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毫毛失效的原因，李當歸心中也就有了底。

上次從清明山回來也有二十多天了，按照孫猴子的說法，再等幾天毫毛才能再起作用，這幾天他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呆著了。

而且，他還不敢把金罡絲甲給脫了，最好是睡覺都穿著。

鬼知道周啟明這次回去周家會有什麼反應，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有備無患才是最好的辦法。

金罡絲甲穿在身上，外人根本看不到，所以他也不擔心會被人發覺。

只是這玩意兒實在太重了，穿著總是不那麼舒服。

「喂，到地方了。」

他坐在副駕駛發獃想事情，張若芸忽然停下車，打斷了他。

李當歸抬頭看了一眼，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間港式茶餐廳。

「幹嘛？不是送我回學校嗎？」他問。

張若芸說：「你說你餓了啊，一起吃個午飯不行？」

李當歸也不跟她客氣，「反正我身上沒錢，你請我吃飯我巴不得呢。」

「切，說的好像我能吃到你請的飯一樣？」

李當歸尷尬地咳了一聲，「別這麼說，兩校對抗賽的獎金還是有那麼多的。」

張若芸唇角一勾，「那我就等著下次你請我吃飯了啊。」

「可以。」

他們走進這家港式茶餐廳，這裡的裝修風格很簡約，而且多為木製的桌椅，牆上掛著不少水墨山水畫，頗有些古香古色的味道。

店裡的女服務員也穿的是旗袍，頭髮挽起來，看起來氣質不凡。

「兩位好，請問有預定嗎？」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年輕女孩上前問道。

張若芸拿出手機給她看，她微微一笑，「這邊請。」

「嘖，這裡消費不便宜吧？」李當歸問。

張若芸輕哼一聲，「你只管吃就行了，又不要你付賬。」

李當歸坐到座位上，毫不客氣地拿起菜單，然後遞給張若芸。

「你來吧，我不會點餐，不挑食。」

張若芸也不推辭，問了一下他的口味，就噼里啪啦點了一大通。

「暫時先這些吧。」

「好的，兩位請稍等。」

李當歸端起茶杯，咕嚕嚕灌下一大碗茶水，肚子卻還是在咕咕亂叫。

張若芸淡笑看著他，眼裡的神色讓他看不太懂。

從周啟明一行人被活捉到現在，她似乎一直心情都很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高興什麼。

「你一直在笑什麼？」他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張若芸放下茶杯，淡淡道：「周啟明被廢掉了哎，你說我為什麼不高興？」

李當歸撇嘴道：「一個周啟明而已，有那麼值得高興嗎？」

在他看來，周啟明的確算不得什麼大人物，畢竟他平時打交道的可都是那些正兒八經的神仙，周啟明這種的確毛都算不上一根。

張若芸點頭，「當然，周啟明可是周家的第三代繼承人，廢掉了他，周家起碼要心疼好一陣了。」

李當歸淡淡地哦了一聲，她說的倒也有道理。

或許周啟明被廢在短期內對於周家的實力來說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一旦張家和周家的矛盾越拖越久的話，影響就會越來越大。

「所以我說要感謝你啊。」張若芸笑道。

李當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就算你們張家不找周啟明，我也是要找他麻煩的，就當給你們張家撿個便宜好了。」

張若芸笑了下，忽然又吐槽道：「哎，不對，我要不趕過來你現在恐怕都被捉了，是你該感謝我才對呀。」

李當歸一陣白眼狂翻，「是是是，我謝謝您了啊。」

「不用謝，應該的。」

張若芸也不客氣，欣然接受了他的「感謝」。

「兩位請慢用。」

沒一會，點的菜就全都上齊了，李當歸二話不說拿著筷子刀叉就開動，張若芸還沒嚼完第一口，他已經扒了半盤子了。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她無奈笑道。

李當歸可顧不上什麼用餐禮儀，在他的一貫準則之中，填飽肚子就是頭等大事。

「這傢伙，真沒禮貌。」

「親愛的，別管他，我們繼續聊聊義大利吊燈式。」

張若芸都不介意他的吃相難看，反倒是隔壁桌的那對小情侶露出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你看，人家都嫌棄你了，哈哈哈！」張若芸出聲笑道。

李當歸嘴裡咬著麵條，抬頭看向那對小情侶。

用囫圇不清的聲音說：「管我怎麼吃，我餓死鬼投胎不行啊？」

隔壁桌那個男生身材很瘦弱，身高也不到一米七，李當歸雖然平常也算是溫和的人，但是板起臉來也還是有些嚇人的。

他頓時就沒了脾氣，輕哼了一聲，繼續和他的小女友討論新知（姿）識（勢）。

「哧溜。」

一口把麵條吞進肚子里，李當歸舒服地嘆了一聲，肚子里的飢餓感總算消除了不少。

張若芸一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吃飯，以往跟男生吃飯，那些人無一不是溫文爾雅，要多優（niang）雅（pao）有多優（niang）雅（pao）。

李當歸這粗獷的吃相著實讓他驚訝不已，號子里放出來的也就跟他這樣子差不多了。

「你怎麼不吃啊？」他問。

張若芸用叉子叉起一塊蝦仁，「我在吃，在吃，你別管我。」

李當歸正說歇一會繼續吃，手機微信這時候響了。

神仙群聊發來的消息。

他點開，一眼望過去全都在@嫦娥仙子，這情況還真把他驚到了。

二郎神：@嫦娥仙子，快出來發禮物了。

齊天大聖：俺老孫要蟠桃餡的！

太上老君：@嫦娥仙子，老夫每年可就盼著這天吃到仙子親手做的美食啊！

哪吒：@嫦娥仙子，嫦娥姐姐，你去年答應過我，說今年要給我做個大黃蜂形狀的。

雷震子：@嫦娥仙子，仙子，趕緊的啊，我都好幾頓沒吃了，就等著你呢。

他眼睛一眨，下意識問：「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張若芸頓了下，「學校都放假了你問我什麼日子？你在逗我？」

李當歸眨眼搖頭，「我真不記得了。」

張若芸一頭黑線，無語道：「今天農曆8月14啊，明天就是中秋節了。」

李當歸眼眸微微一亮，記了起來，前幾天陳燕是給他打了電話問他來著，一閑起來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