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唐鋼回到自己的家,見柳含韻正帶戴著袖頭,滿頭汗水地在洗手間大洗他的床單子。再看屋子裡,窗明几淨,每個房間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當時唐鋼很感動,說小柳,你別忙了,你收拾得再乾淨,沒幾天就又亂套了。柳含韻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可以清晰地看到胸衣的帶子。她頭髮一縷縷貼在額上,用勁揉搓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床單,隨口說,我得讓你養成整潔的習慣,要不將來受累的還是我自己。說完,自己猛地愣住了,臉慢慢紅起來。
柳含韻愛憐地看著唐鋼狼吞虎咽吃完了自己親手置辦的早餐,又把咖啡端起來遞到他手裡。唐鋼喝了一口,說小柳,今天我有什麼安排?
唐鋼就是這樣,自己要做的事情從不往心裡記,一切都靠自己的助理柳含韻。
柳含韻說江所長,首先我給您個善意的提醒。我們所本周已經接受了3項訴訟代理,但全部是法律援助項目,也就是說本周我們將無任何收入。唐鋼滿不在乎地說怎麼沒收入,起碼我們有聲譽上的收入,可以算作是廣告投入嘛。柳含韻撇撇嘴,說我們要生存要吃飯啊,聲譽又不能當飯吃。還有,您給我們承諾的漲工資的事情還沒落實呢。
唐鋼擺擺手,說工資肯定要漲的,這個回頭再說。小柳,今天有預約嗎?
柳含韻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看了看,說你下午三點有個預約。對方是個很有姿色的女人,點名要你親自做她的代理律師。唐鋼說沒問她具體什麼案子?柳含韻說好像是和他丈夫有關吧,我登記的時候問她,她言語閃閃爍爍的,不願意多說,只是說要親自給您說。估計又是什麼婚外情、小三什麼的。
唐鋼說你怎麼不把她約到上午呢,我上午不也是沒事嗎。
柳含韻一雙大眼盯著唐鋼,聲音很輕地說你昨晚喝了酒的,人家想讓你上午休息一下嘛。
唐鋼有點受不了她這口氣,說晚上我有安排嗎,要見當事人嗎?
柳含韻說晚上沒安排。不過江所長你晚上如果有事的話可不要再拉上我了。我晚上要去看電影呢,別人給了我兩張票。
柳含韻把「兩」字的語氣加重了好多,身子挺了挺,很期待地看著唐鋼,等著他說點什麼。
唐鋼說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你看電影的。
柳含韻眼裡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站起來說江所長,今天的工作就這些,我在外面,你有事隨時叫我。
唐鋼點了點頭。柳含韻咯咯咯地走了出去。唐鋼盯著她的窈窕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下午三點整,柳含韻帶著一位女人走進了唐鋼的辦公室。那女人30歲左右的年紀,中等身材,皮膚白嫩,穿著一件豹紋的長款上衣,胸口開的很低,深深的溝若隱若現。她下身是短裙和黑色的緊身褲襪,腳上是一雙造型複雜的長筒靴,背著一個亮閃閃的包,整個人看上去很時尚也很狂野,時尚地與她的年齡有點不像符合。
女人一進來就很大方地和唐鋼握手,說久仰唐律師大名,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呢,昨天就已經跑了一趟了。
唐鋼說歡迎歡迎,請問女士貴姓?
那女人說免貴姓楊,楊貴妃的楊。身後的柳含韻就用力撇了撇嘴。那女人說著,還抓著唐鋼的手不鬆開,說唐律師,以前在報紙上見過你的照片,說你是咱市的十大傑出青年,可惜那照片沒把你照好,有點太嚴肅了。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比照片要帥的多哎!
唐鋼哈哈笑著說談不上談不上,一般人而已。柳含韻看那女人沒有把手鬆開的意思,趕緊說楊女士,您請這邊坐吧,把她遠遠地引到沙發一角坐了。
那女人屁股剛挨著沙發,又站起來,從包里摸出一盒煙來,說哎呀我忘了,給唐律師帶的有煙呢,說著走上去把煙放在唐鋼辦公桌上,順勢一屁股就在辦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唐鋼說我在辦公室不抽煙的,拿起煙往那女人手裡塞。那女人乾脆把煙撕開,自己抽出一根要點火,柳含韻上前來說對不起,我們這裡是無煙辦公室。那女人不管柳含韻說什麼,啪地點著吸了一口,把煙都悶在肚子里,說,我不吸煙說不成話,就一根。唐鋼只好向柳含韻丟了個眼色,柳含韻就厭惡地皺了皺眉。
唐鋼說楊女士,感謝您對本事務所的信任。請問我能幫你些什麼?
