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甩掉我?」南宮晨一臉委屈。
「瞎說什麼!」
寧瑾萱翻了個白眼,「我沒叫你要陪著我逛街,你愛上哪兒就上哪兒去。」
「寧師妹你沒良心!」
「……」
受不了對方幽怨似怨婦般的眼神,寧瑾萱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別走啊,師兄我吃點虧,再陪陪你就是!」
南宮晨眼裡閃過一抹笑意,邁步追上前方的身影。
半個時辰之後!
寧瑾萱獨自一人,悠閑自在往自家院子方向而行。
至於某位跟班師兄匆忙離去,也不知發什麼事。
「你逃不掉的!——」
隆隆的聲音響徹天空,充滿戾氣的咆哮聲。一眼望去,幾百丈處的地方,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
天上,地面,到處都是人影。
一群宗門弟子正在周觀,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寧瑾萱眼睛微眯,猶豫了一下,她悄然而上。
一位年輕男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弟子,跪伏在地上。
他的形狀極其的狼狽,神色又驚又恐,而他身上穿的宗袍,卻是令寧瑾萱非常的熟悉。
「萬遺宮,這個傢伙是萬遺宮的弟子!——」
小石頭驚訝的說道:「雲鶴城屬於你們萬遺宮的地般,到底發什麼事,他們膽敢欺負你們萬遺宮弟子?」
「我也想知道。」
寧瑾萱眼神凝聚,鋒利的好像刀劍,盯視著眼前這位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男子。
二十歲左右,一頭赤發很濃密,雙眼充滿戾氣,下手狠毒之極。
此時萬遺宮弟子已失去了抵抗能力,而他仍不肯停手,一拳一腳盡情在對方身上施虐。
「嘿嘿,還有你萬遺宮的人呢!」小石頭提醒道。
果然,在人群之中,寧瑾萱發現有幾位萬遺宮的門內弟子,瞧他們一動不動,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
彷彿眼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各位師兄,救救我,師姐,救救我!——」
嘴角鮮血直流,聲音惶急,充滿了絕望。
寧瑾萱見狀眼睛一眯,瞳孔中猛然掠過一絲森寒的殺機。
「你先別急得出手,這位赤發漢子實力比你強。」
小石頭感受到她的心思,趕緊出言道:「你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先看看怎麼回事再說。」
「你應該知道宗派與宗派弟子之間,唇亡齒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榮。」
寧瑾萱神色冷硬,雙眸之中,猛然閃過一絲厲芒,「我倒想知道,究竟為何這些人袖手旁邊。」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沒想到萬遺宮弟子也有今天!」
「這小子活該,天朝宮人的東西也敢搶,打死也不用賠命!」
「哼!這種借口你也相信?別忘記這是雲鶴城,萬遺宮的弟子想要什麼不容易?」
「真相如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萬遺宮的人都不想救人,咱們看好戲就行了。」
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小聲說道。
不管周圍的修者是怎麼想的,人群中央,卻是空氣凝滯,陷入了一種僵局。
「方師兄,求求你,求求你們……,看在大家是同門的份上,救救我吧。」
「趙師姐,現在,只有你們才能救我……,我求求你了!」
這位弟子搗頭如蒜,聲音哀婉,涕淚和鮮血四流。
見到這一幕,其他門派弟子目光都有些古怪,混雜著某種深深的不屑。
被點名的兩位萬遺宮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雙雙面露難色。
「師弟,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實在是我們也愛莫能助。你惹下的這樁禍事,實在是太大了。恕我們無能為力!」方師兄為難地道。
「沒,沒有,是他搶了我的祖傳之物,以我的實力,豈能搶他的東西……」
「哎,這沒憑沒據,我,我們也不好辦。」趙師姐敷衍回應。
「方師兄,趙師姐……」
他猛的一震,抬起頭來,神色凄涼,瞳孔中滿是絕望。
「臭小子不用叫!你再叫一百聲一千聲師兄師姐都沒用。這裡沒有人救得了你們。」
天朝宮弟子負手而立,臉色冰冷的毫無感情,「敢偷我們天朝宮人的東西,拿你們命來還!」
萬遺宮弟子心神劇震,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忍不住向人群中萬遺宮的師兄師姐望過去,發現他們紛紛搖頭嘆息一聲,雙雙閉上了眼睛,擺明了不插手這件事。
「師兄,師姐……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大家難道不是同門嗎?為什麼願情相信外人,不願意相信我——」
他終於崩潰了,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頹倒在地上。
四周靜悄悄,看到這一幕,四周的人群也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小子說的也不錯,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怎麼能搶東西?」
「我說萬遺宮的弟子太不是東西,看著別人欺負自家宗門弟子,竟然能夠袖手旁觀。」
「萬遺宮弟子的作風真是令人齒冷啊!」
「太令人心寒了!吃盡了苦頭,就是希望能得到同門的幫助。偏偏人家無動於衷。」
眾人每張臉上流露出鄙視、不屑、輕蔑各種表情。
人群後方,寧瑾萱見到這一幕,心中又惱又火,實在是忍無可忍。
「我可以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清雅帶著淡淡疑問聲回蕩在眾人耳際,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年輕絕色的女子出現在大家面前。
不用誰讚美,她真的像極了一個仙子,通體晶瑩透亮,是如此的無暇,彷彿來自九天之上,不沾人間煙火,神聖天仙下凡。
這突然的變故,驚醒了崩潰的萬遺宮弟子,他立起身來,茫然的抬起頭,獃獃的望著出現的人兒。
寧瑾萱緩緩環視了一圈,冷冷道:「剛剛聽聞各位議論萬遺宮弟子,恰好我也是萬遺宮弟子,欲想知道怎麼回事。」
「她是萬遺宮的弟子?」
「從來沒見過她,她真是萬遺宮弟子?」
「嘿嘿,萬遺宮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各位可以閉嘴了!」
寧瑾萱眼神冷冽,被她目光一掃,在場眾人心中一顫,都生出一股畏懼之心,汕汕無言。「怎麼,你想挑釁我們天朝宮不成!」赤發男子眼中掠過一縷驚艷之色,語氣卻十分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