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回的答案沒有統一,其中五人答『看見了』,兩人答不記得了。
雲疏月勾起唇角,笑得一臉無害:「才過去一個時辰便不記得了?咦,你們兩個三等婢女身上為何會有二姐的發簪?」
雲落雪的臉猛地白了!
雲疏月意味深長的笑道:「不會是被二姐收買了,故意誣陷……」
「父王!快把這兩人拖下去亂棍打死!」雲落雪慌亂的打斷雲疏月的話,驚慌失措的開口:「她們居然誣陷三妹,快、快把她們打死!」
這麼急啊?這就按捺不住了?
雲疏月點點頭:「嗯,既然二姐都發話了,那這兩個丫頭一定不是二姐的人,不然二姐不會這麼殘忍急著賜死她們,那就賜死吧,零一,你去處理。」
「是!」
兩個丫鬟一聽要死,而且還是二小姐下的指令,臉都驚的白了,滿臉的汗水與不敢置信!
在被零一拖下去的時候,她們齊齊搖頭:「二小姐!你說你會救我們的!你說過沒事的,為什麼現在要賜死我們!」
「三小姐饒命啊,三小姐饒命啊!是二小姐讓我們這樣說的!三小姐饒命啊!」
……
「父王,你明白了?」雲疏月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這一切從燕窩到毀容,都是陳氏和雲落雪的把戲!是想害她!
雲王瞪了一眼驚恐的陳氏,覺得面上掛不住。
陳氏和雲落雪瑟瑟發抖,嘴唇抖的都說不出話來。
「月、月兒,你……反正你也沒事,反倒是你妹妹毀容了,你放過她們吧!父王求你了!」雲王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蕭蒼衍執意要鬧大的話,陳芸很可能性命不保!
他佯裝要給雲疏月跪下:「月兒,為父給你跪下了!你娘一直很疼愛你,她一時糊塗,你就原諒她吧!」
陳氏背後有陳府,還有一個雲淺霜,所以想那麼快扳倒她是不可能的,雲疏月明白這個道理,卻很噁心雲王的做法!
若下毒的是她,只怕現在命都沒有了吧!
而下毒的人是陳氏和雲落雪,就可以一句道歉掩蓋而過!
她下意識的朝蕭蒼衍看過去,見他目光凌厲森寒,似乎是覺察到雲疏月的目光,他淡淡挪了挪嘴唇。
雖然沒有出聲,雲疏月卻看懂了,他說——隨你。
也就是,要不是殺了陳氏和雲落雪,隨她的意。
雲疏月眯起眼睛,陷入思考中。現在殺了陳氏固然是好,卻有很多弊端,比如她一直覺得原主的母妃並非自然死亡而是陳氏害死的,若陳氏現在死了,那便死無對證了……
她到底要不要在此時殺了陳氏……
陳氏驚恐的搖頭,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得很大,她哆哆嗦嗦的唇瓣發抖,張了幾次口都沒發出聲音,「月……月兒,我有話和你說!」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身首異處,陳氏顫顫巍巍的小聲道:「你、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屍骨在哪嗎!只、只有我知道!」
雲疏月立馬眯起眼睛,看來她猜的沒錯,母妃的死果然和陳氏有關!
既然這樣……那還真是殺不得了……
她蹲下身,與陳氏的視線交匯。雲疏月抬起陳氏的下巴,勾起一絲嗜血的微笑:「不殺你自然可以,你也要搞清楚了,現在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懂么?」
「…!」雲疏月好可怕!!陳氏驚恐的瞳孔都放大了,冷汗簌簌而落,整顆心都懸空著,她一定要找機會殺掉雲疏月!
陳氏整個人一跌,雲疏月回身:「算了,父王都要給我跪下了,為了避免父王給我按一個不敬父母迫害姐姐的罪名,還是算了吧,反正父王對陳氏想害死我這件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
雲王被噎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這個時候他能怎麼辦!若是不處罰陳氏,蒼王殿下會怎麼看他!
於是他咬著牙,故意將懲罰說的很嚴重:「來人,將王妃和二小姐帶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陳氏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蒼王殿下沒有殺她……
打一百大板而已,雲王府里都是她的人,打不打還不是她說了算。
再說了,一百大板已經可以把人打死了,所以蒼王殿下應該不會再計較了吧?
陳芸知道雲王是故意說多的,這樣才能讓蒼王殿下消氣,陳芸理解,她哭道:「是……妾身知道了……」
雲疏月挑了挑眉,誰知道陳氏和雲落雪會不會挨打呢,還是需要自己幫幫忙才行呀。
於是她突然勾唇一笑:「別人我不放心,零一,你親自去。記住了,一百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零一十分耿直:「是!雲王妃,三小姐請吧!」
「你……」陳芸臉色一白,整個人都晃了一下,然而她還沒說話,就被零一帶走了。
後知後覺的陳氏這才知道害怕!一百大板子,會死人的,會死人的!!
「王爺,救命啊!王爺救臣妾……」
只可惜,雲王現在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會去管陳氏和雲落雪?
蕭蒼衍眉間滿是不耐,他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雲疏月,走。」
……
雲疏月和蕭蒼衍走出大廳,卻並未走出王府。
蕭蒼衍腳步一拐,往她破舊的小院子走去。
「……」雲疏月忍不住問道:「王爺,你找我有什麼事?」
「本王有東西給你。」
「哦……」想來蕭蒼衍也不會給她什麼好東西,沒什麼好期待的。
到了她破舊是院子,到不是意料之中的給她東西就完事,而是在她的院子中坐下了。
蕭蒼衍微微垂眸:「將東西拿上來。」
嗯?雲疏月好奇的轉頭看過去。
「你看看。」
片刻后,一個不大的藥箱放在雲疏月面前,玄卿笑著將他的藥箱解下。
蕭蒼衍淡淡道:「這藥箱中養著三隻血蟾,你多費心了。」
「……」雲疏月接過箱子的手在空中一頓,等等,血蟾?要她多費心?
雀躍的熱情火苗被嘩啦一下澆滅,就知道蕭蒼衍不會給她送什麼好東西!
但她還是嘴角抽搐的打開了藥箱蓋子,頓時蹙起眉頭:「血蟾怎麼能這麼養呢?血蟾雖然名字中帶了血,但是不能見血,如果非要用血飼養,就必須是純凈的血液。還好這幾隻血蟾還小還有救,不然……」
她突然猛地抬頭,一句話卡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