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玥越罵越大聲,罵著罵著人也站起來了,活似打地老鼠一般揮著船槳追著江里的皇甫煜打,直又鬧騰了好半天,才總算累得消停下來,可船槳也是被她最後撒氣般的一甩,飛了個沒影……
看著坐在小船上的小人兒呼呼喘著粗氣,被泡在水裡追打半天的皇甫煜反而勾了唇,盡量不船身的爬了上去。
「誰准你上來了!」蕭如玥狠狠瞪他,抬腳又踢,卻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怎麼的,反正沒踢中人,但……
撲通一聲,他卻竟然又跳回江里去了。
蕭如玥反而呆了呆,瞪著那個重新浮出水面來望著她笑的男人,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皇甫煜雙手攀附著小船,仰頭望著夜幕之中的不算明亮的月兒,薄唇微勾:「從沒想過會有一天,如此賞月。」
蕭如玥別低著臉,不吭聲,本是打算今晚都不再搭理他,更不要去理會他說的內容,可……
靜靜的,他也不再說話,時間慢慢過去,他依舊只是仰著臉專註的望著天上的月兒,彷彿那月兒真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真有那麼好看?
蕭如玥抿了抿唇,斜了斜他,又斜了斜他,確實他沒注意到她,才慢慢抬了頭……
彎彎的下弦月,如同蒙了層紗般的暗淡失色,著實沒什麼欣賞價值,卻不知為何,蕭如玥看著它便沒再移開眼,自然不知,船側那剛才始終專註月兒的人,早在她望月之時便將目光轉向了她。
發覺被他看著時,也懶得再做無用多餘的掩飾了,直接靠躺在小船一頭,沒好氣道:「你還要泡到什麼時候?」
他倒是乾脆:「泡到你高興為止。」
蕭如玥一聽,頓惱,口快就道:「那你一輩子別起來了!」
「哦。」
他依舊的乾脆,讓她有種直接拍沉他一了百了的衝動,憋著氣靜默了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陡然暴怒:「尼瑪的趕緊給我滾上來把自己弄乾了,敢得個風寒感冒添我麻煩試試看,我立馬休了你!」
皇甫煜一聽,樂了,屁顛顛著就爬上船去,三兩下扒了個只剩單薄的貼身中衣,水氣自身體騰騰而起,等他擰乾外袍的水,身上的中衣也幹了。
蕭如玥瞥了一眼,冷哼:「哼,得瑟。」
皇甫煜只是笑,把擰乾的外袍也穿上,徹底都干透了,才蹭過來蹲在她面前,淺笑吟吟的:「玥玥,冷,我想抱你。」
「滾!剛泡水裡都沒聽你喊。」蕭如玥直接賞他白眼。
「我是說你冷,我想抱你幫你取暖。」
皇甫煜解釋著,手也伸了過來,一下便拉住了她的小手,確實感覺冰涼涼的,頓時眉一擰便也不等她再出聲,一下就把她拉進了懷裡鎖住,將她兩隻小手放掌心捂著輕揉輕搓,時不時哈幾口暖氣。
蕭如玥本想拒絕,嘴都張了,卻終究什麼話也沒說出口,由著他把一股股暖氣傳入她的手,再自她的手傳入她的身,她的心……
她不否認,除了太過限制她的自由外,他確實萬里難挑一,什麼都好!
也或許……
其實,他根本沒有任何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她!畢竟這世上的女人,不會有誰會像她這麼多想法,像她這麼……
「怎麼了?」輕輕的,他忽然問。
蕭如玥怔了一下,看著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說起來很奇怪,她自認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往往喜形並不於色,可他,卻總能分清她的喜怒,上次,還輕輕便把她上輩子積攢的眼淚全勾了出來……為什麼?
「……不知道……」
皇甫煜搖了頭,卻又道:「只是覺得你可能在想什麼事。你安靜不說話的時候,多半在想事情。」頓了一下,抬眸看著她,很認真的突兀來了句:「玥玥,我不會讀心術。」
蕭如玥愣住,完全不明白這話怎麼忽然冒出來。
「玥玥,我真不會讀心術……」皇甫煜低眉親吻上她已經暖和起來的小手,喃喃著又重複,也只是重複這一句而已,多的任何解釋都沒有。
蕭如玥這回卻似乎懂了,抿唇一會兒后,別開眼,定定望著流淌的江水:「我……以前一直是一個人,連商量的人都沒有,自然就沒有向誰解釋的必要,緩過神來就已經成了習慣……」頓了一下:「以後有什麼事的話,我盡量跟你說就是了。」
「還有……」
皇甫煜拉住她一手,伸了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拇指印上她的拇指,抬眸笑望著錯愕得呆住的她:「別總忘了,我,才是男人。」
蕭如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臉噌的一下燒紅起來,別彆扭扭含含糊糊的應了聲「嗯」。
薄唇不禁翹高起來,皇甫煜低頭傾近:「玥玥,我要親你。」
「白痴!不要什麼都說出來!」
這邊,兩人鬧罷打夠,又和好如初甜甜蜜蜜,而另一邊,卻沒有這麼順利……
皇帝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派了百餘人去強搶「合作者」,結果又一次損失慘重,無一能活著回來複命,左丞相左樂之惱火在心。
可,畢竟相處十九將近二十年,有些事,豈是忍在心頭不發就瞞得住的?
再一次損失慘重皇帝本就心情不好,再看左樂之那樣,頓時也火上來了,出聲冰冷:「怎麼?朕的江山朕做不得主,朕的人朕也還不能一個人做主了?」
左樂之一聽頓驚,心疼湧上之際,自然就忘了那股惱火:「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皇帝卻積壓在心的怒火難消,繼續語帶諷刺道:「抱歉啊,竟然忘了,沒有左丞相勞心勞肺一路護持,朕哪能今時今日還安然坐在這龍椅之中?左丞相大恩大德,朕就是做牛做馬恐怕也……」
越說越過分,左樂之也不禁斂了心疼沉了面色,免得再聽到更難聽的,直接出聲打斷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早朝,臣先告退。」說罷,轉身就走。
「怎麼這就走了?」
門才被左樂之拉開一條縫,便猛的被身後伸來的手按貼緊了回去,另一隻手也纏上他的腰身,直接而嫻熟的順著衣袍縫隙伸了進去,冷聲熱氣噴上耳畔:「朕不及丞相睿智,實在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還望丞相不要嫌棄了!」
左樂之心裡直發毛,卻扯不開他的手,又惱又怕:「你不要這樣!」
「怎樣?」
皇帝將妄想掙扎的左樂之按死在門上,反問間已掀開他礙事的袍子,嘶嘶幾聲便粗暴撕下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