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上品靈石在阮芯芯的眼中,也不過只是一句『居然才這麼點』的評價,這讓丹辰很是無語。
「芯芯,你脫離了家族,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以後你就知道這些靈石的珍貴了。」丹辰語重心長的教導。
「是嗎?」阮芯芯托著下巴,喃喃道:「我隨便替人家布置一個陣法的好處就比這多呢。」
噗通!
丹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們還是先看看那本書是什麼吧。」丹辰乾咳了一聲,直接岔開話題。
阮芯芯的年紀太小,三階大陣師的身又份太高,這讓丹辰感到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竟然能生出阮芯芯這樣的妖孽。
「這是一門武技。」丹辰看了阮芯芯一眼,道:「不過看情形應該只是一門武技的一部分而已。」
「其他的部分都因為你無意破壞了石盒上的陣法而毀掉了。」阮芯芯接過丹辰遞來的劍技,隨便翻了翻:「我看不懂這個,你自己研究吧。」說著,阮芯芯又打了個哈欠:「丹辰,沒什麼事的話,我繼續去睡了。」
「恩,你先去吧。」丹辰接過阮芯芯遞來的武技,坐在山洞口仔細翻閱起來。
「我剛剛從燕家得到了幾門中品功法,將它們全都轉化成了識海中的靈氣。」丹辰心道:「即便這幾頁劍技只是殘本,可藉助無量玉璧,一樣能把它完整的推演出來。」
丹辰心中有些興奮,一旦推演出一門完整的劍技法門,並且憑手裡的這柄上品法器施展,那他與初武七品武者之間的差距就會變得非常小。
「推演!」
丹辰對無量玉璧下了指令。
可接下來,一件丹辰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在無量玉璧周圍遊盪的數百道靈氣長虹,居然在這一瞬間全都湧入到玉璧中!
「什麼?!」
丹辰驚駭的看著無量玉璧中發生的一切,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數百道靈氣長虹,夠我推演出好幾門上品功法了,怎麼可能只在這一瞬間就被消耗一空!這門劍技本來的品級到底是什麼?地級?還是天級!」
丹辰的靈覺掃向玉璧,只見那道人影在吸收了數百道靈氣長虹以後,終於緩緩動了起來。
一柄長劍被那道虛影緩緩舉過頭頂,然後輕輕斬下。
這一劍,看似輕緩,可實際上卻給人一種極其厚重的感覺,丹辰一直都注意著這一切,在這一瞬間,丹辰好像看到無量玉璧中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被人一劍斬過,竟然從正中間直接分開!
斷流劍!
「一劍斷**,這就是這門劍技的手段?」丹辰腦海中靈氣枯竭,不無法繼續推演它了,用了數百道靈氣只將這套殘缺的劍技推演出一招,這種消耗丹辰承根本受不起。
而且他還感覺,即便無量玉璧給他提供了這門劍技的一切,可憑他現在的本事也無法學全。單單剛才那一招劍技,丹辰也只能在身體狀況全盛的狀況下施展,而且施展過後他體內的真氣就會被抽空。
「太可怕了。這一劍要是施展,就算十個王傲圖過來我也能輕易將之擊斃。」丹辰臉上露出苦笑:「只不過打完人以後,我自己基本上也廢了。」
丹辰恭敬的把劍技殘本與藍色長劍擺放在一起,盤膝而坐,在修鍊中度過一晚。
第二天,丹辰和阮芯芯沒有等到正陽學院的導師。
第三天依然是如此,寂靜的山上幾乎沒有鳥獸出沒,偶爾有野獸的吼聲傳來,還是從山下龍吟谷底部傳來的。
「丹辰,已經三天了,為什麼還沒有人來找我們?」阮芯芯坐在洞口,苦惱的拖著下巴:「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不行。」丹辰攔住阮芯芯:「正陽學院的導師沒有來,那隻能證明子安兄那裡出問題了。你現在出去就等於找死。」
「那我們就繼續在這裡等嗎?」阮芯芯問道。
「還有一個辦法。」丹辰望著山下道:「我們下去,橫穿龍吟谷回到正陽學院。」
「你不是說龍吟谷中非常危險嗎?深處甚至有高武境的凶獸出沒。」阮芯芯道:「我現在手裡沒有寶物,是沒辦法布陣對付它們的。」
丹辰站了起來,走到山洞口,望著山下終日被濃霧掩蓋的谷底,說道:「其實想要出去的話,兩條路都很危險,如果硬要我選,我寧願選擇跟實力強大的凶獸搏鬥。只要速度夠快,從凶獸手下逃命可比甩開人類簡單多了。」
「好,我聽你的。」
兩個人在山上又等了兩個多時辰,依然沒見有人趕來。
「走吧,繼續等下去也不會有有結果。」丹辰率先走出山洞:「再耗下去的話,我們可能沒等到正陽學院的導師,反而把那些黑衣刺客給等來了。」
「終於能下去看看了!」阮芯芯一下子就從山洞裡跳出來,興奮的大叫一聲。
「噤聲!」
丹辰沒想到阮芯芯居然會這麼不知輕重的直接大叫,連忙開口阻止,不過為時已晚。
嗖!
