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歸心中冷笑一聲,任長懷那點心思他早就猜到了,現在打電話來找他們求助,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們已經意識到了那個狐妖的厲害,並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他明知故問道:「什麼人能讓任局長都焦頭爛額?那個兇手有這麼厲害?」
任長懷沉默了一下,忽然凝重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個兇手或許不是人。」
李當歸笑道:「任局長又在開玩笑了,不是人難道還是鬼不成?」
「李先生,我現在說的話絕對沒有半點虛假,那個兇手,應該是修鍊成精的妖怪。」
「哦?那倒是有點意思了。」李當歸故作驚奇道。
任長懷嘆了一聲,「我為下午尹強的惡劣態度向你們道歉,但是現在,我們需要你們兩位的幫助。」
李當歸問:「任局長,我走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了,你們自己不聽,現在又來找我們幫忙,你覺得我們是呼來喝去的嗎?」
他這話說的完全就是在幫敖靈心出氣,後者聽到他這麼說,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任長懷也是久居上位的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是考慮到還需要他們兩個幫忙,他也只有笑臉相對。
「下午的事情的確是我沒有管教好徒弟,我相信兩位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他這麼一捧,李當歸也不好再多說了,順勢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任局長需要我們幫什麼?」
任長懷說:「我們負責繼續查探兇手的下落,至於最後動手的時候需要二位幫忙,憑我們的力量,不是兇手的對手。」
李當歸暗笑,千年老狐妖,憑他們當然不是對手,還得要這個正在擼串的龍族公主才行。
「任局長,你憑什麼就覺得我們會答應幫你呢?我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你的親戚,犯不著為了不相干的事去拚命吧?」
任長懷肯定地說:「我知道你們肯定也在調查兇手,所以,我們負責用強大的信息網查探兇手下落,你們負責抓住他,共同合作共同出力,怎麼樣?」
「稍等。」
他把手機聽筒捂住,看向正在吃烤雞翅的敖靈心。
「你都聽到了吧?」
敖靈心擦了擦嘴上的油漬,「嗯。」
「那你的意見?」
在抓兇手這件事上,她才是主要的力量,要不要答應這場合作,還是得她說了算。
敖靈心輕點頭,「可以,不過必須讓那個什麼強的跟我們當面道歉。」
本來她就是因為尹強的那副惹人厭煩的態度才會生氣的,既然現在任長懷主動示弱了,她也不打算一直拖下去。
那個狐妖行蹤很詭異,的確很難查到他的下落,畢竟在人間她有諸多限制。
既然有任長懷去幫他們尋找兇手,她也樂得去折騰。
李當歸輕點頭,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
「任局長,靈心說可以答應你的合作要求,但是有一個要求。」
任長懷就知道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聲音低沉地問:「什麼要求?只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南城區已經因為這狐妖引起的一連串案件弄得人心惶惶了,要是再不結束這件案子,他的烏紗帽恐怕也不好戴了。
所以他現在也只能對著李當歸和敖靈心低聲下氣。
李當歸說:「很簡單,你的那個徒弟尹強,必須跟靈心當面道歉,否則合作的事情免談。」
任長懷長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過分的要求,結果只是這個而已。
「可以,這個要求我幫他答應了。」
李當歸古怪笑道:「任局長你倒是答應的話,可人家未必答應啊。」
任長懷忽然一冷,說:「李先生你忘了我不只是他的師父,我還是他的上司,他敢不聽我的就讓他滾蛋!」
李當歸嘴角一翹,這個任長懷不愧是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這份果決的氣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那麼這個合作我們就答應了,任局長如果找到了兇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就是。」
任長懷這才露出笑意,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實力具體有多強,但是有了他們的加入,勝算是肯定會大一些的。
「先謝過二位了。」
李當歸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敖靈心。
「你的猜測還真沒錯。」
下午離開的時候,敖靈心就預測了不超過一天任長懷肯定會打電話來找他們幫忙,現在一看,比她預計的時間還早了很多。
敖靈心卻笑不出來,嚴肅道:「既然他這麼快就來找我們幫忙了,那就說明一個問題。」
李當歸接道:「那個狐妖今晚應該也出現了。」
「是啊。」
敖靈心嘆道:「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誰遇害了。」
「先別想了,吃飽了就回酒店休息吧,我今晚就不陪你了,我還有事情。」
敖靈心好奇道:「這都馬上0點了,你宿舍也關門回不去了,你還要去哪?」
李當歸想著剛才收到的那條微信消息,輕聲道:「找一個朋友,我也不知道她出什麼事了。」
「妹紙?」
「嗯。」
敖靈心頓時曖昧地笑了笑,「大半夜去找一個妹紙,會發生什麼事還用說嗎?」
李當歸嘖了一聲,說:「那昨晚我們也住一間房,有發生什麼嗎?嗯?」
「切,那是因為你打不贏我,你不敢。」
「行吧,說不過你。」
李當歸也不跟她多扯,付過夜宵錢就把她送回酒店了。
接著他打了輛車到學校大門口,,剛下車就看到一個高挑性感的背影打著傘站在校門口。
李當歸走上前,問:「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張若芸轉過身來,李當歸頓時眼瞳微微一縮。
在她白皙嬌嫩的面龐上,有一道清晰無比的巴掌印,而且她的衣服有些地方也破了。
張若芸再強勢也畢竟只是個女孩子,看到他,瞬間就哭了出來,只是沒有發出聲音而已,眼淚默然流下。
李當歸從包里拿出一包從酒吧里順走的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出了什麼事?」
張若芸開口說話了,可是聲音卻不像往常那樣空靈性感,多了一絲沙啞。
「我被家族驅除了。」她說。
李當歸眼眸微微一眯,張家也算是蓉城本地一個勢力不小的修真世家,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氣。
張若芸作為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候選人之一,為張家做了不少事情,居然會被除名,這就讓他很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