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歸打了個響指,「很好,看來郝鎮長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啊。」
郝建賠笑道:「當歸啊,那這個視頻能不能刪了?」
李當歸呵呵冷笑道:「刪了?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好騙?等你撤回了提案我自然會刪了,急什麼?」
「咳,好吧。」
李昌潤急了,「鎮長,不可以啊!這可是上千萬的生意啊!」
郝建現在是保官位要緊,哪兒還顧得上他,有利益瓜葛的時候,李昌潤是他的盟友,沒有了利益瓜葛,誰還認識誰?
「李昌潤,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李昌潤見他決心已定,眼裡閃過一絲陰險之色,他能混到現在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是留了後手的。
「郝建,你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裡!」
郝建也不是吃素的,同樣冷笑道:「那又怎麼樣,說的你就沒有把柄在我手裡一樣?大不了一起死,誰怕誰?」
李昌潤沒想到郝建居然把話說到這麼絕,頓時沒了辦法。
李當歸嘴裡咬著一根青草,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笑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怎麼樣?決定好了嗎?我快熱死了。」他說。
郝建回道:「我會撤回的,希望你也守信用,刪掉那個視頻。」
李昌潤哼了一聲,對於郝建的決定憤怒不已,眼看就要到手的大生意,就這麼黃了。
他眼角餘光掃向李當歸時,一抹深刻的恨意揮之不去。
先是在升學宴上被他趕走了請來的明星大丟臉面,之後又打傷了李明博,現在又攪黃了已經唾手可得的大項目。
這種種都讓他恨不得把李當歸生吞活剝。
「郝建,你會後悔的!」
他丟下這句狠話,開車走了。
郝建還站在原地,沒有李當歸的允許,他連走都不敢走。
李當歸嘴角含笑說道:「郝鎮長,還要我留你吃晚飯嗎?」
郝建如蒙大赦,屁顛屁顛的跑了,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多呆。
事情搞定,李當歸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往山下的院子里走。
他很快就要去蓉城上大學了,到時候回家的機會就少了,趁著最後的這幾天,能幫村裡做一件事算一件。
本來他是打算就算郝建撤回了提案他也要把這個視頻傳上網讓他身敗名裂,後來想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算郝建走了,也還會派來一個新鎮長,新來的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
與其指望一個不定因素,還不如握著證據讓郝建乖乖聽話,這樣李家村的人也能不受欺負。
他回到院子的時候,鄉親們都在院口的老槐樹下面坐著聊天。
李山河滿懷期待地問道:「結果怎麼樣?」
李當歸笑了笑,「搞定,郝建再也不敢打跑馬山的主意了。」
「耶!」
「總算保住了祖墳!」
「真是多虧了當歸啊!」
李強和幾個年輕小夥子相視一眼,突然衝上前一把抱住李當歸的手腳,把他抬了起來。
李當歸一臉懵逼,「你們幹嘛啊?」
他們把他抬著扔起來又接住,扔起來再接住,嘴裡不斷說著「當歸最棒,當歸真帥」。
李當歸無恥地笑著,坦然接受了他們的擁贊,能為村裡做點事情他自己也是很開心的。
臨近晚飯時間,鄉親們才各回各家,李當歸也自然回到了自己家裡。
李山河關上家門,走到他跟前,問:「當歸,你剛剛給郝建看什麼了?」
李當歸就知道逃不脫,不過還好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怎麼說了。
他直接拿出手機把視頻拿給李山河看。
「就這個。」
李山河看完視頻咂嘴說道:「這郝建和李昌潤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有老婆還去那種地方,呸!」
李當歸笑道:「老爸,重點不是這個吧?」
李山河反應過來,「哦,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視頻你從哪兒來的?」
李當歸眼珠子一轉,撒謊道:「我今天去鎮上找人裝WIFI的時候剛好撞見郝建跟李昌潤鬼鬼祟祟的開車走了,我就跟上去了,結果就發現他們進了這個地方。」
李山河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追問道;「那這個視頻是從哪兒來的?你別告訴我他們允許你拍的。」
李當歸表情一黯,胡編亂造地說:「我一個初中女同學,家裡很窮,畢業之後沒錢上高中,現在在這裡面上班,我拜託她拍給我的。」
李山河哦了一聲,嘆道:「哎,這麼小就出來上班,真是可憐,改天你請人家來我們家吃頓飯吧,這次能保住祖墳,人家也算是幫忙了。」
李當歸嗯了一聲,李山河是個老實人,很容易就矇混過去了。
他今天成了村裡的大救星,晚上不少鄉親都做了好吃的送到他們家來,指名說做給他吃的。
看著擺了滿滿一桌的美食,李當歸也有些無語。
胡吃海喝了一頓,趁著天色還不算太晚,他跟李山河撒了個謊,騎著他的摩托車來到鎮上的卧龍旅館。
他來這裡,是來找李昌潤的,他們這幾天都住在這個地方。
鄉下的旅館很小,他進去問了一下就問到了李昌潤的房間。
「咚咚咚。」
「誰啊?」房間里傳來李昌潤的聲音。
李當歸沒回答他,半分鐘后,門打開。
李昌潤看到門外站著的李當歸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面露怒色。
「小雜種,你來幹什麼?」
李當歸冷冷地看著他,說:「我有件事問你。」
李昌潤沒好氣的哼道:「有屁就放。」
李當歸問:「你是不是還沒打消念頭?還想打李家祖墳的主意?」
李昌潤嘴角掀起惡毒的笑容,說:「沒錯,這麼大的一塊肥肉我怎麼可能放過?」
「可是郝建已經不會幫你了。」
「哈哈哈。」
李昌潤大笑一聲,說:「郝建?他不過就是我臨時找的搭檔而已,沒了他我還可以找比他權力更大的人,我現在身家幾千萬,還怕找不到人幫忙?」
李當歸嘖嘖咂嘴,說:「你真是賊心不死。」
李昌潤毫不掩飾對他的恨意,冷冷地說:「在搞死你們一家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李當歸嘆了口氣,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說:「本來還想放你一馬的,現在看來不必了,你這種人,死有餘辜。」
李昌潤還沒反應過來,李當歸嘴裡忽然念出一段他根本聽不懂的梵文。
隨即,他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