一支穿雲箭從不遠處的山巔被人射出,直直的插入虛空中。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那隻箭矢上發出,遠遠傳揚出去。
「快走,下山!」
丹辰現在的視力要比正常人好數倍,他一眼就看到穿雲箭射出的山巔上,有一個黑衣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位置:「是那些黑衣刺客,沒想到他們居然已經在這裡埋伏了。」
丹辰拉起阮芯芯就一路朝山下猛衝。
「這些黑衣人可不會講究什麼道德禮法,他們是殺手,這輩子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殺人,為了殺死目標,不惜一切代價。」
丹辰幾乎可以肯定,若是他現在不跑,那麼聞訊趕來的黑衣人就一定會對他展開圍攻。要是來的是七品的武者,丹辰尚還有一絲勝算,可其中要是有初武八品的人,丹辰就很難帶著阮芯芯逃脫。
「太慢了。」
丹辰一路往下,已經盡量在遷就阮芯芯的速度,可阮芯芯到底還沒有聚氣,跑步速度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要慢上一絲。
「照這樣下去,不出百息我們就會被追上來的人堵住。」
阮芯芯低著頭不敢說話,她知道剛才都怨她驚動了敵人,否則她跟丹辰完全是有可能藉助山地的掩護,悄悄跑進龍吟谷的。
垂著腦袋的阮芯芯冷不丁感覺到有人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卻摸上了她的小腿。
「啊!」阮芯芯嘴裡發出尖叫的時候,丹辰早已經將她橫抱在自己胸前,施展風雷步法急速朝山下穿行。
這一瞬間,阮芯芯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移動的速度快的出奇,耳畔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連周圍的樹木都因為丹辰移動過快而變成殘影。
阮芯芯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眼前這個相對靜止的人,一聲尖叫過後,阮芯芯就怯生生的垂著小腦袋,小臉通紅。
「為……為什麼他要這樣抱著我?如果只是想帶我趕路,他可以提出背著我啊。他為什麼一句都不問我,而且,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沒有掙扎?」阮芯芯小腦袋裡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比起她來,丹辰的想法就簡單的多了。他邊跑邊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唐突了。之所以不背著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沒有聚氣,尚未跨入武道的境界。萬一有人從背後放冷箭,我的護體真氣可以擋住,你絕對不行。」
「哦。」阮芯芯低聲應了一句,然後猛地抬起頭:「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
「聽到了一點點……」
這時候丹辰已經能看到山下趨於平坦的山路,到了這裡,也就意味著他們即將進入龍吟谷。
只是此刻,在山路的盡頭,卻早有兩個蒙著臉的黑衣人如同木樁一樣站在那裡,他們的眼神冷的可怕。
「小子,留下這個女孩,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一個黑衣人冷冷的看著丹辰。
「哼,不過是一個初武六品的人罷了,哪裡用得著跟他廢話?」另一個黑衣人嘴裡發出冷笑,不由分說就已經朝丹辰沖了過來。他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好像化身成了掠食的蒼鷹,速度竟然比丹辰施展風雷步法還要快上幾分!
「不好,兩個人都是初武八品!」丹辰吃了一驚:「就算只有我自己,面對兩個初武八品的人襲擊,恐怕也極難逃脫!」
這時,先一步動手的黑衣人已經跑到了丹辰身邊。伸出一隻粗糙的手掌就朝丹辰猛地抓來:「鷹擊長空!」
「躲不開!」
丹辰這一瞬間好像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鷹爪對著他的腰際抓來。到了這種時候,他根本顧不得隱藏實力,身體馬上一分為三,遠遠的逃開。
「咦?真氣化形?」黑衣人嘴裡發出一聲輕咦,沒想到自己一抓之下居然只是擊散了一個虛影:「不對,剛才那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攻擊力的真氣虛影而已,只能起到擾亂人心的作用,距離真氣化形還差得遠。」
「芯芯,到我背上來。」丹辰也因為剛才那一擊驚出了一身冷汗,快速把阮芯芯轉移到自己背上,這樣他的雙手就有了活動的空間,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劍:「初武八品。不知道這一招在頃刻間就會耗盡我體內所有真氣的劍技,能不能把他們暫時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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