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毛球的話,讓宋業的心中很是糾結,他把丹辰帶來這裡,可不是因為葯白羽的授意。他生怕丹辰心中對他產生芥蒂。
「你聽我說。」宋業一把拉住將要進去藥王殿的丹辰,鄭重道:「丹辰,我帶你來這裡是因為我信任你,並非因為我師父或者其他什麼人的授意!」
「哼,誰知道呢?」噬骸鼠精明的小眼珠子滴溜一轉,嗤笑道:「那個古族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你師父讓你帶我們來的……」
丹辰不等噬骸鼠說完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冷聲道:「你給我閉嘴!」
說完,丹辰又對宋業輕輕點頭,沉聲道:「宋大哥,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我信任你。
這種時候說太多話語其實沒有任何意義,信任,那自然不必多說,但如果產生了懷疑,那麼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等我們進去以後再說吧。」丹辰淡淡一笑,拍拍宋業道:「這其中顯然有些誤會,我們一起進去聽那古族的前輩怎麼說。」
轉眼間,丹辰等人就已經跨入了藥王殿的大門。
進入這座葯香四溢的古樓的瞬間,丹辰馬上就覺得一陣清爽。
站在這裡,每一個剎那都有無窮無盡的藥力順著體表的毛孔進入體內。
「不愧是藥王石建造的古樓,在這裡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睡上一天,得到好處也比在外界苦修一年好。」噬骸鼠深吸了幾大口氣,倍感舒爽。它到底是有幾百年閱歷的老人,深知藥王殿這種地方的珍貴與難得。說完這段話后便不再去管其他人,竟直接盤膝而坐,直接修鍊了起來。
而此時,率先進入藥王殿的綠色毛球正坐在丹辰正對面的葯園中,它見丹辰等人已經全都進來,隨後就伸出一條毛茸茸的短小手臂對著虛空一揮,丹辰身後的那兩扇翡翠色石門便轟隆一聲慢慢閉合了。
「你們都過來吧。」
綠色毛球指著自己面前的兩個石凳對丹辰與宋業示意。
丹辰一馬當先來到了綠色毛球的身邊,恭敬道:「晚輩丹辰,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你們叫我古蛈便是。」綠色毛球淡淡一笑,隨後用它那被身體毛髮擋住了大半的小眼睛望向宋業:「其實在你們一開始進入外面的守護陣法時,我便已經察覺到葯神鐮的存在了,只不過因為你們的實力太弱,我並沒有要與你們見面的心思。要不是丹辰陰錯陽差的叫出了藥王殿的名字,我是不會主動打開藥王殿的大門的。」
「即便我拿著葯神鐮,你也不會給我開門?」宋業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古蛈哈哈一笑,道:「這是自然!若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哪怕成功來到這裡,我也不會理會!難道葯白羽把葯神鐮傳給你的時候沒有提醒過你?」
「我師父說過,因為十萬大山內層的環境太過危險。實力不足的話不能夠硬闖這裡。」
「古蛈前輩,你可否告訴我,我師父葯白羽與這藥王殿是什麼關係?他與古族之間又有什麼聯繫?」宋業好奇的問道。
古蛈愕然道:「難道這些葯白羽都沒有告訴過你?」
宋業輕輕搖頭,道:「我師父沒有告訴過我關於這裡的任何事,包括丹辰,他也不是被我刻意帶過來的。」
「這麼說你在帶他來之前,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古蛈指著丹辰對宋業發問。
宋業只是搖頭。
砰!
