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一驚一愕,回過神來就嚇得咚一聲重重跌坐到地上去,跟著就聽到太子厲喝:「狗奴才,我平常怎麼教你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些是什麼人?這些可是護衛武王安全的精甲衛,你竟仗著本太子平日里寵你,無法無天的就亂揮鞭子……」
邊說,邊狠狠的踹了那侍衛幾腳兼顧眼神威脅,而後,拱手一臉歉意的對蕭如玥道:「武王妃見諒,是我識人不清,竟然放了如此膽大包天的狗奴才在身邊,方才傷到了這麼多位精甲衛……這狗奴才犯了錯,自然要處罰,要殺要剮武王妃您一句話。
「武王妃饒命,饒命啊……」那侍衛也不敢說打人的是太子,趕緊呼喝著求饒狂磕頭。
三皇子鳳子弦鄙視太子在心裡,倒也沒有戳穿他,畢竟趕了半天的路,又在這裡曬了那麼就,大家都很不舒服了,他也想趕緊找個陰涼的地方喝點水歇息歇息,自然盼著早早了了當下這麻煩。
可,蕭如玥卻兀自憐憫的看著那幾個受鞭傷的精甲兵,愁容滿面:「殺了他又能如何?殺了他,這些精甲衛的傷就能立即好嗎?殺了他,就能賠償這些精甲衛精神上的創傷嗎?好歹是護衛堂堂武王出行的精甲衛,個個都是皇甫家軍精英里挑出來的精英,哪個不是身經百戰,殺敵陣中的英雄?這樣的英雄理應得到尊敬厚待,卻在護衛武王出行時被一個小小狗仗人勢的奴才鞭打了欺辱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貌似,也沒有這麼嚴重吧……
受傷的精甲兵們紛紛汗顏,雖然他們是受傷了沒錯,可也不算太重,只是被武王妃那麼一說,卻嚴重有種他們已經身心受創體無完膚似的。
鳳子墨手肘輕輕撞了撞蕭勤玉,偷偷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你姐夠牛夠狠!硬是逼得太子殿下低頭,待會兒搞不好還得賠一筆銀子,要不然,這蕭家馬場的門就甭想進了!
蕭勤玉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頗有那麼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也不急著開口要進門去。
倒是,太子腦子雖然時不時就不夠用,但也不算太笨得極點,這不,額角狂竄著青筋小俊臉使了勁的抽搐,卻還是生硬的掏出一疊銀票憋出生硬猙獰的笑:「不好意思了武王妃,我教出如此放肆的奴才也有一部分不可推卸的責任,這裡有些銀子,就勞你分發給幾位精甲衛當醫療費賠償費了。」
「太子真是有心人,既然如此,我客氣了反倒是不給你面子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如玥笑眯眯著接過那疊銀票張張百兩的銀票,一張張一輪輪派給那些精甲兵,受傷的一張,有份陪曬的十人共一張,而後道:「還不趕緊謝謝太子殿下賞賜。」
飛來橫財誰不愛,精甲兵們縱是面上不顯露也難掩心裡的歡喜,謝恩都不由的格外響亮。
俊臉抽了抽,太子擺手讓他們起來,對蕭如玥道:「這狗奴才就交給你了,要殺要剮隨便,現在我可以先進去了吧?」
蕭如玥笑著直點頭:「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太子請進,諸位請進。」
「什麼?!」一步邁進大門的太子驚愕瞪眼,倏地一指三皇子鳳子弦,鳳子墨和蕭勤玉就高聲道:「為什麼我都要驗明身份,他們卻不用?」
蕭如玥驚愕:「咦?他們不是跟太子你一起來的嗎?既然是跟太子你一起來的,那就自然能過了,倘若不是,那我只好辛苦一點,把太子你的隨行也一起仔細的檢查清楚了,再一一放行。」
三皇子鳳子弦趕緊道:「太子皇兄,你到底想不想進去?」
如此這般硬是拖了好一陣子,太子等人才總算得了門進,太子也嬌生慣養的曬得快中暑了,燥火得要命,卻沒力氣發飆出來,乖乖窩在氈房裡休息,做不得亂。
三皇子鳳子弦稍微好點,還能去給看看武王請個安,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也窩在氈房裡直到傍晚才冒出來。
鳳子墨雖然也是皇子,可他半大不小時就離了皇宮隱瞞身份住進國子監,雖說也出入有人侍候,但舉凡能親力親為的多半自己動手,比起兩位來說就能吃苦太多太多了,那般趕路和曬一曬,倒對他沒什麼影響,但也秉持著能少一事是一事的真理,給武王請了安后又跟蕭勤玉去看蕭雲軒后,就跟蕭勤玉擠進了一間氈房,沒事不出來晃。
「這麼說來,你和子墨都是被三皇子拖來的?」蕭如玥好笑的看著面無表情的蕭勤玉:「那你現在是怎麼擺脫子墨過來這邊的?」
前一個問題蕭勤玉覺得已經說得很清楚,不必要再重複,而後一個問題,應得也簡單:「茅房。」
「那趕緊回去吧,免得人家以為你那麼久不回去是掉茅坑了,要出來找。」蕭如玥擺手趕人。
蕭勤玉沒動,遲遲疑疑好一會兒,才問出口:「爹他……」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你自己。」蕭如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三位皇子呢,其中一位還是太子,不小心的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聽罷那話,蕭勤玉也大概明白了蕭雲軒現下的真實情況,暗暗鬆了口氣,也就覺得沒有必要跟她提起,之前子墨曾說起的讓她若是吃不消的話跟潘瑾瑜合作的事了,點頭應:「是,我會謹慎處之。」
蕭如玥點頭,再度趕人。
正準備跟就太子耍橫一事無用武之地的武王大人談一談,門外夜三又來了:「武王妃,爺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請您過去看看。」
那混蛋爹活蹦亂跳眼神都能殺人,怎麼可能會不好,而所謂的不好,不過就是有事找她的檯面話而已!
蕭如玥沖抬眸看向她的皇甫煜聳聳肩:「不知道他又找我做什麼,估計是為太子他們的事吧,我先過去看看,回來跟你說。」
皇甫煜低頭喂那幾隻不知哪來的小野兔:「若是難辦的事,直接推了。」
蕭如玥失笑,卻盈盈福了個身:「是,王爺,妾身領命。」
揚眸看了看她,皇甫煜笑了笑,抱了只兔子起身塞給她:「看你這麼乖,就把它賞給你玩吧。」
這貨不會是……「間諜」吧?
蕭如玥狐疑的看了看懷裡的小灰兔,脫口問道:「兔子會叫嗎?」汗水,這事她還真沒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