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李當歸一點也不急，至少已經可以確定苟卓偉說的是真的了，馮文博的確和黃鶴有關係。

只要知道是真的，讓他開口的方法有一萬個，還愁他不說不成？

「李先生要問這些事情應該去找黃老先生，我怕是幫不了你什麼。」馮文博說。

「馮醫生還真是守口如瓶啊。」

李當歸淡淡點頭，說：「我相信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您應該有所耳聞，黃鶴可是巴不得我立馬去死，我找他問，你覺得他會回答我嗎？」

馮文博呵呵一笑，「恕我沒辦法幫到李先生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他一副要開口送客的意思，李當歸卻是坐在他對面一動不動，眼神冷冽的看著他，神色平淡。

「馮醫生，我覺得有些事情好好回答就行了，不然吃了苦頭一樣要回答，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你說是嗎？」

「不好意思，李先生這話我聽不太懂。」馮文博裝瘋賣傻道。

「那我要不要讓您懂一下呢？」

李當歸沒心情跟他一直打太極，他是來找證據的，不是來求他的。

他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冰藍色靈光，靈魂力便瞬間侵入了馮文博的腦海。

他並沒有控制他，而是在他的腦海里胡亂轉了一圈。

馮文博只是普通人，靈魂力極其脆弱，李當歸這一舉動瞬間就讓他的腦海之中傳來一股翻江倒海的刺痛感，靈魂都在為之震顫。

「你幹什麼？！」馮文博痛叫道。

李當歸收回靈魂力，無辜攤手道：「馮醫生你說什麼呢？我坐在這動都沒動。」

馮文博暗道一聲見鬼了，再看向李當歸時，眼裡明顯流露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他不知道李當歸幹了什麼，但這突如其來的刺痛感絕對不是假的，要不是持續時間較短，他可能已經廢掉了。

「李先生，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示弱說道。

李當歸見他如此油鹽不進也有些薄怒，語氣也逐漸冷漠了一些。

「馮醫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話剛說完，馮文博就感覺到一股極端壓抑的氣息籠罩了整間診室，在這種壓抑的氣息下，他連呼吸都開始逐漸變得沉重，心臟跳動的速度更是急劇增加。

他嚇得立馬伸手去拿桌上的電話打算求救，李當歸手指輕輕一彈，在他的手還未接觸到電話機時，電話機就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面色驚恐。

「我說！我說！」

馮文博被嚇得失魂落魄，再也不敢裝瘋賣傻。

「早這樣不就對了。」李當歸嘴角微微勾起。

「你想知道什麼？」

李當歸摩挲著下巴，輕聲說道：「黃鶴跟黃濤到底是什麼關係？」

馮文博放在桌下的雙手緩緩緊握，這件事可是當初黃鶴拿了巨款讓他閉嘴的，二十年過去了，眼前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呢？

但是現在可沒時間給他慢慢想，李當歸明顯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馮醫生？」

馮文博緊咬牙關，「我說了黃鶴會殺了我的！」

李當歸嘴角一撇，「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選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無比輕鬆，事實也的確如此，黃鶴和王鑫這種是公眾人物，他不可能想殺就殺，但是馮文博只是個醫生罷了，他若真要殺他，也就一個念頭的事。

不過他還沒殘忍到那個地步，他是來找證據的，不是來殺人的。

當然，要是馮文博一直油鹽不進的話，他可能會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讓他吃一些苦頭。

馮文博被他這平淡的語氣中流露的殺意嚇了一跳，眼皮狂抖。

「他們……他們的確是父子關係，黃鶴才是黃濤的父親，親子鑒定是我做的，血型鑒定也是我做的。」

「這就對了嘛。」

李當歸笑道：「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是我想馮醫生應該有留存鑒定報告之類的吧？」

「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

馮文博腦袋不停搖晃，眼鏡都甩歪了。

「你撒謊的樣子真是太假了。」

李當歸伸手幫他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說：「請馮醫生好好回憶一下到底有沒有，放在哪裡的，我定然感激不盡。」

說著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推到馮文博面前。

「如果馮醫生記起來了的話，這張紙就是你的了。」

馮文博眼睛突然一亮，這個數額的確足以讓他動心了。

李當歸心頭頓時一聲冷笑，果然被他猜對了，想讓這種人老實聽話，就得恩威並施，先打一棒再來個甜棗，不愁他不乖乖聽話。

既然馮文博能夠為黃鶴保守秘密這麼多年，那麼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關係很鐵，二嘛，當然就是收到的好處夠多。

當他服軟說出真相的時候，李當歸就排除了第一條，那麼拿錢收買他就沒什麼問題了。

馮文博猶豫了再三，便把手伸向了那張支票，隨即揣進了自己兜里。

「當時為了給自己留後路，的確是將那些鑒定報告都保存了一份。」

「在哪？」李當歸問。

馮文博眼睛緩緩看向自己診室內西北牆角的一個老舊木櫃，這個柜子從眾和醫院剛成立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這些年來都是他一直在使用。

「還請馮醫生拿出來給我看看。」

拿了錢，馮文博自然也不再裝清高，起身走到柜子旁邊，鼓搗了一陣，從一個小暗格裡面拿出了幾份鑒定報告。

其中有黃鶴一家的血型鑒定報告，也有黃鶴跟黃濤單獨做的親子鑒定報告。

「李先生請過目。」

這都是二十年前的紙質報告了，放到現在也有些腐化了，李當歸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的鋪展開來。

這幾份報告的確足以證明黃鶴和黃濤是親父子的關係，黃振強只是個被自己老爸綠了的可憐男人。

「很好。」

李當歸心情大好，養一個苟卓偉果然還是有些用處的，連這些事情都能準確說中，的確讓他少了許多麻煩。

「李先生可還滿意？」馮文博問。

李當歸點頭，「可以，馮醫生果然沒讓我失望。」

馮文博對他伸出手，「那就請李先生把東西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