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兒很想霍玉理理她,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只好強行找話題。
要是霍玉責怪她,她現在也不至於這麼不安忐忑。
還是沒有得到霍玉的回答,姜雅兒尷尬的攥著包包沒有再開口。
座位旁觀者的姜婉婉看不下去了,無語的看病床上實慘的男人:「腦震蕩嚴重么?頭暈噁心?耳鳴眼花?」
霍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輕微傷。」
「還以為你聽力出了什麼問題,這不是好好的?」姜婉婉可沒姜雅兒那麼心軟,絲毫沒點對病人該有的溫柔,不客氣的諷刺。
說完她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姜雅兒。
霍玉自然聽得出她話里的諷刺之意,眉頭輕蹙了下,沉默了片刻還是看了眼姜雅兒:「給我去倒杯水,溫的。」
看霍玉總算是理會她,而且語氣溫潤,她差點喜極而泣,忙點頭:「好,你稍等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臨走前姜雅兒不忘投給姜婉婉一個感激的眼神,讓姜婉婉很無奈。
霍玉一句話就高興成這樣……
之前姜雅兒的硬氣呢?就因為霍玉對她有了點好臉色,就忘了個一乾二淨?
有點恨鐵不成鋼,姜婉婉在姜雅兒離開后沒客氣的掏出手機對著病床上抱著一層厚厚紗布略狼狽的霍玉啪啪拍了幾張照片。
霍玉抬起眸子,語氣溫潤兒疑惑:「你做什麼?」
姜婉婉收起手機,微微一笑:「難得看你這麼慘的模樣,拍下來做個紀念。」
發給她家霍先生高興高興。
霍玉:「……」
「說真的。」
姜婉婉打量著霍玉頭上的紗布,替姜雅兒說話:「雖然你這傷是姜雅兒打的吧,但是是你先動的手不是么?別這麼看我,來的時候姜雅兒都跟我說了。」
姜婉婉無視霍玉的眼神,撐著下巴繼續給自己臨時的老闆說話:「你要是不動手,也不會把人給嚇到,在驚嚇之下,人條件反射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趨利避害么……抄水杯揍你都是輕的。」
要是她……
肯定抄個大花瓶。
「娶到姜雅兒你該知足了。」姜婉婉列了幾個例子,「你看錢家那個,娶到的女人,出了名的交際花,別說是綠帽子,錢森頭上都能成青青大草原了,還有那什麼,平時跟霍家合作那家,娶的女人出了名的母老虎……」
「對比一下,再看看姜雅兒,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還是大家小姐,雖不及你們霍家吧,但也不差,脾氣么……對你溫柔體貼,對外……這個不重要……」
「打了你她人就慌了,匆匆忙忙打電話給我,讓我送你來醫院,這樣的老婆你哪裡去找?這不……你要水人立刻給你倒水去了……重點是她喜歡你。」
這點姜婉婉實在難以理解。
一顆糖就能把之前的巴掌全忘了?
「我和她只是連聯姻需要。」霍玉不是沒有注意到姜雅兒臉上的慌張和擔憂,這才沒對她發怒,只不過他對她沒什麼感情。
霍玉淡淡的話卻無情無波。
姜婉婉不由得慶幸姜雅兒出去倒水了,不然聽到得傷心死。
她撇撇嘴,語氣涼涼:「還真無情。」
霍玉抬頭看姜婉婉,吐出一句差點讓姜婉婉想趁人不注意蒙頭給他一棒子的衝動:「我對你有情,我愛的是你。」
姜婉婉不是沒收到過告白,但唯一讓她聽著都難受的就是霍玉的告白。
霍玉人自私,永遠利為重。
她不認為霍玉喜歡她。
如果在她和利其中選一個,姜婉婉敢肯定,霍玉肯定選擇利。
這樣的感情姜婉婉不認為是愛情,所以霍玉輕而易舉的說愛她,對此姜婉婉只覺得可笑,心裡並沒有什麼波動。
甚至想冷笑。
避免人剛醒來就被氣暈過去,她的錢打水漂,姜婉婉好心的沒有出口嘲諷,而是涼涼的瞥了她一眼:「真不好意思,我無福消受,而且……」
姜婉婉看霍玉,難得語氣認真:「我不覺得你是愛我,只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她嫁給了霍珩一。
「姜雅兒跟你提離婚這件事你怎麼想?」姜婉婉岔開話題,不想在感情上多提,以免姜雅兒回來看到誤會。
霍玉先是沉默了一會,最後才開口:「我不會離婚。」
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誤會霍玉的意思,以為他不舍和姜雅兒分開。
但姜婉婉看的清楚,單刀直入,問的犀利:「是不願意?不想?還是不行?」
霍玉也很直白:「不行。」
她就知道!
姜婉婉再次在心底同情了姜雅兒一秒:「反正你不愛她,不如放她離開,就這麼將人綁在身邊有用?」
霍玉的性格說出這種回答姜雅兒是一點都不意外。
霍玉不能容忍別人離開他,他對姜雅兒一看就能看出沒什麼感情。
所謂旁觀者清,姜婉婉作為一個旁觀者,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才試圖點醒姜雅兒。
結果——
醒了沒一會兒又迷糊了。
霍玉的沉默表明他不會輕易鬆口。
姜婉婉嘆了口氣:「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難道你不覺得沒意思?半點感情都沒有,兩人勉強過一輩子?」
「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才會幸福,說句實話,姜雅兒人挺好,對你也是真心的,相信你也看得出,感情么……是可以培養的,每個人時間有限,還是珍惜的好……」
勸人這種話姜婉婉一向不擅長。
又煽情……
意思傳達到了,姜婉婉也就沒多說。
霍玉不是小孩子,她的話他能理解。
話說多了還招人煩。
姜婉婉不清楚自己的話到底有沒有用,總之霍玉在她說完后就沉默了。
一直到姜雅兒端著水杯輕喘著跑進來。
姜婉婉看她焦急的模樣率先開口:「小心點,這麼急做什麼,他又渴不死。」
姜雅兒被她說的有些小尷尬,臉熱了下:「沒著急……」
姜婉婉都不忍心拆穿她。
不急跑一腦門的汗?
「能端動么?」姜雅兒捧著水杯走到床邊,擔憂的看他頭上的紗布。
霍玉輕輕應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