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非哥……」黎蘇皖一臉歉意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今天他想做什麼……」
「沒關係。」謝知非神色淡然的打斷她的話,看了一眼樓下的顧清歌和傅念安,思忖了幾秒后才道,「你還是要小心顧清歌,今天我按時間來的,但是我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
黎蘇皖看了一眼樓下的人,牽了下唇角點頭,「我知道,我會注意她的。」
傅斯年今晚特意找她們來看戲,要是識相的話,她應該不會再繼續糾纏下去,而且現在傅斯年完全站在她這邊,即使她胡鬧,她也不怕。
顧清歌和傅念安顯然也看到了她們,平日里傅念安看到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恨意,此刻她卻極度熱情的微笑著揮手,「嫂子,你跟謝總下來聊吧,反正也沒有什麼我們聽不了的話題,是吧!」
黎蘇皖擰著秀眉,不知道她作什麼妖,卻感覺有一陣寒意緩緩逼近,她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轉身,肩膀已經被人摟住,接著傳來傅斯年噙笑的聲音,「我們下去邊吃邊聊吧!」
黎蘇皖一臉尷尬的抖動了一下肩膀,想甩開他,但他豈能讓她這麼輕易甩開,黎蘇皖只好一臉尷尬的看向謝知非賠笑,「知非哥,我們下去吧!」
說話間他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量重了重,某人在不悅的警告她。
謝知非目光淡然的掃了傅斯年一眼,輕輕點頭轉身下了樓。
「傅斯年,你今天既然是秀恩愛,幹嘛叫知非哥來?」
「就是秀給他看的。」傅斯年哼笑了一聲,跟著她向樓下走去。
「……」黎蘇皖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跟著他下了樓。
除了簡餐外,梅姨還跟人在外面的花園準備了燒烤,似乎房間內太悶,基本上大家都去了外面。
花園角落內,謝知非端著酒杯,若有所思的盯著花園裡開的正茂盛的花,耳邊顧清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在想什麼?」
謝知非收回目光睨了她一眼,語氣生硬的不答反問,「有事嗎?」
「你好像總是對我充滿防備和敵意。」顧清歌牽了下唇角,有些無奈的道。
謝知非哼笑了一聲,一改往日如沐春風的笑容,整個人極度冷冽的冷聲道,「你要是敢對蘇蘇下手,我絕對饒不了你。」
「既然你對她這麼好,何必不直接把她留在身邊,要成全她跟別的男人?」
「不是所有的愛都要佔有,如果她不幸福,我會把她搶回來的!」那雙黑眸愈發冷冽的像是在承諾般道。
「是嗎?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希望你說到做到。」顧清歌暈開一抹笑像是期待般道。
謝知非盯著那張燈光下不懷好意的臉,不由得蹙眉,「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顧清歌笑意更深的道,「你覺得憑藉年現在的身份,除了我,就沒有別人打他的主意了嗎?你覺得他遲遲不向外界公布他跟蘇皖關係的原因是什麼?」
「你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只是隨口亂說的。」顧清歌笑意更深的道,「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可以適當幫幫你。」
謝知非盯著她沉默著沒有接話。
顧清歌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后,對著他揮了揮手,心情愉悅的轉身離開。
下樓之後黎蘇皖就再沒有見到謝知非,他幾乎沒動筷子,燒烤也沒吃,她拿著幾串烤好的肉去找謝知非,沒有找到他,卻撞到了看起來心情轉變的極好的顧清歌。
她停在她面前微笑主動打招呼,「蘇皖,謝謝你和年今天邀請我來,我很開心。」
黎蘇皖牽了下唇角,眸色清冷的道,「下次再有人邀請你的時候,還希望你能遵守時間,提前來主人不在的家很沒有禮貌。」
她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之間這麼開心?
「蘇皖……抱歉啊。」顧清歌突然臉色一變揮手,「我跟年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你要相信我!」
黎蘇皖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她,不知道她突然之間這是唱哪一出。
她有說他們發生了什麼嗎?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難道剛才她沒回來的時候,她真的跟傅斯年發生了什麼?可是傅斯年不是從外面回來的嗎?他不是去接傅老爺子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黎蘇皖忍不住蹙眉詢問。
「我……沒什麼意思……」顧清歌神色怪異的對著她擠出一抹笑,然後尷尬的指向了一旁,「我有點渴了……」
說完她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黎蘇皖轉頭一臉無語的盯著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直到謝知非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蘇蘇……」
黎蘇皖轉頭,看到走過來的那抹身影后,將拖盤遞給他微笑,「知非哥,你去哪裡了,這是新烤的肉,你嘗嘗。」
今天的事,雖然她的心裡是高興的,因為顧清歌在,但對於知非哥被邀請來這件事,她始終懷有歉疚。
「謝謝。」謝知非接過烤肉,卻沒有吃,而是眸色複雜的盯著她詢問,「蘇蘇,你之前說,你不想公布你跟傅斯年的關係,是因為你的工作室,以及你不想被人認為是靠他上位是嗎?」
黎蘇皖怔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蘇蘇,傅斯年跟你是一個想法嗎?」
「他……是啊,他尊重我的意見,也怕我的身份被傅明哲利用。」
「你確定嗎?你要不要問問他,如果你想公開你們的真正關係,他會不會同意?」
「知非哥……」他突然之間是怎麼了?
「蘇蘇,傅明哲已經知道了你們的關係,就是你們不公開,如果真的有意要亂來,他肯定也會先公布你們的關係,到時候結果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黎蘇皖怔了一下,感覺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但眼下重要的並不是傅明哲,而是她自己。
「蘇蘇……既然你確定傅斯年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何必不試探他一下?」謝知非循循善誘的繼續道。
「知非哥,顧清歌是不是剛才找你了?她跟你說什麼了?」他一定不會平白無故突然這樣。
「嗯。」謝知非也毫不掩飾的點頭,「她的話我總感覺怪怪,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麼,卻又不知道她具體知道什麼。」
黎蘇皖盯著那張面色凝重的俊臉,思忖了一陣后,最終還是點頭,「好,我去問問。」
「嗯。」謝知非終於一展愁眉,神色緩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