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歸摸了摸鼻子,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說:「張玉小姐,我給你三秒鐘時間放開你的手。」
張玉一愣,不知怎麼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接觸到李當歸此時那種冰冷無情的眼神之後,竟然下意識的有些畏懼,放開了手。
李當歸把被她抓亂的衣領理整齊,說:「我是李當歸,你應該知道吧?」
張玉愣了下,隨即眼神劇變,心中暗暗打鼓。
昨天她去了外面,沒有在張家待著,回來之後就聽說了張若芸帶人回來找事。
本來她還想再去教訓張若芸一頓的,但是在聽說張廣坤連同四個長老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之後,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而那個把張家鬧得天翻地覆的人,似乎就叫這個名字。
「你是張若芸請來的幫手?」她冷冷地問。
李當歸搖頭,「幫手多不好聽,我和她是同學,也是朋友。」
張玉冷笑了一聲,說:「朋友?我看是pao友吧?」
「什麼意思?」李當歸眉頭一皺。
張玉說:「難道張若芸那個小婊子不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陪你睡,你才肯來幫她的?呵。」
李當歸眉頭皺的更深,眼神也瞬間變得陰沉了許多。
「張玉,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嫉妒她漂亮?嫉妒她性感?嫉妒她比你優秀?」
張玉頓時緊握著手,本就不大的綠豆眼微微一眯,「我會嫉妒那個殺人犯?笑話!」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把她和張若芸來比,因為不論哪方面她都比不上。
唯有一點她比張若芸厲害的,就是她能夠修行,而張若芸不能。
李當歸也不跟她多說,張玉嫉妒張若芸和張寒姐妹是顯而易見的,但這還並不能直接說明她就是殺害張寒嫁禍張若芸的人,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才行。
「張玉小姐,我今天來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無可奉告!」張玉果然拒絕。
李當歸輕握拳頭,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咔嚓聲,但是聽在張玉耳里卻是相當刺耳。
「張玉小姐,我是在命令你而不是在求你,你懂嗎?」
有時候他都懷疑是不是他的脾氣太好了,對人也太有禮貌了,以至於明明他才是勝利者,他才是那個擁有話語權的人,卻還處處被人冷嘲熱諷。
張玉見他是真的動怒了,不敢再惹他,陰陽怪氣的問:「你想問什麼?」
李當歸坐到她房間的椅子上,說:「第一個問題,張寒死的時候,你在哪?」
「在城裡看電影。」
「誰能證明?」
「我一個人去的。」
李當歸步步緊逼問道:「也就是說沒人能證明咯?」
張玉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張電影票,說:「這個能證明了嗎?」
李當歸看了一眼電影票上面的時間,上映時間的確是張寒死前的半小時左右,時間上吻合。
不過,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
「電影票這個東西又不需要實名認證,電影院外面的垃圾桶里能撿一堆。」
「另外,一般人的習慣不就是看完電影就把電影票隨手扔掉了,張玉小姐還特意拿回家裡來,這是什麼意思呢?留作紀念嗎?還是……故意的呢?」
張玉表情微微一變,「你別胡說,我只是忘了扔而已。」
「哦?是嗎?」
李當歸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第一個找到的人就這麼疑點重重,這要是查下去,恐怕還真會查出點有意思的東西來啊。
「行,就當張玉小姐你說得有道理,那我的第二個問題也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什麼問題?」
李當歸緊緊的盯著她,嚴肅地問:「請問宋城跟你是什麼關係呢?」
提到這個名字,張玉的表情猛然一變,「雄偉」的身軀微微一震。
「宋城……是誰?」
李當歸嘴角一翹,「是需要我提醒一下嗎?就是那個蜀都大學13屆的學生會長宋城啊。」
這個可不是他在瞎說,這是他昨晚在冰窖里和張若芸閑聊時聽到的。
原來張玉和張寒是同一年出生的,也是同一年進入蜀都大學上學,而當時張寒的男朋友就是當年蜀都大學的學生會長宋城。
偏偏這個宋城的忠實追求者中,就有張玉。
張玉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宋城的,心中驚駭更甚。
「宋城,不太記得,好像是以前的同學吧。」
「哦,只是『同學』啊。」
李當歸表情變得相當的古怪,隨即他丟出了一句讓張玉久久回不過神的話。
「只是同學的話,張玉小姐怎麼還跟人家睡一起了呢?原來同學之間也可以隨便睡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