那女人把還剩半截的煙在煙灰缸里擰了,可能是坐得離桌子太近,胸又太大太高,有點擠壓,就很大方地雙手托起自己的一雙胸放到桌子上,火辣辣地盯著唐鋼說,唐律師,我的事情涉及我個人的隱私,我能不能要求無關人員迴避?
唐鋼說楊女士你放心,我們事務所對客戶的隱私是絕對保密的,這點你根本不用懷疑。再說這裡也沒外人。那女人就拿眼看柳含韻。柳含韻正坐在沙發上,把記錄本鋪在茶几上,做好了記錄的準備。唐鋼說哦,您是說小柳啊,她是我的助理,不是外人。
那女人說我不管她是怎麼助理你的,我就是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的事情,我會說不出口的。
唐鋼只好歉意地對柳含韻說,小柳,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柳含韻劈里啪啦地合了記錄本,扭著身子出去了。那女人盯著她的背影看,說這妮子,身材咋這麼風騷呢!
唐鋼做律師以來,見過的人形形色色,聽了那女人的話,也不生氣,微笑著說楊女士,現在您可以說說您來找我的目的了。
那女人翻著眼想了想,說怎麼說呢……這事,還真是難以啟齒。唐律師,我問你,男人的一根雞把值多少錢?
唐鋼差點笑噴,以為她開玩笑,再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說楊女士,您這問題還真沒法回答。您先不用問這個問題,先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吧。您說的這個雞……把,是誰的?
那女人又抽出一根煙點了,轉臉吐了個漂亮的煙圈,說,當然是我男人,邱杜里的----他被人割了雞把。
唐鋼辦公室坐著的這個妖艷的楊姓女人,原來是個工商人員,工商體制大改革后,被分流到了市場中心工作,在單位基本是輛公共汽車,買不買票都能上。
她的丈夫邱杜里,是一位瑜伽教練,在市青少年宮辦了個瑜伽練習班。因為邱杜里在瑜伽教學上確實有一套,再加上最近兩年瑜伽之風盛行,來練習瑜伽的小富婆越來越多,所以他這個練習班辦得紅紅火火,經濟效益相當可觀。邱杜里也以此為業,以此為生。因為經常吹噓自己是大師的徒弟,也自封為大師。
邱杜里身材黑、瘦、多體毛,臉長,下巴突出,像極了一隻大馬猴。他打扮怪異,身著奇裝異服,長發在腦後扎了個馬尾,有時候也披散著頭髮,頭上包著塊鮮艷的絲巾,看上去不倫不類,馬戲團的小丑似的。
他的這套行頭,男人看了直作嘔,但女人卻都喜歡得不行,說這是藝術,是另類,是高品味,是個性的張揚,要不人家怎麼能稱得上是大師呢,大師就得和一般人有所區別。
特別是他的女學員們,有不少都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麻木不仁,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是。
邱杜里生性風流,但又非常敬業,對待自己的學生極其認真負責。遇到動作掌握得不到位的,晚上就把她們留下來補課,手把手地教,一個一個地捏動作。
也不知道這傢伙手段有多詭異,補著補著就把人家補到了床上。有不少學員都是在無意識中被邱杜里姦汙的,只記得邱杜里對她們說,看著我的眼睛!然後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似的,再也抬不起來了,只想睡覺。等醒來后,才發現自己一絲不著地躺在邱杜里宿舍的床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身旁,當然還躺著一絲不著的邱教練。
被邱杜里玷污的女人,大都是容貌姣好身材豐滿的,甚至還有少女。她們中的大多數,顧及到自己的名聲,把牙齒咬碎咽到肚子里,選擇了沉默。也有相中邱杜里神奇手段的,樂了個享受,不但不生氣,反而主動要求留下來補課,求學的積極性很高。當然也有事後大哭大鬧,揚言要告發他的。
但邱杜里這隻大馬猴智商不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把一台小攝像機放在自己的柜子頂上,鏡頭正對著床,一個動作不拉地將自己和女人的全過程錄了下來。遇到哭鬧的女人,他就很淡定地放錄像給她們看。當那些滿以為自己遭受了強暴的女人,看到錄像中的自己雙頰緋紅,急吼吼地迎合著邱杜里,閉著眼睛舒服得吱哇哇亂叫時,都被自己的動作和表情驚得目瞪口呆,以為那根本不是自己。但她們心裡清楚,那根本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