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是整個張家最大的一處地方,張家的兩位長老都居住在這裡。
張若芸的三個哥哥也都住在這邊,李當歸早已經問好了他們各自所在的位置,徑直走向東廂房西南角的那個庭院。
這裡是四長老張天立一家的住所,張天立就是張茂的父親,張新偉的爺爺。
既然張新偉是第一個發現張寒的屍體的,那麼他也不能排除嫌疑,而且李當歸感覺這個傢伙比起張玉還要有問題。
「煞神來了,快走!」
一些昨天見識了他的厲害的張家人看到他來了,全都反方向逃走,就像是躲瘟神一般。
李當歸也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他也不是來張家博取好感度的,只要查出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裡,管他們的想法作甚。
「喂!」
他忽然伸手抓住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後者頓時一臉驚恐之色。
「你……你要幹嘛?」
李當歸指了指三點鐘方向的那個房間,問:「張新偉是不是住這間房?」
少年不斷點頭,「是是是,少爺就住這間房。」
「行了,謝謝啊。」
他放開那個少年,走到房門前輕輕一推,房門開了。
不得不說這張新偉的房間真是亂出一定境界,被子衣服枕頭丟的到處都是,零食碎片也灑了一地,完全不像是一個成年男性的房間。
而且他房間擺放的那些東西讓李當歸一陣無語,全是小孩子喜歡玩的電動玩具,甚至連都遊戲廳里的捕魚機都有。
唯一沒有的,就是張新偉這個人。
「這傢伙去哪了。」
李當歸微微一皺眉,他明明吩咐過,在他查兇手的這段時間內,誰也不準離開張家。
除了吃飯時間,全都在自己的房間里好好待著,看來這個傢伙並沒有聽他的話。
他走出房間,對著周圍人大喊一聲,聲音震耳欲聾。
「誰知道張新偉去哪了?」
那些正在忙碌的張家人都被他一嗓子給震到了,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李當歸眼眸微微一眯,正想著怎麼敲打敲打讓這張新偉聽話,張新偉卻回來了。
他手裡抱著一個滑板,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吼什麼吼,有病?」
李當歸微微偏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昨天好像說過,除了吃飯時間,誰也不許離開房間,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張新偉眼神閃躲,嘟囔道:「我他媽又不是你的囚犯,憑什麼不準離開房間。」
但是這話他也只能小聲說給自己聽,要真說出來,李當歸發飆他也打不贏。
「進去!」
李當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對著房門點了下頭。
張新偉啪的一下把滑板給摔到地上,以此來表示自己的不滿,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進房間去了。
李當歸也進去了,隨即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花園裡,一個小孩問旁邊的大人,「我們要不要通知四長老?」
大人捂住他的嘴巴和眼睛,「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什麼都沒看到,知道嗎?」
「知道了。」
張家也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團結,除了一些核心成員之外,大多數人都只是略帶血親,犯不著為了張新偉去得罪李當歸這個煞神。
張新偉進了房間之後,直接脫掉鞋子跳到了床上,打開PS4開始選遊戲玩,一點沒有緊張的意思。
李當歸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無名火起,一腳踢飛了他的遊戲主機。
「啪嗒!」
遊戲主機被他這一覺踢了個稀巴爛,電視機瞬間就藍屏了。
「你他媽……」
張新偉氣的面色漲紅,眼看就要發作。
李當歸淡淡地看著他,「我他媽怎麼?嗯?」
張新偉丟到手裡還握著的手柄,「你他媽厲害,我他媽打不過你。」
李當歸咂了砸嘴,嗤笑一聲,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
「張新偉,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張新偉故作疑惑道:「我不知道。」
「聽說張寒的屍體是你第一個發現的?」
「對,那又如何?」
「在哪裡發現的?」
「張寒的房間里。」
李當歸頓時一挑眉毛,「是嗎?請問你去張寒的房間幹什麼呢?似乎你們的關係並不好啊。」
張新偉眼神閃躲道:「關係再不好我們也是姐弟,我找她有點事而已。」
「哦。」
李當歸繼續說:「你到的時候她死了有多久了?」
「沒多久,屍體都還沒有徹底冰涼。」
「那就是說兇手才剛走咯?」
「應該是。」
李當歸眼神之中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其實那時候張寒才剛死呢?」
「你什麼意思?」張新偉眼神陰沉問道。
李當歸也不解釋,話鋒一轉說:「聽說張寒死之前一直在呼救,你沒聽到?」
張新偉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胡說八道,她死之前一句話也沒說。」
李當歸頓時嘴角一翹,「是嗎?你怎麼知道她死之前沒說話呢?難道……」
張新偉瞬間反應過來被套話了,面紅心不跳地改口道:「她是中毒死的,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苦,怎麼可能呼救。」
「哦。」
李當歸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在張寒房間里發現的這個東西呢?」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陳舊的信封,紙頁已經有些泛黃了,這是他早上去張寒的房間查線索的時候在她衣櫃的小抽屜里找到的。
張新偉先是好奇,接著看到了信封上寫的那幾個大字,猛然想起了什麼,面色劇變。
「你還給我!」
他伸手想要去搶,李當歸手一縮,語氣古怪的說:「搶什麼,我都看過裡面的內容了,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嗯?」
「李當歸,我草你大爺!」
李當歸打開信封,說:「張寒對你其實真的很好啊,這封信她保存了五年也沒捨得扔掉。」
張新偉突然沉默不語了,腦海里想起了五年前發生的事情,表情相當複雜。
這封信是他當年寫給張寒的情書,本來以為張寒拒絕了他之後就把這封信扔掉了,沒想到她卻保存到了現在,還被李當歸給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