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枯井七八米深,裡面光滑無比,老鬼現在雙手雙腳被廢,想爬出來已經是不現實的了。
舌頭也被割了,連出聲求救都做不到。
這裡荒郊野嶺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來救他。
鄭鑫這無異於變相地殺了他,而且還是讓他一個人在井裡默默地等死,這種感覺比一刀解決了他還要讓他絕望。
李當歸嘖嘖咂嘴,「鄭鑫啊,你比我可狠得多。」
鄭鑫輕哼一聲,「我可是殺手,你見過心慈手軟的殺手嗎?」
「可以,很強勢。」
鄭鑫看著自己身上破爛到不行的衣服,上面還沾滿了血跡,不禁皺眉。
李當歸問他:「會開車嗎?」
鄭鑫撇嘴,「這不是廢話嗎?殺手必備技能之一。」
「行。」
李當歸把沈軒腰上別著的賓士車鑰匙取下來,丟給他。
「那就麻煩你開車了。」
鄭鑫問:「你要去哪?」
李當歸反問道:「我放了你一次,現在又救了你一次,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一下?」
鄭鑫點頭,「你想要我做什麼?」
李當歸說:「帶我去你住的地方,這兩個傢伙你幫我看著幾天,我還有事情要做。」
「可以。」
鄭鑫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這次暗殺林錚的事情一波三折,他自己還險些把命給丟了,這次完了他決定休息一段時間。
李當歸對他的確有恩,幫他做點小事,他倒也不會拒絕。
李當歸看了一眼心如死灰的沈軒,一隻手就把兩個大男人給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那就走吧。」
他們剛離開這破財神廟,兩個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從破廟後面繞了過來。
其中一人指著那口枯井,「你去找人把老鬼救上來,我回去跟鄧總報告。」
「是!」
李當歸抬著沈家父子來到公路邊,他打開黑色賓士後座車門,把沈家父子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後面,也不管他們舒不舒服,自己坐到了副駕駛。
「等我一下。」
鄭鑫把車開到一公裡外的加油站停下,下車。
他的衣服上全都是幹了的鮮血,看起來有些嚇人,加油站的小妹妹頓時就嚇得面色煞白。
他跑到加油站旁邊洗車的地方,脫掉破爛的沾血外衣,借了人家的水管往自己身上沖,幾分鐘才把身上的血跡沖洗乾淨,重新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
他之前的模樣的確太嚇人了,萬一回到城裡的時候遇到查車什麼的,不被抓去盤問才怪了。
「行了,走吧。」
李當歸才沒心思管他,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搞清了沈家父子和鄧彪勾結的事實,下一步就是去找鄧彪了,到時候對林錚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鄭鑫住的地方實在是有夠簡陋的,蓉城市區難得找得到的老舊貧民區,現在要找這種地方簡直比找別墅還難。
他的家就在這貧民區最裡面的一棟六層小樓的頂層,雖然很小很暗,但是還算乾淨。
「我說鄭鑫,你也不缺錢吧,就不能住個好點的地方?」李當歸問。
鄭鑫回答道:「你懂什麼,做我們這一行的,就要選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跑路也不容易被抓。」
「嘖,看來當殺手就是聽著酷,這日子過得還不如我們樓下那個賣肉的。」
李當歸輕搖頭,拿起他桌上一個蘋果就要下口。
「你還是別吃了,放了大半個月了。」
李當歸白眼一翻,「那沈家父子就先綁在你這了,每頓飯喂他們吃幾個饅頭就行了,我要帶走他們的時候會跟你聯繫的。」
鄭鑫點頭,「行,保准跑不了。」
「喲,還跟女人同居呢,厲害啊。」
李當歸走到他房間里,在那面梳妝鏡前居然有不少女性才用的化妝品和化妝工具,他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加起來起碼二十多種。
鄭鑫道:「女朋友個毛,那是我用的。」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你個大男人還化妝?」
鄭鑫說:「有時候接到一些特殊單子的時候,需要化妝變個臉,你懂的。」
李當歸頓了下,腦海中閃過一個有趣的想法。
「我能理解成易容術嗎?」
鄭鑫輕點頭,「可以這麼說,算是簡單的易容術,不是熟悉的人一般是認不出來的。」
李當歸打了個響指,沒想到他還有這項特殊技能,這似乎能夠幫到他一些小忙。
他坐到梳妝鏡前面,說:「幫我化一個。」
鄭鑫從衣櫃里拿出一件白色T恤穿上,一臉懵逼。
「哈?你要化妝?」
李當歸點頭,「不行嗎?我還要去找鄧彪呢,化個妝也不容易被認出來。」
「哦。」
鄭鑫也不多問,老老實實地拿起那些女人才會用的化妝工具,在李當歸的臉上鼓搗起來。
約莫半小時后,他放下化妝筆,輕拍了下手:「搞定。」
李當歸看了下鏡中的自己,果然和原來的樣子天差地別,他的皮膚本來比較白皙,鄭鑫給他化成了古銅色的皮膚,加上一些小的五官改動,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他。
「嘖嘖,果然是三大邪術之一啊。」
女人的三大邪術,化妝,整容,PS,這話果然一點都不假。
鄭鑫問:「還行嗎?」
李當歸摩挲著下巴點頭,「厲害了我的哥。」
搞定了易容,他走到還被捆著扔在地上的沈家父子面前。
他揪著沈文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抬起來,問:「沈總,請問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鄧彪呢?嗯?」
沈文這時候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鄧彪這人非常小心,你要接近他恐怕不容易。」
李當歸說:「那你帶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沈文眼皮一抖,對於鄧彪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要是知道被人出賣,以他背後的勢力絕對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李當歸看他面有難色,蠱惑道:「沈總,你要是老老實實配合的話,等我搞定了鄧彪,我也不一定會取你的性命,你也不用擔心鄧彪的報復。」
「但是你如果不配合的話,這間房就是你最後的活動場地了,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沈軒聽到李當歸似乎有放過他們的意思,急忙說道:「父親,你就答應吧,這樣李當……李先生就會饒我們一命了。」
沈文看到沈軒這副孬種模樣心生悔意,但是他就這一根獨苗,實在不想讓他出事。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