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月摩挲著下巴，思考了一瞬，說：「抱歉，這兩個選擇我都不太喜歡呢，有沒有第三個？比如……讓我安然離開？」

敖靈心冷笑一聲，「抱歉，沒有這個選項！」

「那我就幫你加一個咯。」

姬如月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之後，又恢復了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還真會被人當成是微笑暖男。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敖靈心也對姬如月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了解，他的實力在妖界的確可以橫行無忌了，但是很不巧，他這次遇到的不是什麼修真者，而是龍族的公主。

「這一招，了結你。」

她微微閉上眼眸，身上的氣勢再度攀升，比起之前還要恐怖，他的真正實力不過才發揮了不到一成而已。

與之相反，姬如月反而收斂起了自身的氣息，那隻籠罩在他身上的七尾白狐的虛影也慢慢消失了。

看這樣子，他似乎是打算放棄抵抗？

「哼，不管你打算玩什麼花樣也沒用。」

敖靈心一點也不擔心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忽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霎時間，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層碧綠的微光，在她的瞳孔之中，有一條金色的小龍在盤旋遊動，釋放著令人忍不住跪伏的恐怖威壓。

「死！」

她朱唇輕啟，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接著，靈氣凝聚而成的金色龍影從她的眼瞳之中陡然掠出，片刻間就暴漲到幾丈長。

兩條金龍交疊纏繞，口中發出一陣清麗的龍吟之聲，猛然沖向姬如月。

姬如月嘴角忽然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弧度，竟然伸開雙臂，任由金龍朝著他的胸膛飛去。

「這傢伙想幹嘛？」

李當歸眼眸微微一眯，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嗤！」

纏繞著的兩條金龍瞬間就洞穿了姬如月的身體，鮮血四濺落地，他直到死都還掛著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總算結束了。」

李當歸輕鬆口氣，暗道一聲想多了。

他自認為已經對天界的神仙們足夠了解了，可真正見識了這一戰，他才明白他的想法是有多麼幼稚。

敖靈心這已經是壓制了絕大部分的力量，要是真的全力而為，恐怕只是靈氣威壓就能把他生生壓迫而死。

「看來是時候找師父要點功法來修鍊修鍊了。」

他腦中頓時蹦出要修鍊的想法來，雖然人間很難遇到像是姬如月這種級別的強大妖怪，但是厲害的修真者卻不在少數。

他既然已經跟天界的神仙扯上了關係，以後難免不會再和那些修真者打交道，要是學點厲害的功法防身，他也能多點保命的手段。

姬如月死了，敖靈心慢慢收斂了自身的氣息，眼睛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看起來又和普通的人間少女沒什麼不同了。

「你沒事吧？」

她的第一件事是關心李當歸有沒有在他們戰鬥的餘波中受到衝擊傷害。

李當歸微微搖頭，指了指胸口還在閃爍微光的龍紋，說：「有你給我的這個護身符，我能有什麼事。」

「那就好。」

敖靈心輕點頭，隨即眼眸看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姬如月，說：「這下，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他們走到姬如月身邊，敖靈心抬腳踢了一下他的屍體，恨恨道：「到死都還在笑，真煩。」

李當歸輕笑一聲，說：「別管他了，先看看這個女孩怎麼樣了吧。」

他把那個昏迷的女孩扶了起來，順手把姬如月蓋在女孩身上的那間狐毛大衣給扔掉了。

他沒發現的是，在他的手掌接觸到狐毛大衣的瞬間，一根肉眼難以察覺的狐毛隨風而起，沾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叫醒那個女孩，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扶著自己，失聲驚叫了一聲。

敖靈心笑著安撫道：「你別怕，你剛剛被壞人迷暈了，我們是來救你的。」

女孩獃獃地發愣，似乎是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她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姬如月。

「啊，殺人了！」

她大叫一聲，李當歸差點沒被她這突然而來的高分貝給震得耳朵失聰，暗罵了一聲我KAO。

「你別叫啊，這就是那個壞人。」他無語道。

敖靈心把手掌輕輕貼在女孩的額頭上，一絲靈氣悄然注入她的腦海之內。

剎那間，女孩便收住了驚叫聲，眼神也恢復了正常。

「我怎麼走進這裡來了？」

接著，她站起身來，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走出小巷子，往家的方向走。

李當歸愕然道：「什麼情況？」

敖靈心解釋道：「我把她的記憶修改了那麼一點點，現在她看不到我們了，也看不到地上那具屍體。」

李當歸輕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鬆了口氣。

要是女孩的尖叫引來了一些不必要的人，那說不定他們倆反而會被當做是殺人兇手給抓了。

「現在該處理一下這具屍體了。」敖靈心說。

李當歸蹲下身去，看著已經徹底沒了一絲生機的姬如月，咂嘴道：「這傢伙看起來也沒有多強嘛。」

敖靈心微皺秀眉，說：「我感覺他並沒有拿出全部實力來。」

「怎麼會，那他不是來白白送死的嗎？」李當歸驚訝道。

敖靈心搖頭，「不知道，反正死了就行了，這樣我也能毫無顧慮地來一次環地球旅行了。」

「納尼？」

李當歸吃驚道：「環球旅行？你不是處理完了這件事就要回天界嗎？」

敖靈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這件事就麻煩你先幫我瞞著我姐夫了，就說妖怪我們還沒抓住，我好不容易下凡一次，不好好玩玩我才不回去呢，西海龍宮無聊死了。」

李當歸肩膀一垮，無奈道：「好吧，要是你姐夫知道了怪罪下來，你可得幫我求情。」

敖靈心嬉笑道：「行，我姐夫最疼我了，有我罩著你，別怕。」

李當歸還沒笑出來，突然，一道聽似溫暖卻讓人脊背發寒的聲音陡然在耳畔響起。

「原來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西海龍宮的么？被我聽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