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伸手狠狠的戳了一把夜離的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什麼時候？你活著我活著，難道不該笑嗎？來，小美人，給大爺我笑一個。」

「討厭，誰要給你笑，我又不是賣笑的。」

「那你賣身嗎？幾文錢？我有一兩銀子。」

「……」

原本感傷難過的氣氛，竟然被夜離這麼三言兩語就給破壞了。

現在的心弦，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抓著夜離的手指，放在手裡玩，心情放鬆了許多。

「夜離，你放心，等明天正午一到，我就和紫瀟還有司玉子去把蛇后給殺了。然後把它所有的療傷寶貝全都搶了給你。你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嗯。」夜離應了一聲，沒太大情緒起伏，好像一點也不興奮。

心弦翻了翻夜離布滿了紅黑色紋路的手。

「夜離，你身上的這些紅黑色紋路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事。」

「夜離…」

心弦使勁的捏了一下夜離的手指，他竟然不肯告訴自己。

「弦兒，你過來。」

心弦低下頭，湊到了夜離的身邊，看著他。

夜離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他道：「其實有些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你也一直在等著。其實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我覺得有些話說出來，應該要在特定的場合，自然而然，才最深入人心。」

心弦一愣，他想說什麼？

心弦那一顆心沒來由的緊了起來，就連呼吸都亂了規律。

夜離的手指輕輕的爬上心弦的臉龐，在她的臉頰上輕撫。

「弦兒，我…」

夜離的話還沒說完，心弦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既然是要特定場合，要自然而然，要深入人心，就不要隨便說出口。我們還有那麼多日子，挑哪天不行，為什麼要挑今天！」

心弦深吸了一口氣，吸了吸鼻子，忽然眼眶發酸。

「你不準說，我不想聽，你留著以後說。」

心弦最後一個字說完的時候，眼淚已經啪嗒一下掉到了夜離的臉上，沾濕了他的臉龐。

心弦一直不鬆手，一直到夜離沖著她眨了好幾下眼睛，她才放開了夜離。

「那就留著以後說。」

夜離的話音剛落，心弦忽然整個人趴到了他的身上，緊緊的抱著了他的身體。

她的腦袋埋在他的胸口，整個身體一顫一顫的。

溫熱又濕潤的液體透過夜離胸前的衣服，觸碰到他的皮膚。

他知道，她在哭，哭得很傷心。

夜離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弦抱緊了。

他很心疼，可卻找不到什麼能安慰她的話。

夜漸漸的深了，天邊升起了一輪明月，照亮了大地，照在了世人的悲歡離合之上。

心弦哭到半夜的時候，身體因為受了傷撐不住，自己睡著了。

一大早，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睜開了雙眼。

第一反應就是查看夜離的呼吸。

當她探到夜離還有氣息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看到心弦起來，裂縫之外，紫瀟和司玉子已經等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