的心不會再跳動,可是她的一舉一動,卻讓他的心活了過來。
視線掃過,蕭蒼衍淡淡道:「全部。」
年姑娘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所、所有的顏色?」
她見蕭蒼衍眉頭一蹙,很快反應過來:「殿下稍等,屬下這就為殿下包裝好!」
雖然雲裳閣是蕭蒼衍名下產業,但為了進賬不錯亂,蕭蒼衍買東西也是要記賬的,這回雲裳閣算是發財了!
回到王府,蕭蒼衍原本想差人去喊雲疏月,想了想,腳步一拐,往丹芷院走去。
然而卻沒見到她:「王妃呢?」
零一回答:「王妃去太子府了,說要去坑蒙拐騙,不讓屬下跟著。」
玄卿嘴角一抽,坑蒙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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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月換上雲初的衣服,易了容,走向太子府。
雖然她沒有記憶,但是雲凌那般確定雲初就是原主,那麼這個身份借她用用也無妨。
她相信原主也是很樂意見到蕭長墨的下場的。
聽聞雲初親自上門,太子謀士方潭不敢怠慢,但他將雲初迎進府內時,還是左右看了看,生怕雲初會大張旗鼓的前來,那豈不是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毀容了?
「雲姑娘,您……」
「放心,沒人跟著我。」雲疏月頓了頓,故意問:「太子在何處?這麼著急的找我,是出了什麼事?」
「……」方潭像做賊的一樣的將雲疏月帶進一個院子,「雲初姑娘,太子殿下中了毒,他……」
方潭琢磨著怎麼說,現在太子毀容程度越來越嚴重,不僅是臉,就連脖子和手上都起了紅疙瘩。
雲疏月挑挑眉,瞭然:「先帶我去見太子。」
片刻后,她在出門面前站定,即使心裡有準備,但云疏月還是被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嚴重?
她下的毒,沒有這麼大的量啊!
「雲初姑娘?」蕭長墨見雲疏月愣住,心裡咯噔一下:「本殿的情況如何?」
雲疏月回過神來,暗自嘲笑,原來也是個怕死的人嘛。
她故作正經,開始演戲:「太子殿下可知曉這毒是何時染上的?」
聽見雲初開門見山,蕭長墨也不客套了,心裡還有點不舒服,他要知道至於這麼久都解不了毒么?
但面對雲初,他不能表現的不舒服,只能笑笑:「本殿也不知。」
雲疏月裝模作樣:「能否讓我近距離看一眼?」
蕭長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現在渾身上下長滿了疙瘩,面對雲初,他居然覺得抬不起頭來,但他有什麼辦法?
於是只能裝作特別信任的樣子:「自然可以。」
雲疏月望著那滿是疙瘩的手腕,眉頭都不皺一下。
蕭長墨的心微微波動,這些日子不少能人異士替他醫治,他知曉現在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身上散發著惡臭,那些碰到他的人都會忍不住皺眉。
雖然他是太子,那些人不會表現出什麼,但內心絕對是厭惡的。
然而雲初……她沒有蹙眉,沒有厭惡,也沒有噁心!
這樣的女子,比雲落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果他可娶到雲初……
雲疏月翻了個白眼,知道蕭長墨心裡在想什麼,她把完脈,神色頓時一沉。
方潭的心也跟著抖了抖:「雲姑娘,太子殿下的毒……」
「太子殿下的毒……我到是可以解,算不上嚴重。但現在還有一個大問題。」雲疏月蹙眉,表情十分凝重,看向蕭長墨:「殿下近日可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葯?」
「這……」
方潭頓時尷尬了,之前雲初一直不出現,蕭長墨疼痛難忍,只能上天玄門求葯。
於是天玄門少主雲淺霜給了他們一枚丹藥。
服下那枚丹藥后,太子的毒確實有所抑制,所以這次複發,根本沒往雲淺霜身上想。
方潭沒有告訴雲淺霜是誰需要解毒丹,他們相信天玄門不會自損招牌,所以很放心。
但此刻被雲疏月一提,太子的心也被提起來了。
雲疏月佯裝嘆氣:「殿下,實不相瞞,殿下之前中的毒,是海棠花香與一種熏香混合而成產生毒素,加上……不知道殿下是否喜愛飲酒,尤其是百花釀。」
見蕭長墨點頭,雲疏月又嘆了口氣:「那麼小女便確定了,殿下您的毒,是海棠花香料,加上一種熏香,輔以百花釀,才會毒發。
但這並不能算是毒,只是一種頑固的黴菌,半月左右會自行消除。壞就壞在之後您服用的那枚丹藥,卻是起了反作用。」
「……」蕭長墨青筋暴起!
雲疏月勾唇:「殿下,毒呢,雲初能解。但解毒是治標不治本,您這種毒素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意外發生的,只可能是人為操控,所以您才會中毒。而之後的那枚丹藥,更是加深了您的毒,所以,恕我直言,殿下還是多多注意身邊之人為好。」
蕭長墨咬牙切齒!
雲初的名聲很好,她是醫者,不會騙人。
且雲初長時間不在京城,與京城之人沒有利益往來,所以雲初說的話,可信。
那麼……他的中毒,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第二枚丹藥是雲淺霜給他的,雲淺霜是不是想要害他?
還有,海棠花香……只有雲落雪才喜歡用海棠花荷包,而他記得某一日,雲落雪還點了一種他沒聞過的熏香,回府之後飲了酒,他便毒發了……
雲落雪,雲淺霜!
雲疏月看著蕭長墨暴起的青筋,淡淡抿了口茶,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上勾了呢。
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於是雲疏月故作疑惑:「只是,這毒來的蹊蹺,要先讓太子殿下同時聞到兩種熏香的氣味,還要得知您在回府之後一定會飲酒,必定是與太子殿下十分相熟之人,可是若與殿下關係密切,為什麼要害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