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站在石門之後,稍稍動了下雙腿,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動,而是這股灼熱的力量實在太過霸道,到目前為止,它還在妄圖侵入我的肉體,我必須想辦法把它排出去才行。」
「別枉費心機了,憑你體內的那點真氣,還遠遠做不到這點。」蛟龍駿馬笑道:「本座說過,要想取得我主人留下的寶藏,就必須要有與之相匹的韌性才行!只要你們還在這座墓室之內,身體就要時刻經受那股真氣的考驗。」
「原來前輩是故意的,不過我卻還想試試。」丹辰輕吟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竟直接盤膝坐在了門口。
「要試便試吧,不過本座提醒你,外面這些人倒也不都是廢物,他們中很多人也都有極多的寶物護體。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進去了。」
丹辰閉口不言,不斷催動自己體內霧化的真氣去驅散那些侵入自己雙腿的灼熱力量,不過事實正如蛟龍駿馬所說的一樣,丹辰體內的真氣本質畢竟還太過弱小,那些霧化真氣才剛接觸到他體內的灼熱力量,就在頃刻間被震退。
「這些灼熱力量的本質太過強大。」丹辰皺眉道:「不過我要想驅散它們,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丹辰的靈覺掃向自己丹田深處:「只要丹田深處芯芯給我遺留的血脈陣法能動起來,這點侵入我肉體的力量頃刻間就能被瓦解,只是可惜,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找到控制這座血脈陣法的方式。」
丹辰不顧蛟龍駿馬的勸說,一意要驅散體內的這股灼熱力量,並非他盲目自大,而是因為今天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上一次丹田內的陣法啟動,還是因為王絕塵的真罡真氣入體。」丹辰凝神關注著丹田內的每一絲變化:「再上一次,則是湖心靈石的力量入侵。」
「這陣法每一次開啟都十分被動,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丹辰皺眉道:「雖然我知道這是芯芯留給我的陣法,對我有害無益,不過留下這麼一個無法掌控的東西在體內,卻總覺得非常彆扭。」
「要靠外力入侵引動陣法實在太過危險,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丹田受損,斷送武道根基。而且,我也不能保證每一次外力入侵丹田,這個陣法都會被引動。」丹辰心道:「不過現在卻是個絕佳的機會,蛟龍駿馬是玄武境大妖,它對力量的控制要遠遠強過高武境,這股力量在我體內除了讓增加我的痛苦之外,卻絕不可能傷害到我的生命,用它來試探丹田中的陣法再好不過。」
丹辰一點點的將真氣靠近雙腿,可是嘗試了很久,都是以失敗告終,他的真氣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那些灼熱力量,只是稍稍靠近,就在頃刻間被那股力量擊散。
「不能將他們引入丹田,丹田中的陣法也不會自己啟動。」
丹辰皺眉看著外面:「難道只有這個辦法了?」
丹辰忍著雙腿上傳來的劇痛站起身來,盯著外面行將乾涸的岩漿,沉聲道:「若是能找到控制丹田內陣法的方式,從此以後我便不用再懼怕任何高武境的屬性暗勁攻擊,同時,我對陣法的領悟或許也能得到加深!只要能變得更強,多忍受一些痛苦又有何妨?」
說話間,丹辰就再次將青玉真身召喚出來,同時捏碎了五道守身玉符加持在身上:「既然我無法將你們引入丹田,那就讓你們自己進來!」
說完,丹辰就一步跨出墓室的真氣屏障,再次站立在外圍的岩漿之中。
「快看,裡面出來一個人!是剛才進去的丹辰!」
地底宮殿之外,上百個蠢蠢欲動想要進入墓室的人都時刻關注著入口的大門,所以丹辰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麼快?難道他已經取走了這墓室中的所有丹藥?」一個人發出驚呼。
「應該不會,這墓室這麼大,而且據說還有傀儡守護,丹辰的實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這麼快!」
「那他出來是為了什麼?難道那並不是真正的入口?」
這時,有人又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快看,丹辰他居然坐下了!他居然想把自己的全身都融入到岩漿之中!」
「什麼?他不要命了嗎?居然敢這樣做!剛才有人妄圖憑藉地品法器與靈符護體要靠近那些岩漿,可都死了,這丹辰,他究竟要做什麼?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岩漿覆蓋,是不是已經死了?」
