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咚一聲跪了下去:「回六小姐,奴婢一路過來都十分小心,肯定沒人瞧見。」
「哦?」鳳眸彎彎,蕭如玥笑了:「看來她給了你不少銀子。」
那丫鬟琴瑟了下,腦袋撞上地面去:「求六小姐饒……」
「行了,你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就好,姑姑,送她出去吧。」蕭如玥淡淡道。
那丫鬟驚訝了下,隨即黯然下去。
雖然都說六小姐是煞星,可也沒見紫竹院的人被煞傷煞死,反而還是水漲船高,因為六小姐的關係不但天天清閑又自在,還隔三差五就有賞銀領,好多人都想方設法引起六小姐的注意,希望能擠進紫竹院來,她也是其中之一,只可惜……
不甘心,咬牙豁出去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得丑姑暗示的曉雨伸手一扯,拖了出去。
「六小姐喜靜。」丑姑賞了一兩銀子給那丫鬟時,如此說道。
那丫鬟倒也是個機靈的,面色微微一變后,黯然離去。
丑姑折回來就見蕭如玥正在換衣服,驚愕:「六小姐要出去?看這個天,晚些恐怕又要下大雪。」
「沒事。」蕭如玥笑道:「我早去早回。」
丑姑蹙眉,忍不住又問:「是誰?」她想不出來到底會是什麼人。
蕭如玥笑著想了想,道:「算是一個死而復生的老朋友吧。」
丑姑愣住,也不知怎麼就猛然想起懷慈庵,瞪大眼:「難道……」
「噓」纖細的指點上她的嘴,蕭如玥笑眯眯的:「佛曰,不可言說不可說。」
丑姑呆了一呆,道:「奴婢跟您一起出去。」若真是懷慈庵的活口,又能找上這來的,恐怕就只有一個人了,而那個人,也是有些人脈的。
「姑姑……」雙手搭在她肩上,蕭如玥嘆氣:「你去做什麼?你又不懂武功,真有什麼你也護不了我不是?倒是還會礙著我逃跑!放心吧,有曉雨曉露在呢。」
丑姑一時接不上話。
「有些事我必須知道,但能問的,似乎也只有她了。」蕭如玥抱住丑姑,道:「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有事的。」
外書房。
夜三湊近蕭雲軒耳邊低語,而後問:「要不要跟著?」
蕭雲軒:「你去。」
「是。」
出蕭府瞎轉了幾圈,蕭如玥才來到了城北客棧,而此時不但她罩著寬大的斗篷戴著面紗,就是曉雨曉露也已經半路換了男裝戴了黑紗帷帽。
看起來,就像兩個江湖漢子和一個小姐。
通城是大城,莫說南來北往的人多了去了,就是這城裡究竟住著多少身份神秘的人誰也算不清楚,因此,店家倒也沒太在意,收了銀子便爽快的讓夥計領路。
到了房間前,曉雨也賞了那夥計一兩銀子,輕鬆將人支走了。
蕭如玥不露痕迹的掃了一眼兩旁的房間,暗暗冷笑,抬手便去敲了面前那扇門,曉雨曉露想再遲疑的機會都沒有。
「誰?」房裡傳來謹慎的一聲。
「你找的人。」蕭如玥應。
不一會,門先開了條縫:「把臉露出來。」
蕭如玥直接噴笑:「才知道凈緣師太是個膽小的人。」邊說著,便解下臉上的面紗。
這話似乎讓裡面的人驚呆住了,杵著沒開門。
「謹慎倒是半點沒變。」蕭如玥再笑,抬腳,直接把門踹開。
門后的人不備,踉蹌後退,是名身姿婀娜的婦人,戴著面紗,外露的兩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進來的蕭如玥。
「你是五……」話沒說完,見曉雨曉露要跟進來,那婦人趕緊道:「讓他們在外面等。」
標準的欺善怕惡……
蕭如玥鄙夷的賞她一眼都懶,擺擺手,示意曉雨曉露在外面等。
兩人遲疑了下,曉雨先退了出去,曉露趕緊跟著,並機靈的順手帶上門。
那婦人暗暗鬆了口氣,回頭,就見蕭如玥坐在桌邊托腮笑看著她,那感覺……讓她無比陌生。
「你……真的是六小姐?」婦人蹙眉。
「凈緣師太可真傷人,好歹你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怎麼才分開短短几個月,就不認得我了?」蕭如玥笑眯眯的問,指了指對面的位子:「不坐下說?我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坐著說話的。」
面紗下的臉面色微變,很快便抬手解下面紗……果然是凈緣,並且已是一臉微笑。
凈緣走過去在蕭如玥對面坐下,伸手倒茶,語氣就像關係友好的老熟人:「六小姐果然是人中龍鳳,才短短几個月不見,就變得讓我都認不出來了。」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凈緣師太記性這麼差,短短几個月就將過去七年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凈緣一顫,茶水灑出了杯,抬眸,卻看到的是一張笑得無邪的小臉,半點惡意沒有,卻……讓她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
「我可不是來跟你念舊的。」蕭如玥伸手拿起那杯茶,直接就送到了嘴裡:「閑話就少說了,到底找我什麼事?」
見她喝了茶,凈緣頓時安了心,挺直了腰桿:「我要跟你進蕭府。」
「噗——」
一口茶,完整的噴在凈緣臉上,估摸著,還有些進了她的嘴。
「你說什麼?」蕭如玥若無其事的抹了抹嘴,自己伸手倒了杯茶。
凈緣師太臉一黑,抹去臉上的茶水,面色猙獰起來:「臭丫頭,我會落到今天這副田地,都是因為你!哼,不想我把你過去的事情抖出來就……」
「噗——」
又是一噴,茶水準準的衝進了張嘴說這話的凈緣嘴裡去。
「額,不要老是說笑話嘛」蕭如玥惡人先告狀,一臉無辜道:「人家笑點很低的。」
「你……」罵聲還沒出口,猛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狂吐。
「喂喂,人家好歹每天都有飯後漱口早晚刷牙,你這未免也太打擊人了。」
蕭如玥的嬌聲抗議,換來凈緣一記橫眼,但很快,自信滿滿的笑鋪蓋整張臉:「呵呵……你已經中了我的毒,不想死……」直抵喉下的冰冷,生生打斷她的話。
「要不要試試看,是中毒的我先死,還是你喉嚨先被開個洞?」蕭如玥單手托腮,笑眯眯的問,手中烏黑的短刀緊貼著凈緣的喉嚨:「最近看了好多書,學了好多東西啊,包括人身體結構什麼的,要不要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