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言同時轉頭,只見一抹身影對著傅斯年飛快的鞠躬道謝后,直直的沖著皇甫軒跑了過去。
「你……你這什麼造型啊?這被人看到拍了照片怎麼辦?」皇甫軒的經紀人又焦急又無奈的不停擺手。
「我不是說了過兩天就回去吧,你找過來做什麼?」皇甫軒無視她焦急的樣子,繼續神色擔憂的淡道。
「還過兩天,發布會你都沒出面,你看看網上現在的風評,說你耍大牌!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都有,劇組今天開機,你這個男主角不在,你說說……你讓我怎麼跟人家交代?」
「讓他們先拍顧清歌的戲份好了,反正原本她的戲份就比較多。」
「皇甫軒!」經紀人氣的音量不由得抬高了幾分,「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皇甫軒盯著那雙不悅的眉目,沉默著沒有接話。
一旁的安以陌見狀急忙調解氣氛,「南姐別生氣啊,皇甫哥哥就是最近有點累了,來放鬆一下,我相信他現在已經恢復好了,馬上就跟你回去,是不是啊?皇甫哥哥?」
安以陌說著戳了下無動於衷的皇甫軒。
黎蘇皖見狀也幫腔道,「對,他剛才就打算走了,有點事耽誤了一下。」
皇甫軒聞言轉頭看了黎蘇皖一眼,黎蘇皖繼續下逐客令,「我這裡廟小,容不下這麼多人,你要是想度假,去別的地方。」
她知道皇甫軒這幾天是在幫她,正是因為這樣,她更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他,反正現在有以陌陪著她,他留在這裡只會讓她們不自在。
皇甫軒最終還是妥協,「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說完也不等黎蘇皖回答她,便轉身向外走去,經過傅斯年身旁時,他略帶不屑的扯了下唇角。
傅斯年則一臉得意的睨著他,不忘對他的經紀人煽風點火,「下次看好你的藝人,一個不小心的黑料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是是是,謝謝傅總。」經紀人練練道謝后,拉著皇甫軒退了出去,很快就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安以陌見狀瞪了傅斯年一眼諷刺,「無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對於這種死皮賴臉不願意走的人,就需要這種方法。」傅斯年不以為然的哼笑。
「你說誰死皮賴臉?你才是最死皮賴臉的那一個,你問問蘇皖,是要讓我留下來,還是讓你留下來!」安以陌一臉得意的哼笑。
「你可以問問老唐,是讓你留在這裡,還是跟他回去。」
話一出口,安以陌的臉色變了變,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
「傅斯年!你跟他說我在這裡了?」安以陌攥緊雙拳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過河拆橋的老混蛋!
黎蘇皖也怔了一下,忍不住看向那張得意的俊臉。
他是想做什麼?支開以陌和皇甫軒,接下來呢?單獨談離婚的事嗎?
停車的聲音代替了傅斯年的回答。
安以陌心中一緊,指著傅斯年大罵了一句『你這個過河拆橋的混蛋,你給我等著』,下一秒她抬腿想逃跑,還沒衝到門口,就被那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安以陌因為慣性摔進了他懷裡,唐京墨扶著她,眉頭皺了皺,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沒有理會安以陌,而是對著黎蘇皖微微點頭,黎蘇皖也只能點頭回他。
安以陌見狀向後退了兩步,低頭避開那道視線,小聲道,「我跟蘇皖有事要處理。」
「奶奶病了。」唐京墨扔下這句炸彈后,無視安以陌擔憂的神色,沒有再透露分毫。
黎蘇皖見狀上前握著安以陌的手催促道,「以陌,我沒事,你去看看奶奶吧,老人一見你,說不定病情就痊癒了一半。」
「可是……」安以陌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坐在石凳上,像是在看熱鬧的傅斯年。
「我沒事。」黎蘇皖對著她暈開一抹淡然的笑催促,「快去吧。」
「你沒有騙我?」安以陌有些懷疑的看向唐京墨挑眉。
畢竟他用這種招數不止一次兩次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唐京墨說完看了傅斯年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黎蘇皖將安以陌送了出去,目送那輛車消失后,才轉身,想進門的瞬間,腳下的動作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轉眼間,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了,她要怎麼面對他?說什麼?
瞬間她又開始責備自己。
黎蘇皖,你怎麼這麼沒有出息?這是你的家,你在怕什麼?
黎蘇皖想著神色淡然的走了進去,傅斯年還坐在原地,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黎蘇皖終究還是做不到淡定,她無視那抹身影,走進了自己的卧室,準備關門的瞬間,門卻突然被抵住動彈不得。
黎蘇皖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抬頭對上了那雙黑眸,她也用盡全力推著門咬唇,「傅先生這是做什麼?」
「傅先生?」傅斯年因為這個稱呼撇唇笑的邪氣,下一秒她的手臂用力,一把將門推開,然後不給黎蘇皖反應的機會,動作流暢的環住她的腰,反手將她抵在門板上挑眉,「我來找我老婆,你說我做什麼?」
他的距離很近,近的黎蘇皖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聲,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用力向後縮著,卻無處可躲,只能轉頭避開那雙黑眸咬唇,「傅先生,離婚協議書只要你簽了字,立刻就可以生效!」
對面的人沉默著沒有接話。
許久,他才牽了下唇角哼笑,「離婚協議書是嗎?」
他鬆開黎蘇皖,伸手拉開了門。
黎蘇皖按壓著起伏的胸口,死死的咬唇,不想讓自己的臉色太難看。
他是去取離婚協議書了嗎?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從開始就是錯誤的,只怪她漸漸的越來越貪戀,才會造成今天的後果。
黎蘇皖沒有再關門,她甚至將門拉開,想平靜的接受這一切,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狼狽。
幾分鐘后,傅斯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黎蘇皖看向他手中的文件袋,暈開一抹淺笑,語氣平靜的道,「這麼久以來,打擾你了,你找個方便的時間,我們去領離婚證,或者你能做到的話,可以像結婚證一樣,自己把證弄到手!」
傅斯年的黑眸中不停簇著小火苗,攥著文件袋的手恨不得將文件袋捏個粉碎,他牽了下唇角,打開文件袋哼笑,「好啊,只要你把協議書籤好!」
黎蘇皖抬頭看向他,卻見他將文件袋反了過來,瞬間,無數的小紙片從文件袋裡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