「還沒有。」有人眼尖,盯著丹辰沉下去的那一片岩漿道:「那裡不斷有白氣冒出,應該是丹辰在使用他那水波狀的護體武技,不過他這一回出來又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想在這片岩漿中洗個澡?」
不止說話之人看不懂,周圍的所有人,包括與百里彤一起站在最中間的蛟龍駿馬也看不懂丹辰的意圖。
「這小子,之前還說要把我的力量完全從體內祛除,現在又為何走出來,把全身都沉入岩漿之中?他難道不知道身體被我的力量侵入的越多,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難道他想把烈焰灼燒的能量引入丹田?絕不可能!」
蛟龍駿馬忍不住大呼了一聲。
「馬祖……」百里彤好奇的看了一眼蛟龍駿馬。
「聽著,百里彤。」蛟龍駿馬對百里彤傳音道:「這個人即將成為主人的親傳弟子,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你一定不要跟他作對。他如不隕落,必定會成為大陸最璀璨的未來強者。」
「馬祖,你是說他還沒死?」百里彤駭然道:「可他已經把身體沉入那些岩漿數十個呼吸了!」
「他死不了,我也不會允許他死!不過在他撐不住之前我不會動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蛟龍駿馬死死盯著丹辰所在的位置,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無視岩漿的阻隔,看清楚丹辰的每一絲動作。
與眾人的怪異不同,此時的丹辰,正一邊拼盡全力不斷釋放青玉真身護體,一邊審視著自己體內的每一絲變化。
「這股灼熱力量果然不愧是出自蛟龍駿馬之手。」丹辰緊咬牙關,身體上傳來的十倍灼燒痛苦讓他幾度忍不住要放聲長嘯:「這種痛苦,比王紹元捏碎我身體骨骼的那次還要強烈!不過,我還能忍!」
丹辰眼睜睜的看著那股帶給他從未有過痛苦的灼熱力量一點點侵入身體:「已經有灼熱的力量侵入到經脈之中,不過丹田中的陣法卻還沒有動靜。難道真的要這些力量侵入丹田才行?」
丹辰有些猶豫,丹田作為一個人的武道根基所在,容不得半點閃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許放棄了這次機會,我就很難再找到這麼好的機會了!來吧!」
丹辰在這一瞬間撤去了經脈中流轉的所有真氣,讓那些灼熱力量不受到一絲阻礙,沿著自己的經脈不斷向丹田流轉!
「啊!」
丹辰突然間猛地將腦袋從岩漿中探出,嘴裡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僅僅從這聲音中傳盪出來的痛苦,就讓所有旁觀者為之側目。
「這小子,居然敢把老夫的力量引入經脈之中,他不要命了嗎?」蛟龍駿馬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嗖的一下飛起,落于丹辰身旁,腳踏岩漿如履平地:「丹辰,你究竟想做什麼?居然敢把我的力量引入你的經脈之中!接下來你要忍受的痛苦,要比單純的肉體痛苦強烈十倍!」
「也就是說,這已經有了百倍於普通傷害的痛苦了嗎?」丹辰牙關緊咬,嘴唇發白,現在的他已經無法開口說話,心道:「原來一百倍的痛苦,居然如此猛烈,不過,我還能堅持!」
丹辰的面部表情雖然已經因為劇痛而扭曲,不過眼眸中的神采卻無比倔強。
「你還要繼續?」蛟龍駿馬注意到丹辰的目光,聲音肅然:「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我卻不會允許你這麼胡來!你可是我等了整整千年才為主人尋找到的唯一一個合格的弟子!」
「不!!」
丹辰身體劇顫,因為前所未有的劇痛,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這簡簡單單一個『不』字從他嘴裡發出,卻帶著無限的不甘與倔強,甚至憤怒!
蛟龍駿馬本想馬上出手『救』下丹辰,不過在聽到丹辰嘶吼的瞬間,卻猛地停住:「好強的執念!你區區一個高武境,為何會有這麼強的執念?」
蛟龍駿馬雖然發問,可它卻沒想過丹辰能回答自己的問題:「我感應到你的身上有一股很強烈的執念,那是真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念!這股執念,甚至比主人當年尋求劍技的突破還要強烈!丹辰,你究竟在做什麼?這樣承受痛苦,我想不出這對你有任何好處。」
蛟龍駿馬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修武之人有此執念,何愁不能最強!」
對於蛟龍駿馬的發問,丹辰無暇去想,他甚至沒有足夠的精力去聽取這些問題。
此刻,唯一讓丹辰在那無邊的痛苦中感到欣慰的事情就是,隨著那股灼熱的力量在他經脈中不斷侵蝕,他終於覺察到隱藏在自己丹田中的陣法,動了!
「青玉轉輪,給我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