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以珩打車回酒店。

大堂里有人已經等了他很久了。

「封總！戒」

替他在奧地利辦事的鄭浩聞聲坐最快的飛機來到了法國煎。

鄭浩看見眼前總裁的樣子，驚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他跟隨封以珩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他這麼狼狽的一面。

一直以來，封以珩的形象都跟乾淨這兩個字掛鉤。

封以珩抬手阻止了他：「別說了，跟我來房間。」

「是！」

進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

「封總，手機好像壞了。」

他渾身都濕透了，當然也包括手機，不防水，就這樣故障了。

「不用管，」他一邊換上衣服，一邊對他說，「馬上幫我聯繫沈曜他們，還有萬老先生。」

「是！」

……

沈曜他們還在郵輪上，在海洋上漂泊著，這時候就是想下也下不了的。

但他們可以通過視頻會面。

「萬老爺子也是很著急，他已經託人去聯繫封家了。」

「萬爺爺那邊，我不做什麼期望，只是晚晚出事了，有必要讓他老人家知道一下。萬封兩家相交不深，出面不定管用。我們必須有其他打算。」

封以珩和封浩結怨已久，不用多說，他們這些朋友都知道。

卓君擔心的是：「以珩，不管怎樣你一定要冷靜啊，可別想歪了，小晚一定不希望你為她涉險。」

事關晚晚，又是因為封浩，這兩個字就像不穩定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到他們身邊支持，隔著網路，著實是擔心得很。

封以珩淡淡地說：「你們看我現在像不冷靜的樣子嗎。」

「……」有人得出結論，「倒是不太像。」

「放心吧，我已經冷卻過了，我會理智地處理這件事情，」他看起來的確很鎮定，「我知道，封浩是為了激怒我，如果我真的瘋了，就中了他的圈套。」

「啊……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了。」眾人算放下了心。

其實最感謝的，還是前途雖迷茫，但所幸池晚現在還是好好地，否則他再冷靜，也恐怕……

「十幾年了，」封以珩深呼吸一口氣，「曲心瑤的事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搜尋當年的證據，哪怕是一點點。」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出庭，」卓君說，「但那對曲心瑤來說，太殘忍了。」

她已經被重重地上過一次，讓她出庭作證，是在所有人面前對她進行二次傷害。

誰都不想！

這也是封以珩一直在避諱的事。

「十幾年時間物是人非，還有什麼證據能留下。」

沈曜說：「當年同屆的同學，還有退休的老師，他們都不願意出庭指證封浩的人品。他那個人太瘋狂，他們怕被報復。當年的事，雖沒有大幅度地報道，但很多人都知道是封家出了面，那麼大的事都被掩蓋下來了。更何況是什麼都沒有的他們？誰都不想變成第二個曲心瑤，在封家手中死得不明不白。」

「但是老三，」楚穆離說，「就算你手上現在有足夠告倒封浩的證據，難道你是準備……拿這些去換小晚的平安？」

「別說準備，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手上所謂的證據都拿他沒辦法，而他手上的，卻是對晚晚致命的。」

討論進入了死路。

不管是那邊，還是封以珩這邊，都陷入了死靜的氣氛，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啊，或者……」紀辰腦子一轉，想到了另一條路，「我們換個角度想一想，不要一直在封浩身上打轉。」

紀辰的話，讓思維鑽進了死路的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另一個方向。

「封宸！」

是了，拿封宸開刀！

封浩能這麼肆無忌憚，最重要的原因是家裡人慣。

如果封宸出事，他那個父親還能一味地由著他，不了了之嗎？

紀辰打了個響指說：「反正是遲早要拿封宸開刀的，那就提前唄！封老大，封宸近段時間因為封浩的無所作為，已經民怨聲道了，董事局的老頭子們都按耐不住了。」

「上次因為封浩的逼迫，你太心急，導致封煌陷入公關危機，現在問題也已經解決了，一切回歸正軌，是時候開始新的規劃了。」

封以珩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皺眉道：「最好是有在短時間內就解決的辦法，對抗封宸的計劃尚不成熟，貿貿然露面，只會變得跟上次一樣。」

「這樣，我們分工一下，每人負責一個部分，日夜兼程地找，找到突破口為止。」

一個小時后。

有人敲門。

「是小晚的朋友，許薔薇。」蕭止水站在門口說。

封以珩在這邊就直接說了：「讓她進來！」

許薔薇一過來就單刀直入了：「晚晚的事我聽說了，簡單地跟我說一下情況行嗎？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他們就目前的情況，和許薔薇簡單說明了一下。

她沉思了一下，舉了個例子說：「封浩現在和封宸集團是綁在一起的，他的形象就是封宸集團的形象。如果……封浩被爆出大丑聞，是不是就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事了？」

「是，」封以珩說，「這點我們也想過，封浩人品不好，做過的黑心事也不少，大多都被封家清洗過，他不會有案底。所以要拿這些事說話，除非有確鑿的證據！」

許薔薇想了想，說：「如果……我有證據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許薔薇，看到了一線希望。

「你有證據？？」

他們有點意外，許薔薇是怎麼有那些證據的？

聽說上次就是許薔薇砸破了封浩的腦袋，他們有八卦過，她或許認識什麼人。

封以珩知道，所以他加問了一句：「真的能拿到嗎？」

「封浩誘－奸－未－成－年－少－女這種事，分量夠嗎？」

幾乎是異口同聲：「夠！」

封以珩大概知道了，為了晚晚，許薔薇會去找誰幫忙。

有些事，他們這些商人做不到，各行有各行的好，封浩的證據，連琛勢必能弄到手！

他們之間的連接點，就是許薔薇。

「薔薇，拜託你了。」

「晚晚是我朋友，不能見死不救。」

只是這樣的話，她會欠他一個人情罷了。

「老三，你怎麼了？」他們見封以珩正撫著自己的額頭，「事情不是已經開始明朗了嗎？我都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許薔薇已經走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許薔薇倒是這麼說了，只是證據真能這麼輕易拿到手嗎？」

封以珩說：「會的，她一定會拿到手的。」

黑－道有黑－道的好，能拿到他們拿不到的東西。

「那你還那麼頭疼？樂觀點！封浩這個神經病，弄不死他！」

封以珩搖搖頭說：「真的頭痛。」

「估計也是封浩鬧得你太糟心了。」他們並不知道他暈倒被送醫院的事。

一醒來就馬上去見晚晚了，這種時候，他哪裡還有心情去做詳細的檢查。

「或許吧。」他也沒說。

等事情解決了，他再去醫院複查吧。

「鄭浩，幫我訂最近的航班回去！」

「是！」

鄭浩去訂機票，封以珩已經迅速地收拾了一下。

……

上機前，聽說萬老和封家的談話的確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並不愉快。

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孫女兒，竟然被冤枉殺人，萬老爺子氣得差點心臟病發。

封程清至少知道了一件事，讓他兩個兒子大打出手的女人，竟然就是萬博銘的私生女！

呵，萬博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