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媽,羽兒有些發熱了。」端木芳兒對夜三點了個頭,便一臉焦急的催促先回去。
一聽蕭勤羽發熱了,徐媽媽也焦急起來,一群人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書房。
「是您把我弄暈過去的吧?」
臨走前,蕭如玥忽然回頭問,但那個爹依舊堅持做活死人,完全沒聽到似得沒搭理。
「有本事讓我直接睡到明天啊,假,惺,惺!」
蕭如玥冷哼,扭頭出了書房。
蕭勤羽因為病了,被留在了桂香院,喝下藥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蕭如月第一次見端木芳兒如此陰沉著一張臉,有些害怕,時不時就往蕭勤玉蹭去,沒多久就快貼上身去了,而蕭如雲回來的時候就直接回了春妍園。
蕭勤玉蹙眉看了蕭如月一眼,轉頭對端木芳兒道:「娘,時候不早,我們先回去了。」
端木芳兒回過神來,這才注意蕭勤玉兄妹倆在。這失態讓她自己都驚到了,但一想是拜誰所賜,鳳眸就是厲芒一閃。
壓下心頭的怒火,端木芳兒微笑應道:「天寒地凍路也滑,小心些。」
看著母親的蕭勤玉略微沉默了瞬,才點頭,拽了拽蕭如月就往外走。
兄妹倆這才轉身,端木芳兒慈愛的笑臉就控制不住的陰霾下去,咬牙切齒青筋亂竄,十分猙獰。
「娘……」走到門口的蕭勤玉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突兀的來了一句:「不管是五姐還是六姐,總會出嫁的。」
端木芳兒怔住,回過神來蕭勤玉已經離開。
聽到那話,徐媽媽也很驚詫,回過神來,也順勢小心翼翼的勸一勸:「夫人,七少爺說得不錯,不管是五小姐還是六小姐,總會出嫁的……」大爺再疼她們,也終究不至於把這個家分給她們。
「徐媽媽……」端木芳兒扭頭看向徐媽媽:「你也以為我在乎的,是這個家的錢嗎?」
徐媽媽應不上,暗暗嘆氣,一想到那宛如玉蘭花般清新可人的六小姐,就忍不住發秫。
三夫人沈氏睡不著,翻個身跟還靠著床頭看書的三爺蕭雲凌道:「真沒想到那丫頭身子真這麼差,被勤羽那點力氣踹一腳,也暈了這麼久。」
不見應聲,抬眸,就見三爺蕭雲凌不知想什麼的想得正出神,不禁抬手搖了搖他:「三爺?」
「嗯?」三爺蕭雲凌回過神來笑也揚了起來,扭頭:「怎麼了?」
「也沒什麼,倒是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三夫人沈氏蹙眉坐了起來。
「天氣冷,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見說不動她,無奈的將她摟進懷裡,還細心的掖了掖被子:「你啊,孩子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
三夫人沈氏臉紅了紅。她真的嫁了個好男人,雖然也納了幾房小妾,但十幾年來都最寵她惜她,甚至,始終謹慎的沒讓那些小妾懷上生下他的孩子……
「你剛才說什麼?」三爺蕭雲凌解釋道:「抱歉,想著生意上的事沒注意。」
「也不是那麼重要,就是忽然想起如玥那丫頭……」三夫人沈氏笑應著,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遍,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那丫頭雖然身子差了點,膽子倒是不小,呵呵,想起大嫂那張氣歪的臉,我就忍不住想笑。」
「你啊……」三爺蕭雲凌失笑,提醒道:「不管如何,分家之前還是不要跟大嫂直接撕破臉。」
「嗯,我知道。」三夫人沈氏點點頭:「我準備明個兒給如玥那丫頭再送點滋補-。」養好了身子,掐人才更有勁不是?
手裡的書輕落在三夫人沈氏的頭頂,三爺蕭雲凌笑道:「大哥可都看著的,別太明顯了。」
邊傾低身,邊挑落床簾……
蕭家六小姐被弟弟一腳踹暈的事,很快傳遍通城大街小巷,並插上翅膀,飛到了京都。
「不可能!」
武王府爆出一個高聲:「事情肯定被傳顛倒了!那小丫頭一腳把人踹暈過去還差不多!」
想起那天小丫頭把某王利索壓在身下的情形,唐鏡明越發覺得自己說得太有道理了,頻頻點頭:「肯定是搞錯了!」
葯痴埋頭認真搗葯,一對耳朵卻豎直拉長著。其實,他隱約大概可能有那麼點,猜到做那種藥丸的人是誰了……
半空細繩上的人,抿唇不語。
「當然啦,有些人不要臉的以這個為借口跑去……」
白皙漂亮的大手忽然罩上唐鏡明臉來,把他後面的話完全拍回了喉嚨里。
「不可言說不可說,四師兄啊,要記得佛祖警示呀」皇甫煜笑得一臉佛光普照,抬腿一掃,順勢將人拍在地上,扭頭看向認真搗葯的葯痴:「二師兄,堆雪人不?」
「好啊。」葯痴興沖沖奔過來接手。
「二師兄你個笨蛋……」兩眼金星的唐鏡明罵。
「我笨?你才蠢!他不出去,我們怎麼跟上去?」圓圓的肥爪子對準腦門啪啪啪的拍。
「誒,對哦。他xx的,你打還打……」
罵了一句,反撲。
「天寒地凍喲,有人不出門喲,有人白跑一趟哦……」屋檐下,有人咧嘴笑唱,抬手勾起一旁的圓臉,深情款款:「玥啊!」一聲痛呼,後面更噁心肉麻的話胎死腹中。
「撿到身體健康骨骼奇佳耐打耐燉又耐毒試藥人一隻,二師兄,拿去。」皇甫煜笑眯眯的把暈過去的唐鏡明往葯痴懷裡塞:「哦,同門互相幫助應該的,不用謝。」
「最近確實做了不少藥丸愁不知什麼效果,不想王爺師弟如此了解我意,嗯,那我就不客氣了。」葯痴一本正經的點了個頭,而後興緻勃勃往唐鏡明嘴裡塞東西。
白易淡定翻眼望天表示沒看見,反正……不死族嘛,是死不了的。
這時,有個人來到蕭府大門前。準備叫門的時候猶豫了下,就往後門去了。
皇甫煜瞥了白易一眼,白易立即領會,悄悄跟上那人。
蕭府,紫竹院。
「中年婦人?」
蕭如玥挑眉,看了一眼那傳話丫鬟,接過丑姑送過來的小布袋打開,是張小字條,只有四個字——佛懷慈悲。
略微一愣之後,蕭如玥嘴角飛揚起來,透著一股隱斂的冷冽,問那丫鬟:「人呢?」
「說是先回城北客棧了。」
「這事還有誰知道?」蕭如玥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