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李當歸坐在凳子上微微撇嘴,這種智商低下的少爺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狂到沒邊了。
那人見高霖一點要服軟的意思都沒有,心中一橫。
反正出了事有少爺擔著,以他們家老爺的本事,一個小屁民還搞不定?
想到這,他嘴角浮現一抹猙獰笑意,捏緊拳頭,指虎上的鋼刺便朝著高霖的臉頰招呼過去。
王秀榮和高鵬母子倆都是嚇得不敢去看,反而還倒退了一步,生怕誤傷到自己一樣。
下一瞬,那人猙獰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他的手腕被一隻看似白皙柔弱的手給抓住了,任憑他怎麼掙也掙脫不了。
他轉過頭去,一張清秀的臉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位大哥,插隊本就是你們不對,現在還要以多欺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關你屁事,放手!」
「哦,好的,我放手。」
李當歸還真就相當「聽話」的放手了,只不過嘛,在放手的時候他多使了那麼一點點力氣。
頓時,這個已經摔了兩次的哥們再一次吃了癟,咚的一聲撞在牆壁上,腦袋霎時間就撞出一個大包,眼前直冒星星。
「當歸,這不關你的事,你先走吧。」
高霖生怕李當歸會被他們欺負,催促他快走。
要是李當歸因為他的緣故被這幾個小痞子揍了,他可沒臉去跟李山河和陳燕交代。
李當歸對他使了個眼色,說:「表叔,您就別擔心了,幾個小流氓罷了。」
「媽的,你小子搞事是吧?」
男孩見又出來一個橫插一腳的,不爽地哼了一聲,說:「把耗子幾個叫上來,趕緊搞定,本少爺沒時間在這等著。」
「是,少爺。」
那兩個本來抓著高霖手臂的傢伙暫時放開了他,轉而把目光定在了李當歸身上。
其中一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叫了幾個名字,另一個則是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把瑞士軍刀。
醫院走廊本就人來人往,突然看到有人拿出刀了,病人以及家屬都驚叫著遠離,生怕被誤傷。
高霖也是表情驟然一變,走到李當歸身邊,把他拉到自己身後。
「有事沖著我來,不關我侄子的事。」
「哼哼,你以為會少了你嗎?你們叔侄兩個都跑不掉。」
「噔噔噔噔噔……」
一串迅速而雜亂的腳步聲從安全通道那邊傳過來,沒一分鐘,從樓下又上來了七八個穿著同樣衣服的小痞子。
帶頭那個留著子彈頭,鼻子上還打了個鼻釘,眼神猥瑣,看起來就跟偷糧的耗子一般。
「少爺,出什麼事了?」他走到男孩身邊。
男孩指著李當歸和高霖,說:「耗子,這兩個傢伙惹到本少爺生氣了,你懂的。」
耗子點頭哈腰道:「明白。」
王秀榮和高鵬驚嚇更甚,他們那撒潑的性格也只是在普通人身上有用,遇到這些橫行霸道的流氓,可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王秀榮撲到男孩跟前,扯著他的衣服,說:「對不起,我老公他不是故意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高鵬雖然不懂事,但也不想自己老爹被人打傷,也開口求情道:「這位小哥哥,我老爸他脾氣不好你別生氣,你有什麼不滿的都往那個小子身上發泄好了,我們不管。」
他口中的那個小子自然就是李當歸了。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放手!」
男孩被王秀榮這麼抓著衣服,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
高霖冷哼道:「誰要你們求情了,老子還沒怕過這些小癟三!」
「呵,口氣挺硬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高霖冷道:「沒興趣知道。」
反倒是李當歸輕輕推開擋在他面前的高霖,挑眉問:「我倒是挺想知道是誰家能教出你這麼傻逼的孩子。」
「耗子,告訴他們我是誰。」
男孩眼神高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耗子冷笑道:「我們家少爺就是天林化工的公子爺,劉天林先生的兒子,劉芒。」
「流氓,這名字取得倒是挺貼切的嘛。」高霖嗤笑道。
李當歸卻是表情微微一變,眉頭皺起。
看他這副表情,劉芒以為他怕了,不屑道:「怕了就跪下來,大叫三聲劉少爺我錯了,我就讓你滾,怎麼樣?」
李當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巧了,我還說找個時間去會會你老爹呢。」
這個天林化工他還真不陌生,八年前這個有一個外地富商跟卧龍鎮鎮長郝建狼狽為奸,在李家村旁邊的幾百畝良田上建起了一座專門生產煙花爆竹的工廠。
八年間,這家工廠把李家村的環境弄得一團糟,工廠的幾次爆炸事故也波及到了不少李家村的村民。
開發那個工廠的就是天林化工,劉天林這個名字也是被李家村的鄉親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讓他對這個劉天林抱有恨意的原因則是,他爺爺李錦榮之所以變得腦子有些木訥便是因為一次爆炸事故將路過工廠門口的他掀倒在地,摔壞了腦子。
之後李山河和陳燕無數次找工廠的人要個說法,最後卻只要到了區區兩千塊錢的賠償。
無數次上訴也沒用,他們這種窮人根本就鬥不過那些富商巨賈。
他來到蓉城之後就試著查探過劉天林這個人,不過一直沒找到什麼實際有用的線索,這下他兒子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這運氣還真是不錯。
劉芒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當歸嘴角一勾,眼神略有些陰冷,他可清楚記得他小的時候李錦榮對他有多好,現在變成這樣也算是拜劉天林所賜了。
「沒什麼意思,本來我還不想對你怎麼樣的,現在我改主意了。」
不知怎麼,劉芒在看到李當歸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心裡沒來由地閃過一絲恐懼之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耗子,迅速解決掉他們,本少爺趕時間。」
「知道了,少爺。」
耗子跟那幾個小弟甩了下頭,十數人便陰測測地朝著李當歸和高霖逼過去。
「快走,那邊要打起來了。」
一些本來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都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免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