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歸把手機交給林錚,林錚只看了一眼,面色就陡然一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叔叔,您認識?」
林錚輕點頭,「名字不記得,但是……這傢伙的主子我認識。」
李當歸疑惑地看向他。
林錚說:「一個星期前,白石溪旅遊項目的開發權被我拍下來了。」
「這個老鬼的主子叫鄧彪,也是當時的競爭對手之一,據說是有點不幹凈的背景。」
李當歸眼眸微微一轉,看來應該是那個鄧彪因為商業競爭被林錚壓了一頭懷恨在心了。
這種事情在商界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只是沒想到竟然到了請殺手的地步,這鄧彪看樣子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啊。
「原來如此。」
林錚一拍桌子,明顯氣的臉色鐵青,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競爭失敗想要他的命的,他怎麼不怒?
在商界摸打滾爬這麼多年,他也不是誰都能捏著玩的,要論背景實力,誰沒點底牌?
林老爺子反而是相當的淡定,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對於這種血腥場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叔叔,您打算怎麼辦?」李當歸問。
林錚冷哼一聲,眼眸微微眯起來,一抹冷冽光芒閃過。
「想殺我,沒點本事可不行。」
林老爺子喝了口茶,淡淡說:「今晚要不是有當歸你就死了。」
林錚:……
李當歸一頭黑線,「林爺爺,嚴肅,嚴肅一點。」
林老爺子哦了一聲,「好的好的,你們繼續。」
李當歸看向林錚,說:「林叔叔,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我來幫你處理吧?」
林錚眉頭一皺,「這個鄧彪背後勢力不小,你一個人只怕會有些危險。」
李當歸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林叔叔你放心,我可不傻,真的有危險我會注意的。」
林錚還是搖頭,「不行,林溪要是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一直都在房間里透過窗戶縫隙偷看的林溪頓時拉開窗戶,嬌斥道:「對啊,你一個人也太危險了,不行不行。」
李當歸無奈搖頭一笑,「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他想了想,忽然看向躺在地上的鄭鑫,踢了他一下。
「喂,你告訴他們,我一個人危不危險。」
鄭鑫愣了一下,不明白怎麼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來了。
「老老實實說啊!」
看到李當歸那略微威脅性質的眼神,鄭鑫勉強笑了一下,伴著他身上的血跡,看起來有些瘮人。
「不危險,他……他可比你們想的厲害多了。」
林錚還是不太願意答應,本來這件事就和李當歸沒有關係,是他生意上的事情,把他牽扯進來實在不太明智。
李當歸說:「林叔叔,您想想,這件事要是不快點解決的話,也許過幾天這個鄧彪還會把目標轉移到阿姨身上,林溪身上,林爺爺身上。」
「您也不想他們有危險吧?所以怎麼看都是我這個局外人去做這件事比較合適,畢竟鄧彪並不知道我是誰,這樣也更容易得手,是吧?」
林錚搓了搓手,李當歸這麼說倒也的確有道理,按照鄧彪的手段,非常有可能因為殺他不成而把目標轉到家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林老爺子和林溪,要是他們出事,那就真的會讓他崩潰的。
「你一個人……」
李當歸拍著胸脯道:「放心,一般人還真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想走可沒人留得住我。」
林溪站在房間里,貝齒輕咬著粉唇,眼裡滿是擔憂之色。
「那……我會找人接應你的,萬事小心。」
李當歸打了個響指,「OK!」
林錚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鄭鑫,「那這個人怎麼辦?」
李當歸微微眯眼,「林叔叔,這個人就交給我處置,可以吧?」
林錚點頭,「你抓住的,當然任你處置。」
鄭鑫心頭驚駭道:「你……你想怎麼樣?」
李當歸嘿嘿笑道:「跟我來就知道了。」
李當歸把他抬到了洛水古鎮外的河邊上,像丟垃圾一樣丟在石頭上。
鄭鑫冷冷道:「是個男人就給我個痛快。」
李當歸眉毛一挑,「你不怕死?」
鄭鑫凝聲道:「死?決定當殺手的那一刻開始,死就只是一種形式了。」
李當歸撇嘴道:「那你還怕什麼?怕我再折磨你?」
「哼!」
鄭鑫冷哼一聲不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明顯暴露了他心裡的想法。
「嘖,想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再折磨你也沒意思。」
鄭鑫輕鬆口氣,閉上眼睛,準備好了接受死亡。
李當歸手裡把玩著那把小刀,蹲到他跟前。
「咔嚓!」
李當歸動手了,但是卻並沒有殺了他,而是割斷了捆著他的繩子。
「趁我沒改主意之前,滾吧!」
鄭鑫睜開眼睛,一臉的驚愕失神,「你……你要放了我?」
「不然呢?逗你好玩嗎?」
鄭鑫站在原地問道:「你不怕我去跟老鬼報信?」
李當歸聳聳肩,「隨便你,你就是再來暗殺一次都行,只要你確定能夠在我眼皮底下得手。」
他打算放了鄭鑫的理由其實很簡單,第一是林錚完好無傷,第二就是這傢伙的性格還不錯,而且只是收錢辦事而已,並不是真的有血海深仇。
而且,老鬼已經單方面切斷了和他的聯繫,他並不擔心他還會去幫老鬼辦事,不去找那傢伙麻煩都不錯了。
頓了一會,鄭鑫輕嘆一聲,說:「你放心,你不殺我,我也不會再找你們麻煩。」
「另外,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隨時找我。」
李當歸笑問道:「收錢嗎?」
「免費。」
「嗯,聽起來不錯。」
鄭鑫走了,李當歸也按照說好的,並沒有攔他,該殺的人他不會有絲毫的留情,但是鄭鑫明顯還沒到非死不可的程度。
「嘖,鄧彪。」
他扔掉手裡的小刀,本來還以為可以好好地過個節,沒想到還遇到這麼一件事,偏偏受襲擊的對象還是林溪的爸爸,想無視都不可能。
看著滿身的猩紅色血跡,他一陣心疼。
「這麼貴的西服,也不知道洗不洗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