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此時，溫熱又腥甜的液體忽然沾上心弦的雙手，並且越來越多，她渾身一顫。

「你再不停手，我就要死了。」

夜離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心弦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釋放了所有凝聚的靈力。

青蓮的力量會侵蝕他，而此時她正要利用青蓮爆發出來，他這樣阻止，恐怕被傷得不輕了吧！

在那一刻，夜離感覺到她的手掌心裡，傳來了一陣濕潤和溫熱。

「別哭，眼睛傷了，流眼淚會更疼，就算是個小哭包，也得忍著。」

夜離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讓心弦鼻尖更酸，眼眶更熱，更想要哭了。

那一瞬間，她所有用盡全力凝聚起來的堅強和勇敢，全都在夜離的面前全都潰散了。

她忽然覺得害怕起來，她還不想死，她還想和夜離在一起，她還想在這個世間走得更長遠一些。

與此同時，一陣委屈湧上心頭，夜離為什麼不早點來？為什麼要放任她一個人在這裡做傻事？

感受到心弦的身體在發顫，掌心的溫熱眼淚不但沒有停，反而還有越涌越凶的趨勢，夜離嘆了一口氣。

明明就是一個膽小又嬌氣的小哭包，還要逞強去和人家同歸於盡。

做的時候不管不顧不怕死，回頭才發現自己其實很害怕很無助。

夜離鬆開了蓋住心弦眼睛的手。

「你這膽子，長了一半，沒長全啊，我還以為你會推開我，不管不顧的英勇就義，成全了你這一腔的熱血呢。虧得我來的時候，還特地給你準備了一塊烈士豐碑，準備給你插上，看樣子是用不上了。」

聽到這話，心弦破涕為笑，原本委屈又難受的情緒被掃得七零八落了。

「誰要你的烈士豐碑！」

「掛著眼淚還能笑，真是個幼稚的小哭包。」

夜離伸出手，輕輕的擦拭心弦臉上的血液和眼淚，動作很溫柔，和從前一樣。

若不是他說話的方式沒有從前那麼溫柔，她都要懷疑玄顏是不是已經強行解開他記憶的封印了。

心弦看著眼前的夜離，卻只看到了一片血紅，以及一個模糊的影子。

而眼前的這一個模糊的影子還在慢慢變得更模糊，最後，她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嚴重，上次只是不能見強光，這一次是真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上一次是憑一己之力控制一條蛇妖，這一次是一人控制多人，當時毅然決然，回想起來覺得真的很瘋狂。

她這雙眼睛，是徹底要廢了。

她為了不讓夜離看出端倪，她一頭栽進了夜離的懷裡。

她抓著夜離的另一隻手，他的手黏糊糊的，腥甜甜的，全都是血。

青蓮，又傷他了。

真的是天命相剋么？

每一次無論她多小心，多在意，多努力去避免，總還是避不開。

「你沒事吧？疼不疼？」

「疼啊。」

心弦心底一顫，將夜離的手緊緊的握在小手心裡，覺得格外的愧疚。

「對不起…」

「你抓錯了，不是手疼，這裡，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