古蛈突然間伸出一條毛茸茸的短小胳膊,一下子砸在了自己面前的玉石桌子上面,面帶怒色,大吼道:「葯白羽居然什麼都沒有說就把葯神鐮傳授給了你?他難道忘記了自己的承諾,忘記了自己身上的使命了嗎?小子,告訴我,葯白羽在哪?!」
誰也沒想到一直語氣平和的古蛈居然會突然發作,它那怒氣沖沖的樣子絕不像是裝出來的。
然而對此,宋業的表現卻是相當的平淡:「我的師父已經死了。」
「死了?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
丹辰明顯注意到當宋業說葯白羽已經死掉的時候,古蛈全身的毛髮都顫動了一下。
宋業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大概在兩年前,我親眼看著我師父死去的,他的死跟任何人無關,只是因為大限到了。」
「大限到了?」古蛈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吼道:「這不可能!五百年前我還曾見過葯白羽,這傢伙再活幾千年也不成問題!小子,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葯白羽可曾受過什麼傷?」
古蛈的話讓宋業也莫名激動了起來:「你說什麼?我師父再活幾千年也不成問題?可是這不可能啊,我當年碰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每天都念叨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他……」
「十幾年前?垂垂老矣?」古蛈冷冷一笑,不等宋業說完就直接開口打斷:「我記憶中的葯白羽可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類修士,五百年前,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玄武境!短短几百年的歲月,怎麼可能讓一個如日中天的玄武境修士變成那樣?小子,如果你沒有騙我,那我可以肯定,葯白羽肯定是在遇到你之前受過重傷!」
「這不可能。」宋業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我師父精通丹道,無論受了什麼樣子的傷他都能想辦法給自己醫治的。」
「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的傷勢都可以用丹藥醫治。」
古蛈再次坐回石凳上面,一對精亮的小眼珠子不停的打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數百個呼吸的時間以後,古蛈才終於再次開口,凝望著宋業問道:「小子,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手裡的葯神鐮,是葯白羽親自交到你手上的嗎?」
「不是,這東西是我師父臨死前交待我自己去尋找的,他曾說過,這個東西是幾百年前被一位精通丹道的人埋在邪風谷的東西……」宋業話說一半,就突然間停住了:「精通丹道的人……古蛈前輩,你之前是不是說……」
「我說過,葯神鐮本就是葯白羽的東西!在我的記憶中,這東西對葯白羽來說比他的命還要重要!如果沒有發生什麼事關生死的大事,葯白羽是絕對不可能丟棄它的。」古蛈沉聲道:「你說它已經被埋在那個叫做邪風谷的地方几百年了?這麼說,五百年前葯白羽才剛剛從我這裡離開,就已經遭遇到了不測。小子,把你跟葯白羽接觸的過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落下!」
古蛈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宋業其實就已經相信了七八分,他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後就咬牙道:「好,我告訴你!十多年前……」
宋業緩緩講訴自己與葯白羽相識的過程,從他被葯白羽救出虎口,一直到他這十多年隨葯白羽在十萬大山中修習丹道,再到最後葯白羽死去前的遺言。
但凡宋業能想到的事情,他一件也沒有落下。
「這就沒錯了。」古蛈這一次沒有打斷宋業,直到對方把全部的話說完,最後才道:「毫無疑問,葯白羽他在幾百年前就受過重傷,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葯神鐮的情況下,他不得已才選擇將葯神鐮埋藏在那個叫做邪風谷的地方,等待著將來有一天,他的弟子能夠去取得這個東西,替他完成他未能完成的事。只不過你出現的太晚了,直到葯白羽生命的最後幾年才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是我的師父,他為什麼不把一切都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讓你傻愣愣的去復仇?」古蛈白了宋業一眼:「連玄武境的葯白羽都能重創的人,你區區一個高武境的小鬼去復仇不是找死嗎?」
……
丹辰一直都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宋業與古蛈的對話,也漸漸的了解了整件事的大概。
雖然葯神鐮是被葯白羽親自埋在邪風谷的事多少讓他有些震驚,不過很顯然,古蛈的一切推斷都十分可信。
只不過,丹辰始終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古蛈前輩,丹辰有一事不明。」丹辰間古蛈轉頭看向自己,這才問道:「如果說葯白羽前輩在邪風谷埋下藥神鐮,甚至在大雪山中與白猿前輩一起種下無數靈藥都是為了宋大哥能夠一步步成長,等待宋大哥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再憑葯神鐮來到這裡。那麼在此之前,他為什麼自己不提前回來對你解釋一番?」
「那……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能力回來。」古蛈望著宋業手裡的葯神鐮道:「這個東西只有被龍炎催動的時候才會與靈符相互配合,繼而正確的指引來到藥王殿的路線。葯白羽受的傷若真的重到了不足以讓他繼續催動葯神鐮的地步,他是絕對不可能回到這裡的。就算他十分聰明的找到了大雪山上的白猴子幫助,也沒有可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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