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如是在傅老爺子走之後不久醒過來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傅瑾初憤怒的在和傅明哲爭執。
「你為什麼不讓爺爺插手這件事?我媽被人打成這樣,傳出去都讓人笑話?你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宋清如掙扎著動了動手指,確定這不是夢境,而是真的后,用盡全身力氣坐起來咬唇,聲音委屈的喚了一聲,「瑾初……」
傅瑾初轉身,看到那抹身影后,急忙衝過去一把擁住她哽咽,「媽!您總算醒了!」
宋清如全身是傷,被人這樣一禁錮,背部愈發疼痛,疼的她忍不住推開傅瑾初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她的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剛才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全身酸痛,連抬手臂都覺得酸疼。
「媽,哪裡疼?」傅瑾初神色緊張的盯著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詢問。
宋清如咬唇看向傅瑾初一臉委屈的詢問,「你們是從哪裡找到我的?」
她還以為她要死在那裡了呢。
傅瑾初將雙拳握的咯吱作響,目光憤恨的道,「是老賀打電話到家裡的!」
「老賀?」
「老賀說是垂釣者打電話,把你送來醫院的,您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傅瑾初一改往日的弔兒郎當正色著循循善誘。
宋清如怔了一下,慢慢陷入了回憶,思忖了許久后,突然她情緒激動的咬牙道,「是有個叫花姐的女人,是那個賤人騙我說在澳門賭場有技巧,能穩賺不賠,只要教一個培訓費,我觀察了幾天之後發現她並沒有騙人,於是便交了培訓費,第一天的時候,我的牌很幸,接連一直在贏,第二天也是,可是第三天的時候,突然就反轉了,不僅沒有贏過一把,還被那些人誣陷我出老千……我一定要找到那個賤人,把她碎屍萬段!」
宋清如說著美目陰狠的咬牙。
那個賤人竟然敢給她下套,把她害成這個樣子,她活了四十幾年,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一直沉默著的傅明哲盯著那張臉冷笑,「別人騙你說死了能上天堂,你去嗎?」
他的話一出口,宋清如和傅瑾初同時一愣。
傅瑾初不悅的低聲喚了一下,「爸——」
宋清如則變了臉,指著那張冷漠的臉咬牙,「傅明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早早死了,給你騰開,好讓你去找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是嗎?我告訴你,你做夢,只要我活著一天,要是我出事或者消失在這個人世間,我也一定要帶上你!」
「媽!這個時候您就別說這些賭氣的話了。」傅瑾初拉著她的手勸道。
傅明哲盯著那張狠毒的臉冷笑,「禍害遺千年,你不會那麼輕易出事的。」
「傅明哲——」宋清如尖叫著情緒激動的拿起枕頭沖著傅明哲砸了過去,「你才是禍害,你全家都是禍害!」
「媽。」傅明哲見勸不過宋清如,只能將目標又轉向傅明哲,「爸,媽都這樣了,您何必故意要跟她置氣?」
「置氣?」傅明哲眸色陰暗的冷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你媽讓我的老臉盡失,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傅明哲有了一個爛賭的老婆,還因為欠賭資被人打成這樣!」
「媽不是說了她是被人陷害的嗎?這分明就是那個什麼花姐陷害的,怎麼能怪媽?」傅瑾初幫著宋清如說好話。
「陷害?她自己要是長點腦子,怎麼會被陷害?」傅明哲毫不客氣的諷刺。
宋清如冷笑著翻了個白眼,「傅明哲,問題不在這裡吧,我爛賭怎麼了?我有的是錢,我這麼沒腦子,那當初是誰想瞎了眼?見我一面就堅定不移的說要娶我?我要是沒腦子的話,你連腦袋都沒有吧。」
「媽!您少說兩句。」傅瑾初擰著眉勸道。
「你有錢就好,這次的賭資還有炒股賠的錢,你別指望我幫你填補,這個周之內,你給我用你的錢填上所有的窟窿。」傅明哲指著她冷聲警告。
「傅明哲,你這個王八蛋,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要求我?別人家的太太幾個億的在炒股,我不過是輸了幾千萬,你就這副態度,你的腦子裡除了錢,就看不到我身上受的傷嗎?」宋清如紅著眼眶指著他咬牙控訴,「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逼退我,我告訴你,這次的事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回娘家去,我告訴你,我不可能離婚,也不能讓你好過!」
「媽。」傅瑾初急忙拉著她做和事老,「爸這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軟,剛才他看您成這個樣子,別提多心疼了,還跟爺爺說要徹查這件事呢。」
宋清如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一臉委屈的哽咽,「瑾初,你爸這不是嘴硬心軟,他是嘴硬心也硬!他就是牟足了勁,想給你找個后媽。」
「媽,你別胡說八道。」傅瑾初轉移話題,「眼下重要的是要找到那些傷你的人,還有那個花姐,你知道那個花姐的真名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的真名叫什麼?」
「我們是在市中心的美容院認識的,她的本命我也不知道,但是那裡應該有記錄,打我的人是賭場的人,我都不認識,而且從賭場出來之後,一直有人跟著我,脅迫我回香江市,等我回來之後,剛出機場一會就沒有了意識,然後接著就是在這裡了。」
傅瑾初面色凝重的握緊雙拳咬牙,「到底是那個混蛋?竟然能將事情做得這麼神不知鬼不覺?一點痕迹都抓不住?」
傅瑾初看向一語不發的傅明哲詢問,「爸,您有什麼頭緒嗎?」
傅明哲目光冰冷的看了二人一眼,指著他們警告,「最近你們給我乖乖的待著,誰要是再敢給我惹事,我就把你們趕出傅家,絕不留情!」
他真是小看那個殘廢了,他卧薪嘗膽這麼多年,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將羽翼培養的這麼壯大,讓他什麼把柄都抓不到,他這是在向他宣戰,還是在挑釁?竟然敢將他的人弄成這樣?
「爸!」傅瑾初還想說什麼,傅明哲卻轉身離開了病房。